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63)

  但净室的水声还没停。

  他旧日洗沐虽不快,但也从未这般久过,江鹤雪想想他方才情态,提起劲走过去:“昭华?”

  门被闩着,沈卿尘哑声应她:“快了。”

  “是不是很难受?”江鹤雪贴着门框同他柔声,耐着羞意道。“夫君,我也可以帮帮你。”

  沈卿尘没应声,想来还是不愿。

  “我也情愿的……”江鹤雪又试探着补充。

  门被拉开,他拽着她手腕将她拉进净室,又将门猛地阖紧。

  后背紧贴着金丝楠木的门板,汉白玉的门框染着冷凉的水汽,江鹤雪微微颤栗着,仰脸去瞧沈卿尘。

  青年瞳色发暗,桃花眼眼尾浸着红晕,墨发湿凉,眼睫湿漉漉地垂着:“是你自愿的。”

  冷热水反复地换了几遍,欲念仍压不下,也泄不出,痛苦得令他狼狈又无助。

  江鹤雪点了点头,向下看:“你下回不许这般了……”

  双眸被他一手遮住,他另只手攥着她手腕向下,覆上的一瞬,两人呼吸同时乱了。

  “卿卿,”沈卿尘压低身,寻着她颈窝那枚痕迹啄吻,寒冽嗓音在此时沙哑。“说句话,好不好。”

  “说,你还喜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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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得闲放松时,已至亥时。

  知味观的厨子已来了王府,这会儿江鹤雪窝在躺椅上,边用着碗她煮的酸菜肉丝面,边打量铜镜前拿皮尺量身的沈卿尘。

  “是要做春衣了么?”她嗦着面问。“怎的还要你自己量?该是尚衣局的人来量的。”

  沈卿尘轻“嗯”了声:“你喜欢何种颜色?”

  “春衣……青绿?淡粉?水蓝?鹅黄?”江鹤雪道。“春日,鲜亮些好看。”

  沈卿尘提笔记下,不知垂首在勾画什么,她也没开口惊扰他,边吃边想醉乐居之事。

  醉乐居是新开的酒楼,傅妄今日的模样,却分明是熟客……可他这几日分明是在准备会试,怎会得闲去?还去了许多次?

  江鹤雪百思不得其解,只在细想间惊觉,她因着少时情谊而分外信赖的友人,也变化了不少,不容她再信赖了。

  还有沈卿尘今日缘何会突然出现在醉乐居,情绪与举止都这般异常。

  江鹤雪盯着他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若是他能主动开口说,同她撒娇便好了,她也不必在这处费神想。

  问他,他也只会说“无妨”,还会将自己的情绪克制粉饰得更完美,更让她挑不出破绽。

  “患得患失的小笨鱼。”她碎碎念了一句,实在是想不出他缺乏安全感的缘由,又畏难地放弃,去想醉乐居。

  回魂香确乎是今日意外之喜,若是对江鹤野有用便好了。

  还得再去一趟醉乐居。

  她想得出神,连沈卿尘何时走到她身边了都不知。

  “在想什么?”他俯身问。

  “醉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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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

  话说:「1」改编自《教童子法》

  第56章

  与他对上视线的瞬间,江鹤雪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沈卿尘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想醉乐居的什么?”他问,淡漠嗓音被放得温和无害。“异域的曲子?”

  说错的话收不回了,江鹤雪只好摇头。

  “奏乐的伶官?”

  她还是摇头。

  “傅妄?”

  江鹤雪连连摆着手:“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沈卿尘不依不饶。

  “……毕罗!”江鹤雪脱口而出。“我在想那个异域的美食。”

  “我记着,你们要的是羊肉毕罗。”沈卿尘轻笑出声。“琼琼莫非不好羊肉?”

  “我又没说我想的是羊肉毕罗。”江鹤雪语塞片刻,梗着脖子道。“我就好奇那种食物,肯定也有别的馅料嘛!”

  她这幅模样,活像一只被惹急了,开始呲牙咧嘴地冲他哈气的小猫。

  沈卿尘禁不住笑了下,手覆上她发顶,轻轻揉了揉:“猫猫。”

  江鹤雪骄矜地微抬下颌:“喵喵。”

  心中的郁火霎时消了,面容也舒展开,沈卿尘弯唇,抱住她。

  “不生气了?”江鹤雪顺势偎进他怀中,拱了拱他。“小神仙鱼?”

  沈卿尘摇头。

  她这幅模样,谁还舍得对她置气。

  “下回下值给你带。”他只是说。

  “不顺路吧?”江鹤雪想了想方向。

  “不顺路也可以带。”他纵容道。

  “那我还要旁的,”江鹤雪眼珠微转,恃宠生骄。“要南二街果糖斋的蜜饯金桔、北二街的炸元宵、东四街的杏仁酥,还想要年关大宴上做过的核桃酪!”

