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68:我不当送子工具人_爱吃草莓的小橙子【完结】(136)

  今年他养的兔子繁殖了3代,卖出去十多只,累计收入30多块。

  还有家里种的棉花,除了留下十斤自用,谢赟把剩下的也都卖了。一共三分自留地,收了二十多斤棉花。这个时候棉花的亩产量不到30公斤,谢家这三分地基本上靠谢燊一人侍弄,能收二十多斤,就算是相当不错了。

  现在的棉花收购价为1.02/斤,要是进入黑市,能翻好几倍。谢赟当然不会这么干,她都拿给了自己的师父,于子芩一个人就包圆了,塞给谢赟二十块钱。

  有了这些棉花,她就能把小孩子们的棉袄棉裤都置换一遍,他们盖的小被子也能换成新的。原来的旧棉花就能重新弹一弹,加到大人的被子里。

  除了上面这些收入,还有卖鸡蛋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谢燊一个人也收入了接近两百块。刨除掉养殖成本和他本人的生活成本,大概也有一百块的净收入。

  放到以前,这其实就是全家人的收入。现在嘛,都算是谢燊的。

  第173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谢燊是个勤快孩子,每天上学、做饭、打猪草、捉虫子、种自留地,参与王庆丽的养猪增肥试验,忙的跟个陀螺一样,很显然,收入是喜人的,没有白干活的不是。

  张瑞凤欣慰的红了眼眶。她摸着谢燊的脑袋,笑道:“木木也长大了。已经能自力更生了。”

  谢燊笑的得意又腼腆,“还不能呢,我都是靠妈妈和姐姐帮我的。我一个人还不行。”

  谢赟也摸他的脑袋,笑道:“不要谦虚,我和妈妈在外面工作,家里已经是你在独当一面了。”

  这话并不夸张,今年就连卖猪这件大事都是谢燊一个人完成的,当然了,是和庆丽等人一起去的,有大家照看着,但也相当不容易了!

  谢家三人都做了新衣服,精神面貌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现在,谢赟和张瑞凤基本上不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了,谢燊还会穿,干农活嘛,舍不得穿好的。

  ☆

  单个工分从4分变成6分,意味着每户人家的工分收入都长了三分之一。没有什么比这更让老百姓感到喜悦的事情了。

  整个柳树屯的凝聚力空前牢固,领导班子的威望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张光宗走路带风。4变6还只是初步变化,他相信,以后收入还会继续增加!

  年前,谢赟照例抽时间给大家都送了节礼,这回是真的送节礼,不是卖东西了。只送了些蔬菜、鸡蛋,量也不大,都在正常的人际交往范围内。当然了,大家也毫不吝啬地给她带了回礼。价值都远远超过她送出去的那些。让谢赟觉得自己有点像刘姥姥。

  年三十的中午还是要吃忆苦思甜饭。

  谢赟虽然不在队里吃,但她还是给张光宗提了个建议,改改忆苦思甜的形式,没必要没苦硬吃。难道是嫌以前吃得苦还不够多吗?

  提醒大家不忘过去苦难、珍惜来之不易的新生活当然是有必要的,但是现在这个搞法根本起不到这个作用。

  “忆苦思甜你要分成两部分来看,忆苦+思甜,咱们之前光忆苦了,哪儿思甜了?”

  张光宗心想,光吃忆苦饭就把大家干废了,哪还有精力思甜?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他反问:“你说怎么办?”

  “首先,把忆苦饭做好吃一点,至少得让大家吃得下去吧?然后呢,大家多交流,说说过去的苦难,说说近期的好生活,再展望一下未来,鼓励大家继续奋斗。咱们大队不是也有个文艺队嘛,让大家表演一下。忆苦思甜也用不着让大家真的去吃苦!”

