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12)

  “若是愿意,可以来抱抱。”

  花影零碎,浅黄小巧的花瓣在冬日的暖阳里,呈现出半透明的温馨。

  青年眸色与腊梅花瓣一般的浅澈,琥珀似的温润柔和。

  江鹤雪鼻尖泛酸,并未犹豫,展臂扑进他怀中,手钻过狐裘,环搂住他劲瘦的腰。

  他身上,雪松的冷香扑鼻而来,混着甘冽的梅香,无端让人心头塌陷了一小块。

  江鹤雪用力眨了眨眼,压住上涌的泪意,闷声:“多谢。”

  “不必客气。”沈卿尘轻笑了声。“我们是夫妻。”

  “想哭也无妨。”他扯过狐裘,将她护严。

  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

  江鹤雪重埋进他怀中,抽泣出声。

  细微的抽噎声里,青年抬手,轻抚上了她的肩背。

  一下,一下,生涩地哄。

  -

  江鹤雪本想去酒楼用膳,却在瞧见沈卿尘胸前被泪水濡湿的衣料时,被迫改了想法,同他回府。

  午膳摆了二九十八道,她净手归来再一数,却少了一样。

  她疑惑瞥了一眼沈卿尘,又重数了一遍桌上的菜肴:“撤了哪一样?”

  “芫荽羊肉羹。”

  “你也不喜芫荽和羊肉?”江鹤雪随即一弯唇。“挺巧呀,我也不喜。”

  沈卿尘未答,只将一碟红油素肚丝挪到自己面前,动筷挑着其中芫荽。

  “我还不喜胡椒,喜辣喜甜。”

  “我知道。”

  江鹤雪手中玉箸一顿:“你何时知晓的我的偏好?”

  沈卿尘没回答,只将几道辣菜挪到她面前,道:“我不食辛辣。”

  “记得了。”江鹤雪会意,莞尔。“我会把你的口味放在心上。”

  “不止口味,我会把你桩桩件件,都好好放在心上。”她情话张嘴就来。

  沈卿尘不接话:“食不言。”

  “我偏要偏要。”江鹤雪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笑盈盈地为他夹了一块杏仁豆腐。“夫君呀,你告了几日婚假?”

  “一旬。”沈卿尘妥协,没动盘中的杏仁豆腐。

  “你这般想同我黏在一处?”江鹤雪得寸进尺地问。

  “……何人不愿躲懒休假?”

  “别解释,我都明白。”江鹤雪假意捂住耳朵,又点点他盘中的杏仁豆腐。“吃呀。”

  沈卿尘停顿片刻,终是动筷,将那块杏仁豆腐慢条斯理吞下。

  软而嫩滑,微微凉。

  偏她用的是自己的私筷,上头似带着些她口脂的花香,盖过那分杏仁的甜。

  像极了她吻来时的唇。

  沈卿尘耳尖飞红,半晌方低声:“若为旁人夹菜,切记用公筷。”

  “切忌——”江鹤雪拖长尾音,存心与他逗趣。“明白了,会用私筷的。”

  沈卿尘又不说话了。

  “昭华,你在羞什么?”江鹤雪伸手要捏他的耳垂,被他躲了,也不恼。“若是好洁,你应当恼,而非羞。”

  “所以,昭华,我们可是想到一处去了?”

  沈卿尘见她一点点地弯起了唇,露出细白如瓷的牙:“你亲起来,唇瓣可比杏仁豆腐触感要好。”

  “我还想亲。”

  她总是这般,直白大胆,不加掩饰。

  将浅薄的欲色挂在眼里。

  与他的克制截然相反,她完全随心恣肆。

  “琼琼。”沈卿尘抿了下唇,淡声。

  “在!”江鹤雪仿若不觉他的几分不虞,笑意更浓,瞳仁清透似上好的紫琉璃。

  沈卿尘凝她几秒,忽而无可奈何地抬了下唇角,一句驳斥都说不出了。

  他想,她有点可爱,像只张牙舞爪、呲牙咧嘴的小猫。

  他好像很难忍心拒绝她。

  “交换吧。”他于是道。

  “告诉我,你缘何伤心。”

  -

  一顿午膳江鹤雪用得心满意足,撂下了玉箸,便央着沈卿尘一同去散步消食:“撑。”

