“笙”和“箫”对应,“南”应该和“北”对应才对,可她为什么用了“云”字?
该不会……是和他名字里的“星”对应吧?
呵,怎么可能呢,他真是傻得可笑,经过昨天那番羞辱,他不该再对她抱有任何痴心妄想。
学历是高中。
紧急联系人是尹玉琢。这说明她妈妈还活着。
工作经历有两段,一段是2016~2019,在好又多便利店做收银员,另一段是2020~2024,在Fun咖啡做服务员。
“你查一下南城有几家Fun咖啡,”路星川说,“尤其是在南城大学附近的,把联系电话记下来。”
“查这个干吗?”谢植好奇地问。
路星川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有种莫名的直觉,只要施南笙还好好活着,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就读南城大学的机会。她看似是朵娇花,其实是株杂草,有着旺盛而坚韧的生命力。
他怀疑施南笙在撒谎,却又猜不透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像一个难解的谜,至少这一点还和从前一样。
能从这张纸上获取的信息实在有限,路星川拍照留存,边撕纸边叮嘱谢植:“我和施南笙的关系,不许告诉任何人。”
谢植心想,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要只是普通同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呢?
这两个人指定有猫腻,十有八-九真是旧情人。
谢植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川哥,你该不会……想和周公子抢女人吧?”
“怎么,”路星川勾唇一笑,“你觉得我抢不过他?”
“这不是抢不抢得过的问题……”谢植笑不出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梦飞船的太子爷,你得罪他没好处的。”
“周正午阅女无数,向来只走肾不走心,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顿了顿,路星川话锋一转,“就算翻脸也无所谓,大不了封杀我,反正我早就想退圈了。”
谢植知道他在这个圈子待得很痛苦,打去年起就萌生了退圈的念头,但合约还没到期,他抽不了身,只能继续熬着。
谢植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谢植苦心规劝:“他或许不在乎一个女人,可要是有人跟他抢,那就另当别论了。雄性动物天生喜欢争强好胜,争地盘,争权力,争配偶,像周正午这种天之骄子,胜负欲更是强得可怕,为了赢,他可能会不择手段。到时候不只是你,连施南笙恐怕也要遭殃,像她这种在社会底层挣扎的普通人,是玩不起的。”
路星川默然少顷,平淡地说:“我又没说一定要跟他抢,施南笙还没那么大魅力。”
谢植稍稍松了口气,换个话题:“听说昨天是施南笙给你送的剧本,剧本你看了吗?”
“看了。”
“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翛然姐说15号试镜,让你准备准备。”
“知道了。”路星川站起来,“帮我叫份牛油果沙拉吧,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先去冲个澡。”
趁路星川洗澡的空当,谢植完成了他刚才交代的事。
等路星川从卫生间出来,谢植向他汇报:“南城大学共有五个校区,只有本部和医学部在市区,十公里以内各有一家Fun咖啡,我把地址和联系电话发你微信上了。”
路星川应了声“好”,蓦地想起什么,问:“你加了施南笙的微信吗?”
谢植点头:“加了。”
路星川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谢植把手机解锁后交给路星川,他摸进施南笙的朋友圈,发现谢植和他一样,被“三天可见”屏蔽在外,就把手机还给了谢植。
谢植扫了眼屏幕,纠结几秒,还是告诉他:“施南笙现在在北城电影学院。”
路星川轻怔:“你怎么知道?”
谢植在屏幕上滑滑点点,而后把手机举到路星川眼前:“言安久在朋友圈发了她和施南笙的合照,下面的定位是北城电影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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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50个小红包,感谢阅读=3=
第15章 第15次听说
言安久在五月底完成了毕业答辩,眼下正在排练毕业大戏,等到六月底毕业汇演结束再参加一下毕业典礼,她才算正式毕业。
她想尽快和施南笙熟络起来,于是邀请施南笙来学校看她排练,施南笙当然不会拒绝。
公交转地铁,耗时一个半小时,施南笙来到了电影学院门口,见到了言安久,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二三十年代的学生装,清纯可人。
“笙笙姐!”言安久笑着冲她挥挥手,小跑几步来到她面前,刚要开口,发现她右手缠着绷带,几乎把整只手都包住了,顿时大惊失色,“你的手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被门夹了一下,”施南笙轻描淡写,“不碍事。”
“肯定很疼吧?早知道我就不叫你出来了。”言安久一脸歉疚,想碰她的手又不太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施南笙把手背到身后,“我们进去吧。”
言安久是排练中途跑出来的,一回到剧场,她就上台接着排练了,施南笙坐在观众席前排,视线始终追随着她。
出乎意料的是,言安久的演技很好。
施南笙是个外行,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她只是觉得言安久的表演很有代入感,丝毫不会让她觉得出戏,而且言安久很会哭,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她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
一轮排练结束,言安久来到施南笙身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施南笙朴素地评价:“演得很好。”
言安久喜笑颜开,悄声说:“别人说我演得好,我总觉得他们是在恭维我,你说我演得好,我就觉得你是真心在夸我,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活得最真实的一个。”
施南笙无言以对,只能说言安久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像她这种谎话连篇的人,跟“真实”可不沾边。
“笙笙姐,我们拍张合照吧?”言安久突然提议。
“好。”不管施南笙愿不愿意都要配合,为言安久提供情绪价值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拍完照,和言安久同台表演的那些男男女女围了过来,言安久亲昵地挽住施南笙的胳膊,笑着向他们介绍:“她叫施南笙,是我的新朋友,是不是很漂亮?”
施南笙:“……”
她和言安久也才见过三面,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言安久的行为举止就超过了应有的边界。
这种过分的热情令她微感不适,却也只好配合言安久,微笑着和那些人打招呼。
七嘴八舌地聊了一阵,言安久他们就回台上继续排练了。
临近正午,排练总算结束,言安久去后台换回自己的衣服,带着施南笙离开剧场,正商量去吃什么,碰见个熟人,停下来聊了几句,依旧各走各路。
“他叫张宪,是我前男友,”言安久轻声说,“我跟他刚分手不久。”
“为什么分手?”施南笙并不是很想知道,但总要聊点什么。
“因为……”言安久有些羞于启齿,“我不愿意跟他上床。”
施南笙略感意外,却没多问,以免有刺探隐私之嫌。
静了静,言安久问:“你和男生上过床吗?”
以她们浅薄的关系,根本不适合聊这个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施南笙不忍心搪塞她,于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吗?”言安久又问。
施南笙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不由地想起那一晚,她和路星川一共做了四次,第一次太-痛且时间太短,第二次稍有-感-觉,第三次她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第四次……爱-意-萌-生,灵-肉-交-融,销-魂-蚀-骨,是终身难忘的感-官-体-验。
“喜欢。”施南笙如实回答。
言安久幽幽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是很抗拒做那件事,我能接受的最大尺度是拥抱,连接吻都不行,只要对方一伸-舌-头,我就会觉得恶心……张宪说我有‘性-交恐惧症’,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但我不好意思去。”
“你还交过别的男朋友吗?”施南笙问。
“没有,”言安久说,“张宪是我的初恋。”
“可能你只是没那么喜欢他,”施南笙说,“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或许就不会排斥了。”
言安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苍蝇小馆,吃完午饭,言安久遗憾地说:“我原本还想和你一起去逛街的,可你的手受了伤,我就不折腾你了。正好我这几天也没工作,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施南笙应了声“好”,又陪言安久等了等车,目送言安久离开之后,她才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