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那时候。”
庄水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时的冒失,非常懊悔那天还在那儿说什么秋天的氛围感。
“抱歉啊……”
关弥笑道:“没事,都过去一段时间了,我和他缘分已经到头了,分也正常。”
“还是很好奇……是他犯错了吗?”
“不是,他很好,我想哪怕过个二三十年,他在我心里也会是很特别、很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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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关弥处理完几封工作邮件,随手套了件黑色卫衣就拎包下了楼。
她没想到,沈晏风竟也穿了件黑色卫衣,下身同样搭了条牛仔裤。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她下意识就想转身回去换掉,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直接给塞进了副驾驶。
“至于么?”他淡着脸,“一件衣服而已。”
说完,“嘭”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等沈晏风坐进驾驶座,关弥忍不住开口:“还是我来开吧。”
没有老板给秘书当司机的道理。
沈晏风:“过去要一个多小——”
她忍不住轻声打断了他:“你昨天说好了会配合我。”
沈晏风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行,到门口就让你开进去停车。”
关弥没再争,她低头打开包,里面只备了一套今晚换洗的衣物,外衣是件烟灰色的修身毛衣。她原想着待在室内不出去就不会怕冷,图省事就没多带外套。
不然下车的时候她脱了身上的卫衣吧,里面好歹还有件长袖。
她暗自盘算着,觉得这样也行,总好过和沈晏风穿得和情侣装似的一起出现,任谁都会多想点什么。
驾驶座的男人瞥见她几次三番打开包看,多少能察觉出她在想什么。
他脸色没变,抓方向盘的手倒是收紧了很多。
他就这么见不得光?
她那时和闻励拿着他发的券,正大光明去吃海鲜的时候也没见她躲躲藏藏。
怎么轮到他,就只得这个待遇?
沈晏风越想,心就越往下沉,一路上不再吭声,快到时直接把车开进了山庄。
不过最后还是顾及着她的情绪,方向盘一打,多绕了点路,开到一处偏僻寂静的地方停下。
关弥在车里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眼熟的人才去解安全带。
她正准备脱下卫衣,却忽觉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雪松气息的衣物兜头罩下,眼前一片漆黑。
沈晏风利落脱下衣服后,身上就剩了件单薄的T恤。
今早出门前的锻炼让他手臂的肌肉线条看起来非常的清晰流畅,不过分贲张,透着一种收敛又充满力量感的张力。
关弥拽下头上的衣服时,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山里风硬,别感冒了。”
她“噢”了声,迟疑地问:“你的衣服留在车里吗?”
沈晏风看她一眼,收回目光:“就放你包里,行么?”
关弥没再说什么,默默折叠好衣服,塞进包里的最下层去。
下车后,两个人往别墅那边去,中间始终保持着一个肩膀的距离。
他们是最后到的,偌大的别墅里聚集了十几二十人,无一不是外形出众,男女皆容貌昳丽,场面精致得如同
一场小型酒会。
关弥甚至觉得,这个圈子恐怕不止卡财力权势,连颜值都卡得死死的。
关弥跟在沈晏风身后进的,一进去,明显感觉有好几道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也难免,毕竟走在她前方的这个男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自带聚光灯般的吸引力。
他步履从容,姿态闲适,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场,轻而易举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没跟过去,找到一旁的别墅管家,询问她的房间在哪里。
“您是关秘书对吧。”管家的笑容和蔼,“房间给您安排在了三楼,我带您上去吧。”
关弥跟着他乘电梯上楼。
房间在走廊略显阴暗的尽头,打开门那一刹那却豁然开朗,阳台外是秋意正浓的山景。
正午的阳光下,黄栌、红枫还有苍松错落交织,私汤温泉的热气氤氲其间,让人心旷神。
“这儿是看秋景的最佳位置,卢总特意给您留的。”管家微笑着说。
