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9)

  又是凉,他摁上淤青时又是疼,她受不住地扭了扭身子:“疼——”

  沈卿尘抵住她的肩,不让她动:“忍忍。”

  他手上动作加快几分,指尖压着她腰上的淤青,合着药膏一起揉开。

  又给江鹤雪疼得冒了泪花。

  他一撤手,她立即侧过身,不叫他再能碰到她腰上的淤青:“你当真好冷。”

  “旁的郎君定都会一面上药,一面‘心肝儿、宝贝儿’地哄着亲着,你倒好!”

  沈卿尘不动声色地将锦被给她拉严,避过话题:“同荣昌聊得不顺心?”

  “顺也不顺。”江鹤雪顺着他的话道。“竹秋确乎是弟弟不假,可……他不愿认我。”

  “他同荣昌说,他没有姐姐。”

  江鹤雪垂睫,语声闷闷。

  “明日进宫敬茶,事毕你可亲自去荣昌宫中问清。”

  “是,兴许是误会呢……”江鹤雪晃了晃头,展颜。“总归他人活着,就是万幸了。”

  见她心情好转了,沈卿尘才在她身侧合衣躺下:“睡吧。”

  江鹤雪觑了两人至少三寸远的锦枕一眼,嘟哝:“谁家夫妻这般泾渭分明地睡觉。”

  沈卿尘几不可察地向她那侧挪了一下。

  江鹤雪立即扶着锦枕向他凑过去,双手缠上他的颈,身体贴上他的身体。

  沈卿尘身体霎时僵住。

  “快子时了。”他低声。“明日最迟辰时末要进宫敬茶。”

  “那要几时起?”江鹤雪腿也压上他腰腹。

  “马车进宫,进宫再换轿到坤宁宫,约莫半个时辰。”

  江鹤雪撤了一只手,掰着手指算了算。

  新妇敬茶定要妆容严整,怎么也要折腾一个时辰……

  那便是,最迟卯正!

  江鹤雪绝望地阖眼:“好早。睡觉,睡觉。”

  “……这般?”

  “我睡觉要抱隐囊「1」,现下没有,只好抱你了。”江鹤雪撤回的手臂又揽上他的颈,章鱼般缠在他身上。“昭华,你比隐囊也好抱。”

  他不止脸生得完美,身形也完美,宽肩窄腰,分外好抱。

  “我怎的睡。”沈卿尘无奈地问。

  “想抱就抱,不想抱……”江鹤雪瞧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须臾,报复性地挑了下唇。“忍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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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隐囊:类似于现在的靠枕[垂耳兔头]

  第7章

  沈卿尘没抱,甚至都没侧眸瞧她一眼。

  但他也没有推开她,阖了眼,一幅要准备安歇的模样。

  江鹤雪只觉自己拳头打在棉花上,媚眼抛给瞎子瞧。

  她静了会儿,又忍不住唤:“昭华。”

  沈卿尘睁开眼:“嗯。”

  “你素日安寝都会穿中衣?”

  “……你呢?”

  “我惯常不穿。”江鹤雪似是怕他听不懂,贴心地补充。“什么也不穿。”

  身畔青年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所以昭华,你瞧,我多照顾你。”

  “明日遣下人多晒一条寝被。”沈卿尘如是回应。

  江鹤

  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沈卿尘!”

  “你娶我,是让我守活寡的么?”她手摁着他的胸膛,坐起身。“形婚也不至如此!那般多感情不睦的夫妻,可有一对像我们这般过分?旁人儿女成群,你……”

  “琼琼。”沈卿尘忽而唤她。

  江鹤雪话音被他截停,半晌,慢吞吞地揉了揉耳朵:“琼琼?”

  自娘亲病逝,她被赶出镇北侯府,就再未听到这个称呼了。

  “你怎的知晓我的小字?”

  “你告诉我的。”

  “记性当真好。”江鹤雪嘟哝了一句。“这么些年了,还记得,合该你背书比我快那般多。”

  “成么?”沈卿尘问。

  江鹤雪反应过来,点了头:“成的。不若你想唤我什么?”

  沈卿尘没应。

  他在想,若她不允的话,他私下练一练,心肝儿、宝贝儿,这般的话,应当也是勉强说的出口的。

  她好像很喜欢这般热切缱绻的称呼,而不喜他的冷性。

  无妨,他可以为她改。

  但江鹤雪和他从来想不到一处去,凝他几秒,一字一顿开口:“江、氏?”

