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风的同伴们被他这番的举动惊到,纷纷折返回来:“Kirk!这是谁?”
同伴的声音在提醒着这是现实。
沈晏风低下头,像确认稀世珍宝般仔细端详着关弥的脸。他眼神里满是惊喜,声音发颤:“弥弥,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弥仰起脸,感受到他三位同伴和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双颊不由泛起淡淡红晕。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陪关棠过年,顺路过来看看你。”
“哥哥,你……轻点,弄疼我了!”他抱人力气真的好大。
沈晏风闻言松了些力道,眉头微蹙:“一个人来的?”
她点头,“很顺利,很安全。”
他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弥弥真厉害。”
被晾在一旁的同伴们终于抗议:“嘿!不要无视我们!”
沈晏风转身,笑着介绍:“关弥,我的未婚妻。”
关弥:“?”
她什么时候是他未婚妻了?
正好下午没课,沈晏风带关弥去尝了她想吃的食堂,随后便牵着她回了校外的公寓。
他的住处是套简约的复式公寓,客厅里除了一张灰色沙发和满墙的书架外,最显眼的就是靠窗摆放的那架三角钢琴。
沈晏风从鞋柜取出一双早就准备好的女士拖鞋,拆开包装放在关弥脚边。
见他蹲下身要帮她换鞋,关弥下意识缩了缩脚:“我自己来。书包里有我妈给你包的饺子,你去热热。”
“饺子不急。”他握住她的脚踝,语气温和,“我来。”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关弥不再坚持,任由他为自己换上拖鞋。
沈晏风把饺子放进冰箱,洗净手后回到客厅。
关弥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街景,忽然被轻轻揽住腰肢转过身。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
两个人都是初次接吻,生涩地从唇瓣相贴到试探着深入,用了将近十分钟。
当沈晏风的舌尖探入时,关弥浑身发软,心尖微微颤栗,脑海里一片空白。
沈晏风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手轻抚她的脸颊,吻得时而温柔,时而激烈。
第70章 要脸就娶不到老婆……
这个绵长的吻终于结束时, 关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舌根发麻, 双腿发软,只能瘫坐在沙发里,看着沈晏风忙前忙后,又是倒温水,又是洗草莓,殷勤得不得了。
他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耳根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
她捏了颗草莓送进嘴里。
真甜,甜得发腻,波士顿的草莓是注了糖吗?
沈晏风走到电视柜前, 从整齐排列的碟片里挑出一张放进DVD机。
等屏幕亮起后,他调好音量, 关了客厅里最亮的灯,上二楼拿了条薄毯下来, 回到沙发边:“还有想吃的吗?我出去买,顺便买晚餐的菜。”
他在关弥旁边坐下, “晚上涮羊肉?”
关弥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 她来时已经买好傍晚回纽约的车票,没打算在这里吃晚饭。
况且她和乔秋英说的是把沈奶奶托她带给沈晏风的东西拿过来,顺便给他拜年, 吃个午饭就回去。再过不久乔秋英肯定会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回去的。
就在这时, 沈晏风的手机响起, 是今天上午那三个同学中的男生——麦克的来电。
这位热心的同学担心他独自春节孤单,打算约他晚上一起聚餐。
麦克在电话那头热情地嚷嚷:“把关弥也带来吧!我们准备了两箱啤酒!”
“你们玩,我今晚没——”沈晏风刚说到一半, 关弥突然凑过来,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发间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里。
他喉结滚动,幽深的视线落向那张微肿的红唇。
再亲肿一些。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迅速挂了电话,欺身把人压进沙发角,低头就吻了下去,关弥的惊呼声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她下意识地反抗,可当沈晏风的舌尖温柔地勾缠着她的时,抵抗就化成了细碎的呜咽,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毛衣前襟,身子软得发虚。
手机早就掉在了地上,被挂了电话的麦克又拨了过来,再没人接。
当关弥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毛衣已被揉得凌乱,右手正贴在沈晏风结实的腹肌上。
进度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当时晕乎乎的,听他在耳边说了句“想揉”,她竟也没有拒绝。
她在他掌下轻轻颤抖,又听他哑声哄着她:“宝宝好软……哥哥的很硬,摸摸看?”