关弥在“特意”这两个字上多敏感了下,然后转身礼貌道了声谢。
“那我就先下楼了,午饭很快就好,您先休息,稍后会有人来请您。”
管家离开后,关弥先把衣服给拿出来挂在衣柜里,沈晏风那件她找了个袋子装上,然后坐在阳台上的藤编吊椅上,和关棠开了视频。
关棠脸色看着还挺红润,不像有事的样子,还开心地说晚上乔秋英和关达会一起去学校陪她吃晚饭。
“对了姐,我差点就忘了这事了。”关棠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小心翼翼的,“你和姐夫是不是吵架了啊,前天他来学校看我,脸色特别差,走前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关弥的脸一下子就从屏幕前移开,她低头沉默了会儿,再抬头时轻声说:“我们分手了。以后别再叫他姐夫了。”
这话说完,关棠的惊呼声与一阵敲门声同时响起。
关弥以为是来叫她下去用午餐的,握着手机就起身开门。
门一开,抬手正准备继续敲门的男人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手机里,关棠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是为什么?你和姐夫明明这么好,为什么会分手?姐,我只想要闻励当我的姐夫,我真的只认这个姐夫,你们能不能为了我和好?姐……”
关弥还没反应过来,手机被沈晏风伸手拿走。
他低下头,看着屏幕里那张倏地瞪圆了眼睛的女孩子。
他笑了下,温声缓缓开口:“你姐和他没可能了。以后我当你的姐夫。”
关棠:“……?”
什么情况?这不是她姐那个帅得没天理的老板吗?
“他在和你开玩笑。”关弥把手机夺了回来,“你下午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沈晏风看着关弥急急忙忙挂了电话,悠哉地抱臂斜靠着门框,冷冷凝视她,“你倒是说说看,我哪句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不止是楼下的人,还包括我父母,都暂时不要知道最好。”关弥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和闻励已经分手了。”
“分手这么久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家人觉得你们还是一对?你就没觉得这样对别人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关弥没听懂他的话。
沈晏风眉头紧锁,看着她半晌,“关弥,你……”
他没继续说了,喉间溢出了声冷哼。
再说下去,倒显得他像个讨要名分的人了。
瞥见他半边身子还露在门外,关弥生怕被人看见,赶紧问道:“你是来拿衣服的吗?”
沈晏风摇头。
“叮——”
电梯门开的声音突然响起!
关弥立即警惕了起来。
下一秒,一对男女的低语在走廊里清晰地响起。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沈晏风拽进了房间。
“等会儿就要吃饭了,我们先吃饭可以吗?”女声带着讨好和害怕的意味。
“不行,谁让你嘟着个大红唇去和别的男人说话的?”
“是他要和我说话的嘛。那待会你轻点,昨晚弄得我疼。”
“你把我后背都抓出血了你怎么不说……”
……关弥没想到会有人在走廊里就谈论这些私密的事。
听到隔壁传来急不可耐的关门声后,她立刻松开了抓着沈晏风的手。
沈晏风轻咳一声,神色间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吃饭了。”
他低声说完,转身走出房门,随后在隔壁门口停顿住,不紧不慢地用力敲了两下门,这才下楼。
吃午饭的时候,关弥刻意离着沈晏风远远的,和在场唯一的明星坐在了一起。
这位正是刚才被沈晏风敲门打搅了好事的主人公之一。
她穿着条针织连衣裙,领口有些大,特别是低头时锁骨下深浅不一的吻痕、咬痕很明显。
桌上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她却浑然未觉。
关弥夹菜时低声提醒了她。
她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看去,脸颊瞬间红透。
“冷吗?我吃得有点热了,这件卫衣借你穿一会儿?”关弥轻声问道。
“啊……好,好的,太谢谢你了。”
脱下卫衣后,关弥立刻就感到一道目光直直钉在自己背上。
她抿了一口红酒,平静地回头,视线不偏不倚地迎上正看着她的沈晏风。
午饭过后,关弥独自在吧台前冲咖啡喝。
客厅里,一群公子哥正陪着卢楷玩着牌,笑闹声充斥着整栋别墅。
沈晏风和廖逸海在阳台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