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白色内衣和粉色内裤同时出现,同样都有拧过的痕迹。
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他居然连这些都洗了!
关弥晾完衣服,整张脸还烫得厉害。
来到隔壁房间后,她低着头沉默地接过吹风机,示意沈晏风在椅子上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小心地拨弄着他湿润的黑发。
吹风机嗡嗡作响,沈晏风仰着头,眼神直白地落在她脸上,从她轻颤的睫毛,到白皙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一截纤细的脖颈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恰好掠过她随着举臂动作微微起伏的部位。
薄薄的针织毛衣下,隐约勾勒出青涩的曲线。
关弥的手指在沈晏风发间轻柔穿梭,不经意地对上他的视线时后,腰被他突然一揽,她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胸口不偏不倚撞上他的鼻梁。
吹风机啪嗒掉在地毯上,还在尽职地工作着。
她僵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透过毛衣传进来。
“哥哥……”她声音发颤,手抵在他肩上想推开。
沈晏风心脏快得要炸了,他收紧了手臂,鼻尖轻蹭过她心口:“别动,就抱一会儿。”
她不肯这样,可他也不肯松手,最后她妥协,他闭着眼,脸埋在她衣襟前,深深汲取着她身上清新的体香:“宝宝,你好香。”
这成了未来半年里他们之间最出格的一次接触。自那以后,不知是不是怕克制不住自己,沈晏风连牵手的次数都明显减少了。
第69章 if线少年时期7 初吻
关弥知道沈晏风是要出国留学的,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也早被他一笔一划, 勾勒进他的计划里。
听到她的回答,沈晏风抬眸:“不想出国?那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回江城么?”
“可能……留在北京吧。”她回答得有些迷茫。
“行,”沈晏风合上手中那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动作没有半分留恋,“我陪你。”
“啊?”关弥愣住了。
“我也上这里的大学。”说着他就要下楼,“刚好爷爷在家,我去和他说一声。”
关弥连忙拉住他的手腕,又气又急:“你别这样……”
她心里乱成一团,她原本以为,等沈晏风出国后, 这段始于他强势闯入的关系,便会自然而然地走向终点。
尽管……尽管在这段被迫同行的日子里, 他对她,好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沈晏风转过身, 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忍受不了超过两年的分离。”
他低头看着她, “如果我走了, 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理我了?是不是要和我提分手?”
关弥心头一颤,有种被看穿心思的慌乱:“你、你不要这样想……”
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被拦腰抱起。她从没被沈晏风这样抱过, 惊愕了两秒, 直到感觉他在走动, 才下意识用双腿勾住他的腰,最后被放在了书桌上。
他分开她的双腿,贴近站在中间。
距离亲密得让她呼吸一乱。
“弥弥, ”沈晏风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以你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完全可以申请国外顶尖大学,那里的教育资源更适合你发展。”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一路向下,在即将触碰到她嘴唇时堪堪停住,“你的语言天赋这么出色,不出去深造太可惜了。”
关弥屏住呼吸,睫毛不住地颤抖。
他的吐息像羽毛般扫过她的皮肤,在唇畔徘徊时带来丝丝痒意。
她垂下眼睛,视线落在沈晏风的嘴巴上。那唇形生得极好,不会偏薄,下唇很自然的饱满,微微上扬的弧度天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着这样好看的唇,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在一瞬间产生了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嗯?”见她不说话,他又靠近了半分。
她推开他,脸撇向一边,“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国念书。”
“那就现在开始想,”沈晏风追着她的眼睛看,“你只需要考虑去不去,其他的都交给我。”
关弥咬着唇不再作声。
