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如她的宠物的。
小琼花在门外扑棱着翅膀喊两人,急切之声配上小禾禾挠门之声,惹得方才哭噎的少女唇角微勾。
沈卿尘倏然抽回神识。
是了,她的宠物会逗她笑,会讨她欢心,会取悦她。他却只会让她哭,不如它们,怨不得她。
但他应当也会取悦她的。他准备了许多。
沈卿尘又捧着她面颊亲了亲,才俯身,自床下拖出一口金丝楠木的箱子来。
“这是什么?”江鹤雪自朦胧泪眼中望去,只觉着这口箱子堪比她衣箱大小,也不知沈卿尘这时拖出来,是要做何事。
总不会吵架吵一半,亲热也亲热一半,他要戛然而止地收拾衣箱吧?
江鹤雪方欲启唇问他,却在看清被他主动打开的箱内物什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最上方,是沈卿尘昔日戴过的那串金链,其下还压着几条她未见过的,好似是一套,银质的,缀着琼花状的琉璃,他一连取出,长短不一。
江鹤雪只能认出其中一条极短的,当是作项链来用,便盯着其他几条出神。
“我戴给你赏玩。”沈卿尘观察着她神色,没再去寻旁的,侧坐在榻边,拎起其中一条。
这一套是去醉乐居瞧见的。先前那位乐师教导过他,取悦贵客多的是花样。
就连饮酒品茶,也有新颖的法子。
思及什么,沈卿尘遂又起身,牵过呆愣愣地打量着木箱的江鹤雪,垂首索吻。
口齿间果真是普普通通的茶水味,煮的时辰把握不佳,还带着些许茶叶的苦涩。
傅妄连酒都舍不得请她喝,连她不喜羊肉都记不得,究竟比自己好在何处。
沈卿尘难抑地将吻加深、加重,直到江鹤雪又开始推他,方止息。
“我请你饮酒。”他退开,哑声。
江鹤雪被亲得迷糊,对他这没头没尾的话难以理解:“什么?”
沈卿尘掂过案前的酒壶,向她手中塞了一只鎏金酒盏,为她斟满。
葡萄的浓香四溢,江鹤雪一垂睫,瞧见是色泽红醇的佳酿,禁不住抿了口,酒香浓郁,入口回甘。
沈卿尘在榻缘重斜倚下,为自己也斟了一盏,缓缓举起,另只手将她拉近。
而后,酒盏微倾,暗红的酒液滴流。
“听闻,用酒也有这般新鲜的方式。”他掀眸,撞入她怔愣的眼瞳。“要试试么?”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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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几章都快看吧我也不知道啥时候审核要捉我[爆哭]
有存稿,所以会提前存稿箱进审,but如果晚了的话,就是跟审核斗智斗勇ing[心碎]
椰:吵得凶吗?[可怜]
基友:吵了吗?调情呢呀[黄心][黄心][黄
心]
椰:[化了][爆哭]
基友:给我猛火爆炒
椰:在炒了ovo[黄心]
第73章
江鹤雪讶然失措。
双脚似是被钉在了原地,她一步也迈不向他,视线也像被胶黏在了他身上,一寸也挪不开。
这幅场面对视觉的冲击力太过强烈。
上好的葡萄酒酒液呈现出玛瑙般的暗红剔透,落在沈卿尘深陷的锁骨窝,滴滴汇聚到不堪其负,才下落到他白里透红的胸腹,顺着方才他引着她的手摩挲过的沟壑,缓慢地滴流。
而容色清绝的青年,墨发湿散,鸦睫浓黑,眉骨因着消瘦而愈显英挺优越,桃花眼的眼尾泛着浅淡惑人的红晕,眸色浓沉,令人参悟不透其中的情绪。
握着鎏金酒盏的手指冷白修长,绯色比他的胸膛更深更透,已然与腕上的手珠成了一个颜色,红得像他先前犯了敏疾的耳孔。
菲薄的唇沾过酒液,渡上湿润诱人的红,他唇角微抬,勾出清浅的笑弧。
可笑影只停留在他唇畔,落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眸。
“一步也不向我来么。”沈卿尘启唇,嗓音轻,哑,带着模糊的笑意。“不够新鲜么。”
江鹤雪不知为何说不出话,只好摇头。
她只觉着喉间艰涩,纷杂的情绪交错着,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向他说起。
但沈卿尘勾过了那口木箱。
“喜欢哪一样。”他问她。“拿给我。”
江鹤雪被迫低眸去看。
她看到了很多很多连淫词艳曲里都不敢写的物什。
有半透的镂空的轻纱。
有一条小皮鞭和一捆绳索。