  “馋猫。”沈卿尘被她逗笑了,垂首蹭蹭她鼻尖。“这般贪食,不好克化。”

  “不管,反正夫君会陪我散步消食。”江鹤雪蹭回来,盈盈。

  “好。”沈卿尘应下,轻啄吻她唇瓣,笑意温柔。“那要回家,我只送家里。”

  -

  但江鹤雪接连几日并未得闲回府。

  一来是阮月漪与姜星淙的婚期定了,定在三月中旬,她要着手给密友做添妆礼。

  二来是江鹤野也要过生辰了。他生辰在卯月廿九,四年一回,今年刚好有。

  其实少时,大多年份卯月只到廿八时,镇北侯不许给江鹤野贺岁,江鹤雪就悄悄去膳房煮长寿面,偷偷给他庆生。

  有回还被家中庶子告发,镇北侯罚他们跪了一宿祠堂,但对姐弟二人都毫无警示作用,反倒让他们更亲近了。

  分别的这些年,江鹤雪每年的生辰礼都有给他准备,此番做着香囊,越想越对他失忆一事感到惋惜。

  瞧瞧漏刻,见时辰尚早,索性戴上幕篱,去了醉乐居。

  醉乐居内,衣香鬓影,鼓瑟声声,热闹得一如当日,老鸨也挽着谄媚的笑容迎上来。

  “我想问问回魂香。”江鹤雪将银锭递到老鸨手中。“当真有恢复记忆的功效么?”

  但老鸨支支吾吾,聊了许久也漏不出丁点信息来,她只得买了盒,打算回去自己拆。

  “是了,还想同您问问傅公子。”回魂香问不出,这一趟江鹤雪也不想白来,又递了一枚银锭去。“他近日可有再来过?”

  老鸨收了银锭,但摇头:“客官的私事,妈妈我怎好擅自往外讲?”

  “妈妈有所不知,”江鹤雪手指压住银锭另一端,不让她收,信口就编。“傅公子要同家中小妹议亲,我为人姊,自要考量品行。若是您今日不通融一二,我们自难容忍郎君花天酒地,届时若婚事告吹了,传出去,您醉乐居的名声可也不中听了,是么?”

  老鸨神色有一瞬的犹疑。

  江鹤雪趁热打铁:“我也不多问,无意窥探傅公子私事。只想问问,傅公子约摸几日一来?来了都会做何事?是饮酒、听曲、会客,还是点姑娘作陪?”

  老鸨纠结的空档,江鹤雪松了银锭。

  “倒是不点姑娘。”老鸨揣进袖中,也就答了。“饮酒听曲都有,大多是会客,是位灰袍男子,戴着面具,妈妈我也没瞧见过容貌。”

  “那您还记着,他卯月十三、十四这两日可有来过么?”江鹤雪笑着问,又大气地递了一锭银过去。

  “都来了。”老鸨收了,想了想,断言。

  江鹤雪心头倏然一冷。

  卯月十三、十四,是会试之日,禁卫军守着,是毫无机会离开书院的。

  若傅妄来了醉乐居……那他会试的名次,又是从何而来?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但江鹤雪如何都难以接受。

  替考,可是要发配边疆充军的大罪。

  “多谢妈妈。”江鹤雪面上挽起笑容来,话音也带笑。“若傅公子再来点姑娘,烦请您再记一下……待到与傅公子的亲事敲定了,必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沈卿尘下楼时,刚好就听到了最后半句,以及熟悉的、轻快上扬的笑音。

  她怎的又来了?还说什么同傅妄的亲事。

  醉乐居就这般引她新奇、欢愉?

  小厮抱着琴先走了,乐师还跟在他身后嘱咐:“公子琴技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只是曲中少了分情感。这异域的乐曲最是热烈奔放,公子不宜以冷漠情态演奏……”

  沈卿尘保持着礼节颔首,道了声谢,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江鹤雪身上。

  一队披纱戴链赤足的乐师从她身侧走过。

  她悄悄掀起幕篱一角,眼睛瞪圆,嘴巴也张得圆圆的,一幅看得眼前一亮的模样。

  行。当真是好样的。

  他同乐师道了别,阔步下楼。

  江鹤雪被这不经意的一眼惊呆了,僵硬地转眸望向老鸨:“你们这里的乐师……当真是独特……赎身么?”

  这,总不好直接问人家是不是青楼吧。

  “赎,您看中哪位了?”老鸨笑眯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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