  并肩走了两步,她又心痒地攀上沈卿尘的手腕,握住。

  他没挣,江鹤雪手指便向下蹭了蹭,将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与他牵上。

  他的手上有层薄茧,比不得武将粗粝,亦不是文人那般柔软,蹭在手背有些许发痒,但也不疼。

  手掌比她大了一整圈,江鹤雪另只手掰过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牢牢包住。

  “为何不高兴?”沈卿尘对她的小动作并不抗拒,只问。

  “阿野失忆了,我不知还要不要相认。”江鹤雪将梅林所听的一一同他说了,只隐瞒了江鹤野当下……疑似公主面首的身份。

  “若是打定主意不相认了,待他去了青原,我也不留在京中了,四方走走,寻个舒适的州县,买个小院子住下。”她兀自道。

  沈卿尘垂眸,望着她舒展带笑的面容。

  他想起昨夜的同心结,想起她那句“莫将这般好的寓意浪费在她身上”。

  半晌,他低声:“那我呢。”

  “若是不相认了,你要同我和离吗。”

  第10章

  江鹤雪带笑的话头骤然停住。

  她怔愣掀眸,与他对视。

  或许是他此番正背光而立,面前青年的瞳色显出几分暗沉,鸦青长睫低垂,淡绯色的唇亦抿成了一道直线。

  瞧着心情分外不佳的模样。

  但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失落。

  江鹤雪此前并未思量这个问题,此番他骤然一提,她本能的反应便是“当然”。

  可一瞧他这幅模样,卡在喉间的这一句生生吞了回去,却也对他做不出什么承诺。

  万一是一对怨偶,万一他一直爱不上她,她才不会留在王府里做一辈子“寡妇”呢!

  她又不是傻子。

  “就算我不认阿野,也会帮你先将青原和亲之事应付过去,再谈和离。”江鹤雪不愿骗他,诚恳道。

  “你现下想和离做什么?年节都没到,太早了些。”

  沈卿尘没再应声。

  “我明白了,你是觉着挑续弦麻烦。”他不说话,江鹤雪便自己领会了他的意思,安抚地捏捏他指节。“你放宽心,你身份又高贵,容色又出挑,京都想嫁你的贵女估计也能从城东排到城西,随你挑。”

  “实在是没中意的,不挑也成,左右你不看重子嗣……”她言到此顿住。“你不看重,母后她们却很看重。”

  大抵同江鹤雪今晨想瞧瞧苏灵儿脑壳里有没有水一样。

  沈卿尘现下也想掰开她,瞧瞧她究竟有没有心。

  大婚头一日,同他谈和离,谈续弦。

  难道他表现的不够明显么——婚是他主动上赶着提的,才一日,手给她牵了,抱给她抱了,亲给她亲了,身子都给她摸了。

  先前在凉州住了半载,他连她袖缘都没主动碰过半分,只不过意外颇多……

  他想,若真是形婚,他们怎会这般亲昵。

  “这样吧。”沈卿尘兀自闷着气,面前江鹤雪又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们先睡一觉试试。”

  “若合得来,我也可以给你留个小世子,或是小郡主,再和离。”她谨慎地补充。“但怀不怀得上,可并非我一人做的了主的。”

  她嘴上说着,心下已盘算起避子汤的事来了。

  傻子才要受诞育子嗣的苦,她只想睡他。

  顺便试探一下他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江鹤雪。”沈卿尘沉声唤。

  他语声分外沉冷,似冬日里浸着碎冰的寒泉,唤的又是她大名,惊得江鹤雪顿时收了笑,脊背都不觉绷直了几分。

  好像踩过了,得服个软。

  与他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只是……

  江鹤雪心下默默叹气,只觉他当真是个贞洁烈男。

  沈卿尘抽离了手,一瞧她这幅模样,重话又说不来一句了。

  “消食了,便回房午歇。”

  “你呢?”江鹤雪面上重堆起笑。

  “我没有午歇的习惯。”

  “你今日有一下,可好?”江鹤雪见他没发脾气,又轻扯了扯他的袖缘。“我困了,夫君,你也困一下,可好?”

  他不挣,她又拉住他的指尖晃了晃:“夫君,你不在,我睡不着——”

  她的尾音拖长,沙甜嗓音里带了几分黏。

  沈卿尘被她几声“夫君”唤得没了脾气。

  来日方长,日久定会生情。

  他抬步向寝殿走。

  走了两步,见江鹤雪还愣在原地,他不禁回了眸:“愣着做甚。”

  “去做什么?”江鹤雪这才小跑着追上来,又摇摇他的手。

  “午歇。”

  -

  江鹤雪歇了个舒适漫长的午歇。

  幽幽转醒时,帐幔半垂着,漏进几缕半下午的和煦日光,琼花金铃上跃着细碎的光点。

  身畔青年半支着身体,手中捏着本薄薄的册子,看得入神。

  乌浓眼睫上也跃着细碎的光点。

  手又搭在他腰间,江鹤雪瞄他一眼,重阖上眼,佯装睡梦中无意识地摸他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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