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晚饭,路星川拿出剧本,让施南笙帮他对词。路星川虽然是个学渣,但死记硬背的功夫还不错,大段大段的台词他读上两三遍就能记个差不离。
对完明后两天要拍的戏份,他们又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综艺,就是路星川即将要去录的那档周播综艺,几个常驻嘉宾和几个飞行嘉宾在摄影棚里玩一些小游戏,轻松有趣还养眼。
一集综艺约等于一部电影的时长,看完都十点多了,两个人一起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度过了一个简单又平静的夜晚。
第二天上午,路星川办了出院,回剧组继续拍戏。
因为他8号要请假,所以这个星期的戏份排得很满,一天都耽误不起。
他从早忙到晚,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连和施南笙偷情的时间都没了。
5号晚上,路星川熬了个大夜,收工的时候都凌晨三点多了。
回到酒店,刷卡开门,发现里面亮着灯,而且三三也没来迎接他,他轻轻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就见施南笙侧躺在他的床上,而三三窝在她怀里,团成了一只胖球。
路星川放下包,脫鞋上床,从后面把施南笙拥进怀里。
即使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施南笙还是被他弄醒了,她在他怀里翻个身,闭着眼睛问:“几点了?”
“四点多,”路星川说,“天快亮了。”
“外面在下雨吗?”她依稀听见了雨声。
“嗯,”路星川说,“应该快停了。”
施南笙睁开眼,路星川疲惫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抬手抚-摸他的下巴,新冒出来的胡茬有些扎手。
尽管路星川困得闭上眼就能睡着,但慾火还是一点就着,他強忍着吻她的沖动,哑声问:“月经结束了吗?”
“还没。”施南笙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要吗?”
“想。”
“我怕你猝死。”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路星川困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这是不是一首歌?”
“嗯。”
施南笙拿过手机,播放这首歌,在轻柔的前奏里,她吻上了路星川的唇。
……
歌还没结束,路星川就结束了。
施南笙脏了手,也懒得去洗,直接蹭到了路星川的T恤上。
“今生今世要死,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①
歌唱完了。
施南笙异常平静地说:“我妈病了。”
路星川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问:“什么病?”
施南笙说:“宫颈癌Ⅱ期。”
路星川沉默须臾,又问:“能治吗?”
施南笙说:“医生说发现得还算及时,还没扩散,先手术再放疗,治愈率在60%左右。”
路星川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穿好裤子下床,找到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回到床上,把卡递给施南笙:“这张卡里有两百万,你拿去给阿姨治病。”
施南笙没接:“用不了这么多,十几万就够了。”
路星川说:“有充足的钱,你就不用瞻前顾后,只管给阿姨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施南笙这才接住那张卡,说:“这笔钱算我借你的,我会还的。”
路星川一笑置之,拥她入怀,轻声安慰:“别太担心了,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阿姨肯定会没事的。”
施南笙回抱住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说:“你去洗澡吧
,我要回去了。”
路星川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放她离开。
施南笙悄没声地回到2046,上床躺好,随手把银-行-卡塞在枕头底下。
昏暗中,言安久睁开了眼睛,幽幽地盯着施南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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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20个小红包,感谢阅读=3=
①引自莫西子诗《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第30章 第30次听说
7月7号,路星川收工后直接从片场前往机场,21点登机,0点前落地西城,1点多到酒店,睡了不到五小时就爬起来,为今天的广告拍摄做准备。
忙碌了一整天,拍摄顺利结束,路星川又马不停蹄地奔赴星城,彩排、录制、采访、聚餐,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到酒店,往床上一躺就昏睡过去。
一觉睡醒,他发烧了,谢植借了支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8度5,谢植建议他去医院输液,奈何路星川归心似箭,吃了两粒布洛芬就出发去机场了。
7月10号下午一点,飞机平稳降落在南城机场。
熊海默开车来接他们,上车后,路星川给施南笙发微信:我回来了。
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回复,路星川放下手机,拿起剧本背台词,他今天还有两场戏要拍。
到了片场,路星川见到了候场的言安久,却没见到施南笙,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助理呢?”
言安久说:“她请假了,说要带她妈妈去医院看病。”
路星川没多问,化妆的时候又给施南笙发了条微信:阿姨怎么样了?
施南笙依旧没有回音,路星川就没再打扰她。
言安久只有一场戏,她先拍完,等到路星川收工,和他一起回酒店,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到了酒店,言安久刷卡开门的时候,路星川刻意停下来,问她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言安久以减肥为由拒绝了,推开房门往里走。
房间里黑魆魆的,路星川确定施南笙还没回来,这才举步朝斜对面的2049走去。
言安久打开空调,从电视柜下面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拉开拉环,刚要喝,忽然想起前两天在热搜上看到的“鼠尿病”,于是找了根吸管插-进-去,边喝边掏出手机,给施南笙发微信:笙笙,你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条微信没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和系统提醒同时出现: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言安久愣了愣,又试着打语音电话,却弹出一个白色方框: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语音通话。
她被施南笙拉黑了?
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难道……施南笙发现她心怀不轨了?
就算施南笙不想再跟她做朋友,可她们还要一起工作,也不至于把她拉黑吧?
这实在不像施南笙会做的事。
言安久放下手中的苏打水,却没放稳,易拉罐倒在电视柜上,透明液体汩汩地往外流。
她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下她的衣服。
她冲进卫生间,洗手台上只剩下她的洗漱用品。
这个房间里属于施南笙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言安久心慌意乱,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最终在她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纸币,以及一张便签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言安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她胡乱擦擦眼泪,拿着那张便签纸去找路星川。
路星川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被猝然响起的拍门声吓得一激灵,趴在他胸口的三三也受到了惊吓,噌地一下就跑走了。
路星川站起来,蓦然感到天旋地转,险些栽倒,他扶着沙发缓了缓,才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去,刚把门打开,就听言安久急声说:“小川哥,笙笙姐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路星川烧得头昏脑涨,呆愣两秒才哑声问:“‘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言安久把手中的便签纸递过去:“她把我的微信拉黑了,她所有的东西也都没了,只留下了这张字条和一沓钱。”
路星川看着纸上那三个字,的确是施南笙的字迹。
他快步返回房间,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施南笙打视频电话,屏幕上旋即弹出一个白色方框: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视频通话。
言安久觑着他的脸色,问:“你是不是也被拉黑了?”
路星川恍若未闻,在聊天列表里找到“小北2号”,打过去,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路星川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慌得双手发抖。
难道他又一次被施南笙抛弃了吗?
不,不会的,她不可能对他这么残忍。
她不是想钓周正午吗?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没道理半途而废。
对了,周正午!
路星川打给周正午,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问:“施南笙去找你了吗?”
“没有啊,”周正午说,“她去南城以后我跟她就没联系过了,怎么了?”
路星川直接挂了电话,他又想到一个人,但他没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路星川拔腿就往外走,言安久问他去哪儿,可他就跟没听见似的,言安久跟着他出了房间,停在走廊上,看着他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