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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也没多大变化。
程江雪照旧上学，每天坐在工位上，面无表情地看文献，组会依旧提心吊胆。
从小学到博士，她都不算出类拔萃的学生。
好像永远在努力，但永远差了那么一口气。
但看着同学成绩好，或是师姐师兄发了顶刊，也不会嫉妒到面目扭曲。
也许她最大的优点，是早就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是个普通人的现实。
不对自身诚实，卸不下表演能力出众的枷锁，才是痛苦的根源。
四月份气温骤升，院墙头的榆叶梅一夜间全开了。
粉扑扑的一团，热热闹闹挤在枝头。
周覆上周去了西南出差，带的全是厚衣服。
天一暖，程江雪也顺便关注了那边的气温。
果然，南方只有升得更高。
她从床上坐起来，拿出行李箱，往里面装了几件轻薄的衬衫和西裤，还有换洗的内衣。
回到卧室，又订了明早飞过去的机票。
从白水镇支教回去，她已经近两年没到过这里。
中午顶着太阳，程江雪的手搭在额头，走出省城的机场，只觉得光阴飞逝。
她事先没告诉周覆，昨晚在视频里也只抱怨了两句论文修改意见很多。
看得出他很累了，但还是柔声安慰说，有意见总比直接退稿好。
程江雪坐上出租车，直接往他们组里下榻的酒店去。
进到里面，程江雪手撑在箱子上，环顾了一圈。
这个地方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四周倒也不是没人，也有几个坐着喝茶的，看手机的。
他们都对她的到来很警觉。
眼睛时不时地，就在她身上瞥一下，似乎在确认身份。
程江雪没见过这阵仗，又怕下一秒就要被当成可疑分子带走，忙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周覆。”一接通，她就叫他的名字，带着隐隐不安，又有点雀跃，“你猜我在哪儿？”
“在大堂。”周覆声音沉稳，“我在监控里看到你了。先去我房间等，会有人带你过去。”
“......哦。”
真没劲。
可能身边还有同事，他语气好正经，像个严苛的领导。
程江雪按他说的，找了个软座沙发坐下来。
很快就有位经理上前，问是不是周太太。
她点头：“是我。”
“请跟我来。”女服务生很客气，“周主任让我领你过去。”
“好的，谢谢。”
而周覆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掌心里，交代组里的人：“我有事下去一趟，你们继续，下午四点我们开个会，交流一下意见。”
“啊，太太都送温暖来了，周副组长，下午还要开会啊？”
“太奶奶来了也要开。”
周覆一板一眼，也不失风趣地说。
但走路的步子又很快，仿佛等不及。
谁知道他有多想程江雪。
在下面人跟他说，有个年轻女士进来的时候，周覆先是淡淡扫了一眼。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他的新婚妻子。
细密蕾丝裙摆软软贴着她的脚踝，玛丽珍鞋里两只雪白的袜子，大概走热了，粉团似的脸颊透出蔷薇色。
周覆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强忍着心绪才能装出镇静。
他说：“哦，是我太太，来给我送东西的。”
他出了电梯，差点没在走廊上跑起来。
但怕碰见同事，还是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刷卡进了门，周覆谨慎地反锁上，快速到了床尾。
程江雪仰起脸看他，笑得像四月里的风：“你就来啦。”
周覆的手搭在腰上，胸口一吸一鼓的，气息不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程江雪站起来，伸手要给他擦鬓角的汗，“那么急啊？”
周覆喘着粗气，答非所问：“怎么突然跑来？”
程江雪低下头，小声嘟囔：“这还有为什么，想你了。”
“看着我。”周覆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再说一遍。”
“想你......”