还有很多,她分辨不清用途,或者说能分辨,但想也不敢想,只好又抬起眼,同他对视着,轻唤:“昭华,不要……”
沈卿尘将江鹤雪向他身前拉,抬身向她索吻。
鎏金酒盏中的酒液已倒尽了,他将酒盏随意一搁,长指压着她后颈,与她贴近,交吻。
心绪紊乱,拧成麻绳解不开的死结。
他先前分明是最不愿同她过分肌肤相亲的那个,总觉着那般,情意与色.欲.掺杂,她会分不清。
可而今却恨不得她能主动吻一吻,摸一摸他,让他知晓,她还未对他的身体腻烦。
毕竟除却这幅皮相,他也绝无旁处能令她喜爱了。
可江鹤雪没有,只是仰颈,沉默地承接,指尖触着他湿黏的锁骨,抵开距离。
似是生怕同他挨近,污脏她。
“我不脏。”沈卿尘退开,嗓音微颤。“我只为你学过。我只有你,很干净的。”
“你见过我的守宫砂的。”他而今也无法给她瞧见了,只是执拗地点她。“我同傅妄不一样。”
江鹤雪连连摇头,气喘微微地回答:“我绝非此意……你等等我,我想洗沐。”
洗沐是托词。她只是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将错乱的思绪捋清楚。
沈卿尘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不知从何处开始开解宽慰他。
她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她现下才知道,傅妄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使了比她想象中更大的绊子。
而她也一定有所让他误会的作为过。
“我陪你。”可沈卿尘起了身,拦腰将她抱起。“我服侍你。”
江鹤雪徒劳地挣扎着,适得其反,腰封被抽开,从罗裙向内的衣裳一件件曳地,从床榻到净室,铺出一道蜿蜒凌乱的路。
沈卿尘将婢女们送水的后门自内锁死了,抱着她踏入浴池,却不将她浸入浴水,视线如有实质,落在她身上。
好似单薄的衣料起不到任何阻隔。
羞臊。气恼。慌张又急切地想安抚他。
江鹤雪又挣扎起来,搂着他脖颈的双臂撤下,捂在自己身前:“放开我!”
可沈卿尘还是将她牢牢抱着,手掌托着她纤薄的蝴蝶骨,轻柔地抚摸,比方才若有似无的撩拨之意更甚。
江鹤雪身体发颤发软,又怕当真自己一头摔进浴池,不得不又将手搭回他颈间。
沈卿尘轻轻笑了声:“好乖。”
江鹤雪耳际发麻又发烫:“你……”
沈卿尘抱她在池边坐下,手臂一腾,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有点烫。”他低声,好像是在同她解释为何还不能沐浴,可指尖却一寸寸地蹭磨着她的脊骨,又像是在说旁的。
“不要碰我了。”江鹤雪抗议。
再这般被他引诱下去,一顿翻云覆雨,她恐怕要连他方才说的话都记不清了。
而他又会将自己的情绪粉饰太平,遑论她如何问,也是一句轻飘飘的“无妨”。
“为什么。”沈卿尘在她后背的手停住,另只手抚上她脸颊,语焉不详。“不喜欢。”
“没有,”江鹤雪否认,可还没出下半句,唇瓣又被他封住。
又凶又急的吻,满是掠夺欲与攻击欲,沈卿尘将她整个人桎梏在自己怀里,不容她后退一分。
江鹤雪只觉自己要在他怀里融化,呜咽着推拒,狠狠咬他唇瓣,迫他停下来。
可这回咬破皮,他也不停,只是掀眸,端详着她情态。
江鹤雪看到他暗沉的眼眸中倒映的自己,两靥绯红,眼波迷离。
沈卿尘稍退了几分,又转为轻浅地吮吻,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勾着金丝,另一只向下。
江鹤雪被他欺负得委屈:“水都冷了……”
净室里还缭绕着朦胧的雾气,许多东西瞧不清,许多情绪也从她手中溜走。
沈卿尘吻掉她的泪,抱她沉入:“刚好。”
温热的池水涌溢。
当初凿的浴池很大,他却偏要将她抵在池壁,双臂牢牢圈住,让她无处可逃。
“昭华。”江鹤雪气息凌乱,紧绷着最后一线清明的神思,唤他。“卿卿,不要这般。”
可现下如何撒娇都不起效了,那些娇甜缠绵的称呼也哄不了他,沈卿尘顶开她双膝,迫近她。
他手指托着她面颊,耐心地次第摘去她的发簪,项圈,耳坠,松开她挽起的发。
“为什么不要。”他垂眸,冷润的唇流连在她眼睫,鼻尖,耳珠,重复那句问话。“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