  “你敢!”她撑着他胸膛的手添了几分力。

  沈卿尘难捱地敛了下眉。

  “不成,这当真难听得很。”江鹤雪道。“和神话里的‘僵尸’那般音近,多骇人。”

  “琼琼。”沈卿尘又唤了一声。

  “你说吧,你方才想说什么?”江鹤雪满意他这称呼,道。

  “你无需履行王妃的义务。”沈卿尘语速颇慢,斟酌着用词。“掌管中馈、绵延子嗣、侍奉母后、出席除却年节的宫宴,皆无需你费心。”

  “你无需,我需要呀!”江鹤雪低眸瞧着他清冷的面容,愈发不平。“旁的不说,子嗣也随意,可你让我成日守着这般漂亮的夫君,亲不得睡不得,莫不是叫我遭罪么?”

  沈卿尘哑然。

  “我们成亲了,我们是夫妻。”她手指抚上他的颊侧,坦然道。“我需要我的夫君履行他的义务,与我亲近,纾解我的欲望。”

  “昭华,你又不是不行,为何这般排斥?宁肯自己纾解,也不愿同我一起?”

  江鹤雪当真不解:“我不漂亮?你要不重看看?”

  “并非。”沈卿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爱与欲望,是有先后的。”他低声。“总要先相爱,才能敦伦。”

  “你不爱我。”江鹤雪明白了。

  “你不爱我。”沈卿尘纠正。

  “爱与不爱在我这处并没有多重要,今日与我成婚的若是旁人,于我有用、皮相漂亮,我都会一样待他。”江鹤雪并没否认。

  “你定要守着你的原则,那你就努力一下,爱上我吧。”她撤开手,不虞地重躺下。

  “琼琼……”

  “不想聊,睡觉。我要早起梳妆呢,你又不必。”江鹤雪阖上眼睛,手捂了一下他的嘴。“不许说话了。”

  沈卿尘果真没再开口了。

  “我也努力。”江鹤雪阖眼不到一盏茶又重新睁开,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唇角。

  努力让他爱上她。

  “睡安吻。”她主动为沈卿尘解惑。

  “好梦,夫君。”

  浓稠夜色里,少女枕在他的臂弯,呼吸渐渐均匀而绵长。

  沈卿尘垂眸望着她,无声地笑了笑。

  很疼的一巴掌。

  但是,有更甜的一颗枣。

  她也愿意努力去爱上他。

  那他定能让她发现,他绝非只有这幅皮相能吸引她。

  “好梦。”沈卿尘垂首,轻吻在她指尖。

  -

  江鹤雪是被无节律的金铃声唤醒的。

  她不情不愿地去抻懒腰,方扭了两下腰,便被人摁住了后颈,拉远。

  她不高兴地睁开眼,抱怨的话还未出口,先被眼前这幅堪称靡艳的场景惊得清醒了。

  青年中衣完全敞开着,露出整片胸腹,线条流畅漂亮,肌肉块垒分明,冷白肌肤还隐隐透着粉红。

  他在榻外侧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帷帐,摇起金铃之声,榻内侧的那只方才被她枕着,而今还虚虚搭在她颈后。

  而她的手,正紧紧贴在他胸口。

  江鹤雪本能地摸了一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乜他一眼:“你提溜我的脖子做甚?”

  “跟提溜小猫崽似的。”

  沈卿尘已然将被她压了一整夜的手臂抽出,坐起身,系好束带,闻言,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衣衫。

  江鹤雪低头瞧了一眼,才恍然想起,自己昨夜只着了件小衣安寝。

  一想起此事,又想起他要给她拎一床新寝被的话来,气恼地开口:“沈卿尘!”

  沈卿尘要去外间更衣的脚步顿住,回首望她。

  “我解不着系带。”江鹤雪睁眼说瞎话。“昭华,你帮帮我?”

  “遣下人。”

  “我身上这般干净,下人一瞧,不都知晓我们感情不睦了么?”江鹤雪不妥协。

  “无人敢揣度你我,且有药膏。”

  见他又要抬步向外走,江鹤雪计上心来,耸了耸鼻尖,“阿嚏”了一声。

  沈卿尘果真停了脚步,回身:“受了寒?”

  江鹤雪缩进寝被,恹恹:“无妨的……”

  沈卿尘在榻边停步,视线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鼻尖真有些红,放轻声:“若难受,我遣下人递个话,今日不进宫了。”

  “不成。”江鹤雪只想钩他哄一下,并不欲至此,慌忙回拒。

  她还惦记着进宫瞧瞧弟弟呢。

  她语声忽然没了闷涩的鼻音,沈卿尘狐疑地瞧过去:“当真受了寒?”

  “是被你冻着了。”江鹤雪牵住他袖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眼瞳里水光莹莹。“我昨夜还予了你睡安吻,你今晨没有晨安吻便罢,竟连句‘晨安’也不同我讲,还提溜我的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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