不等她回应,他已带着她的手在腹肌线条上游走。
两个人都有些失控,耳边是他压抑不住的低喘,她不自觉地并拢双膝,试图掩饰身上那点陌生的湿黏感。
这个缠绵的吻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直到关弥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她才如梦初醒般推开已经探进毛衣里揉捏的男人。
她回乔秋英的短信时,沈晏风进了浴室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来,神清气爽,嘴角带笑。
关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在里面做了什么。
“乔阿姨给你发的?”
“嗯。”她看了他一眼,如实道:“我晚上得回去,车票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
果然,听到这话后,沈晏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他像根木桩似的站在原地,眼神暗沉,半晌没有出声。
关弥默默开口:“我要是留在这里吃晚饭的话,回去都很晚了。”
“要不你现在给麦克打电话,说今晚会和他们聚?”
“不好。”他说。
“我要和你在一起。”沈晏风看着她,“这个学期要做的实验有很多,我可能要等到暑假才有空回国。”
关弥笑道:“没关系的,到时候我正好可以和你一起过来。”
这话落在沈晏风耳里,意思就变成了她根本不在意这次见面过后,他们会很久都见不到。
他心里是又酸又气。
“你今晚留下,住这里。”他走到玄关,从她书包里找出车票,“我给阿姨打电话,就说没买到票,明天一早我送你回纽约。”
关弥抿紧嘴唇不说话。
听他和乔秋英打完电话后,她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视线定定地落在电视机上。
沈晏风放下手机,走到沙发前单膝跪下。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握住她攥紧的拳头,耐心地一根根掰开手指,直到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在生气?”他仰起脸看她,见她偏过头去,便俯身把脸颊贴在她膝头,“弥弥,为什么不愿意多陪哥哥一会儿?你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如果你不来,我原本打算煮包泡面随便应付这个新年。可现在你来了,我想和你一起好好过年,想要点家的感觉。”
“你真的忍心看我孤零零的吗?”
关弥看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气已经消了大半,垂下眼睛:“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装可怜了?”
沈晏风立即从她膝头直起身,凑近端详她的表情:“还生气吗?”
“习惯了。”她语气淡淡的,“你向来这样,总是替我做决定,从不许我反对。”
沈晏风沉默,没有辩解什么。
他当然清楚自己有多强势,可如果他不这样,恐怕他现在和关弥还在兄友妹恭中。
“我也要去超市。”关弥说着就起身往浴室走去,用纸巾处理了内裤上那片湿润。
太阳落山后会很冷,沈晏风去衣柜里拿了件长外套给关弥披着。
开门后,他突然背身蹲了下来,“背你去,行吗?”
关弥不和他客气,俯身趴在他背上。
沈晏风稳稳托住她的腿,很轻松地站起身往电梯走去。
在密闭的电梯里,两个人透过镜面四目相对。
看着镜中他背着自己的模样,关弥忍不住弯起嘴角。
沈晏风捕捉到她的笑意,侧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现在消气了没?”
关弥摇头,板着脸说:“我会气一天一夜。”
电梯“叮”一声到达停车场。
“成,那我这一天一夜都当你的出气筒,”沈晏风背着她阔步走出,“你打也好骂也好,只要能让你消气,哪怕让我今晚睡沙发我也认了。”
关弥一听,锤了下他的肩头,“你今晚本来就是得睡沙发。”
“那不行。”他扬了扬眉,“这里晚上特别冷,我得给你暖床。”
她脸颊泛红,埋在他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地说:“没脸没皮。”
“我要是顾着脸面,”他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能这样背着你吗?”
“没羞没臊!”
“嗯,我就这样。”
“不要脸!”
“要脸就娶不到老婆了。”
走进超市,关弥立刻被入口处花架上几盆小巧玲珑的多肉植物吸引。
她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肥厚的叶片:“我们买两盆这个好不好?放在你公寓的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