没说完，她就被周覆抱到身上吻起来。
他吻她的动作一样粗鲁，剥开自己也毫不手软。
连身上的夹克都没脱，就把她压在床尾凳上岞了一次。
他充状的侗作又快又狠，程江雪歪在他的手臂上，被锭得拼命往前缩。
窗帘都没拉，周覆伏倒在她身上时，匀出眼神看了一遍，还好对面没有高建筑，只是一片田野。
什么都顾不上了，身体是否洁净，时间紧不紧张。
除了和她紧密地黏合在一起，他找不出第二种方式宣泄思念。
“还副组长呢。”程江雪的唇被吮红了，“话都不许人说完，你这样还下来巡查，不怕搞错案情哦。”
“我检讨，我跟你道歉。”周覆贴在她耳边，“但太想你了，忍不住，理解一下。”
“你根本就不想我。”程江雪抱怨说，“接我电话的时候凶死了，没一句好听的。”
周覆失笑，把她翻过来抱着哄：“那会儿身边有人，你想听我说什么？叫你宝宝，说我想你想得要命，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好不好？”
“不好。”
程江雪要去捂耳朵，又被他拿下来。
周覆吻了下她脸：“听话，我要去开会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哦。”
在他起身前，程江雪又问：“你周末能休息吗？”
“怎么了？”周覆缓缓退出来时，涗跟着淌了他一身，“是要去白水镇吗？”
程江雪说：“嗯，我想顺便去看看，你陪我。”
“好。”
第79章 番外 朝气蓬勃
周覆的裤子没全脱下, 只半退到了腿间，做完已经见不了人。
离开会时间很近了，他飞快地扯掉, 走到浴室里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 程江雪仍躺在被单上, 裙子揉成一团，纱一样堆在她腰腹上。
她幅度很小地抽搐着, 脸上红晕未消。
周覆穿好了衣服，怕她着凉, 用被子卷住了她。
“先睡，晚点再洗澡。”他还拍了拍。
程江雪瞪圆了眼睛：“这怎么睡呀，我马上就起来了，忙你的去吧。”
周覆也顾不上了：“等我回来, 回来我给你跪下。”
“......”
四点差五分, 他清爽地出现在临时会议室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 刚才周主任做过了什么。
人到齐之前，几个同事在下面交头接耳, 不时地发出笑声。
周覆全当没看见, 他正襟危坐，只管翻手边的材料。
“小周。”秦组长小声问他说，“太太来了，安顿好了吗？”
“哎，在休息。”周覆也正儿八经地答，“天热了, 她给我拿换洗衣服来。”
秦组长客气地问：“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覆说：“不用，现在情况特殊，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还是免了吧。”
“数你谨慎。”
“老秦，我正要和你说。”周覆挪了下椅子，“我周六请一天假，陪太太去趟白水镇。”
秦组长点头，但也好奇：“白水镇不是你待过的地方吗？怎么是陪太太去？”
周覆解释道：“噢，我在那儿扶贫的时候，她正好去支教。”
“那看来，这镇子还是你的福地了。”
“谁说不是呢。”
等他忙完，回到房间时，程江雪正在接导师的电话。
她架了副无框眼镜，对着电脑嗯嗯哦哦的，浴袍都忙散了。
说了将近半小时，程江雪才翻着白眼，一脸濒死的表情挂断，然后又是一通修改。
“怎么了？”周覆也不敢催，说自己饿了。
这个时候的程江雪简直是个易燃易爆品，一点就要炸。
她叹了口气，幽怨地说：“老黄好像和我绑定了系统，只要我一出校门，他的警报就会拉响，然后拼命地找我布置事情，每一次都是这样。”
上个周末也是。
她跟顾季桐回江城，在家住了一天后，又去苏州玩了趟。
她俩约好摄影师，穿了旗袍去留园拍照，第一个景还没取完，她导师的信息就来了。
程江雪拢紧了披肩，蹙着眉坐在回廊下看他的长篇大论，一脸哀怨。
摄影师眼疾手快，给她记录了几个别样的镜头。
顾季桐查看底片时，对她说：“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呀？”程江雪苦着脸问。
“突然接到紧急任务的王佳芝。”
“......”
周覆坐了过去：“很难的事吗？要不要我帮忙？”
“你？”程江雪把镜片拨下来，打量他几眼，“你那套官话就算了，我老板听了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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