可这无声的反应落在沈晏风眼里就是抗拒,蹭得一下点燃了他心底最阴暗的念头。
此刻的他真想狠狠吻住那双唇,剥开层层衣物,直到她再也说不出令他心焦的话,只能软绵绵地点头顺从。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升腾而起的欲念。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发上落下短暂的一吻,掌心抚着她后脑勺,“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弥弥,你答应我,不可以对我说“分手”,不可以因为异国就冷落我,不可以——”他停顿了下,“和其他男的走太近。”
关弥被他那一吻给搅得心慌意乱,几乎要溺毙在他的一字一句里。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沈晏风出发去美国的日子转眼间就到了。
这天上午,沈家的人都聚在大院里给他送行。
关弥安静地跟在人群后方,看着他和兄姐们交谈的身影。
昨晚半夜的时候沈晏风从阳台溜进了她的房间,在小沙发上躺了一夜,两个人也说了一宿的话。
她今天不用送他,道别已经在昨晚做过了。
车子缓缓启动,她陪着沈老太站在大院门口,目送那辆载着沈晏风的车消失在胡同转角。
沈晏风不在的日子,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关弥终于能手洗自己的内衣内裤了,之前他强行帮她洗了好几个月。
她把从前和沈晏风相处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他在出国前给她请了私教老师,从法语到德语,她也都坦然接受。毕竟她无论怎么挣扎,最后总还是要顺了他的意,况且这些课程确实对她有益。
高二结束后,她的□□好友列表不再只有沈晏风一人,陆续添加了十几个同班同学。
至于迟均——从高一下学期起,两人就渐渐疏远了。
具体原因不明,但她隐约能猜到。有次她看见沈晏风从迟家走出来,心里便猜出了七八分。
“小弥,想来美国过年吗?妈妈给你订机票。”电话里,乔秋英轻声问道。
关弥握着手机躺在床上,思绪飘远。
沈晏风两个月前回来过一趟,过年就不回来了。当时他也问了她要不要去美国过年,她拒绝了,毕竟她假期短,待不了多长时间。
她沉默了阵,应道:“好。”
去美国过年这件事,关弥打定主意不告诉沈晏风,谁叫他上次回来也瞒着她,还突然出现在她放学路上。这次她也学他,连沈老太那里都找了个借口帮忙保密。
上完年前的最后一天课,关弥傍晚就踏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出发前她特意用电脑查了从纽约到波士顿的路线,可以坐大巴或者火车。大巴时间稍长些,她选择了火车,把攻略都记在了本子上。
这次她已能毫无障碍地用英语交流,再不像上次那样需要沈晏风时刻充当翻译。
到达纽约时是清晨六点多,天空飘着雨夹雪,寒意刺骨。
关达租了车来接关弥,先带她去吃了些简单的美式早餐填肚子,然后才回到公寓。
和家人共度除夕后,第二天一早,关弥就出发前往车站。
火车“哐当、哐当”了一路,载着她穿越了新英格兰地区的冬日景色。三个多小时后,她抵达了波士顿南站。
她紧紧抱着书包,随着人流下车,对照着笔记本里的攻略找到地铁红线。
在中午时,她终于站在了沈晏风所在的学校。
她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心里涌起一丝成就感,居然独自顺利地来到了这里。
她走进最近的一栋教学楼,在入口处的问讯处顺利拿到了一份校园导览图。
关弥直接去物理系,沿途看到梳着细辫的黑人女生边走路边翻阅笔记,亚裔学生坐在草坪上调试机器人关节,几个白人学生正围在长椅旁争论算法公式。
浓厚的学术氛围让她既紧张又向往。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物理系的主大楼前。
此时正值中午下课时间,她抱着书包在走廊角落站了一会儿。正当她准备打电话时,忽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晏风正和两女一男同学并肩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帽衫,头发比上次见面要短了些,相比同伴们灿烂的笑容,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他们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就在快要走近时,关弥张了张嘴正要叫他,他的同伴们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几人就这样说笑着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她眨了下眼睛。
哈?她这么大一个人,沈晏风真的看不见吗?
她猛地转身,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头顶传来含着浓浓的难以置信的嗓音:“我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