  柳树屯的文艺队最早是钱高韵拉起来的,她调走以后,文艺队自己也在练,但是没了老师指导,大家就有点像无头苍蝇一样了,就在大家想着要不要解散的时候,陈凤声来了。

  陈同志是个特别有文艺细胞的人,上大学期间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参加工作以后也是单位的文艺骨干,来了以后没多久,听说了文艺队的事,就把这活揽过去了。谢赟看过他们排练,别的不说,八大样板戏演的都像模像样的。很显然,在教学、组织、调动学员积极性方面,陈同志比钱高韵有经验。

  张光宗听了她的建议,忆苦思甜饭就做了普通的杂粮窝头,还配了咸菜,至少让人能吃得下去。凄凄惨惨的《白毛女》换成了《智取威虎山》。

  大家聚在一起,啃着窝头就着咸菜闲聊,倒是有点新年茶话会的意思了。

  接下来还有领导发言、优秀社员表彰、文艺队表演,大家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下午。

  这个忆苦思甜活动谢赟没有参加,她那天还在上班,而且忙得很。

  2月5日,年三十。

  排水工程果然没有干完。

  工地依旧热火朝天,大家都坚守岗位,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

  【热火朝天的工地】

  县领导和公社领导都去工地慰问,谢赟作为宣传干事一路随行,增长了不少见识。

  大家住的临时窝棚五花八门,最有趣的一种是地窖式的,也叫土窝子。

  挖一个大约两米长、一米宽、一米深的沟,里面垫上干草,上面用成捆的玉米秸搭成一个斜顶,再盖上草帘子,留个小小的通风口,这就是一个单人土窝子了。

  睡觉的时候钻进去,裹紧被子,再把玉米秸和草帘子都盖好,据说保暖效果还不错,比那些搭在地上的简易窝棚还保暖。

  谢赟他们慰问完就回去了。

  家离工地比较近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家了。

  说是不停战,还能不让人回家吃顿年夜饭吗?

  想回的就回去,明天一早再回来就行。

  但大部分人走不了,离得远,不够折腾的。

  建修队灵活一点,给大家放了假,让他们下午走,明天中午再回来。郑国强作为转业军人、副队长、一个没有家的男人,主动留了下来,充当建修队的门面。

  大年三十,总要吃顿饺子,工地临时食堂也准备了饺子馅和面。做饭的师傅把馅和面分给大家,“想吃自己包,我们实在忙不过来了。”

  这么多人,得捏多少饺子啊!现在的人饭量大,尤其是从事重体力劳动的男人,吃饺子都是五十个起步,他们把手捏废了也供不上吃。

  有的人来的早,还能有地方擀皮捏饺子,来得晚的就没辙了。

  郑国强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没他的地方了。

  他又不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没办法,只好端了一点馅拿了一块面走了。

  回到自己的土窝子旁边,郑国强坐在那儿发了会呆,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现在是巧男难为无锅无案板无擀面杖之饺子!

  好在他还有个自己带来的小泥炉子,为了喝热水方便还带来个烧水用的吊子。

  发了会呆,长舒一口气,郑国强拿起大铁锨去洗了好几遍,把铁锨洗的干干净净。然后,他把面团分成两块,一块拍成饼,放在铁锨上压了压,然后把馅全都倒在上面,又把另一块面团拍成饼盖在上面,用手压了压边,一个薄厚不均、形状巨难看的馅饼就做好了。

  然后,他把铁锨放在炉子上,开始烤馅饼。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锅没有案板没有擀面杖,他也得把饭吃到嘴里,吃不上饺子,那就吃馅饼。

  第174章 小谢是个天才吗?

  烤好了以后,郑国强咬了一口,最外面糊了,有点发苦,面饼没熟透,里面还有点黏黏糊糊,馅料更是甭提,基本上还是生的。

  郑国强一口一口,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从小到大,他什么苦没吃过,闹饥荒的时候,啃过树皮,啃过草根,和那时候比,现在已经好多了。

  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总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一直坚信这一点的。爷爷并没有具体讲什么是“人上人”,在他老人家眼里,把日子过好了,比大部分人强,那就是人上人了,不一定非得大富大贵。

  后来,他慢慢长大了,开始思考怎样成为“人上人”。一开始他想的是念书,一直念下去,直到去上大学,就跟王华清的侄子一样。

  但是他在念书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竭尽全力才勉强考上了公社初中,想考县里的高中却是不可能了,考不上。

  他只好换了一条路,去当兵。农村孩子,想要出人头地,也就这两条路可以走。

  后面一条本来走得挺顺当的,他甚至有一种预感,他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退休。

  但是没想到,突然之间,这条路就走到了死胡同。

  万幸转业后还有份工作,虽然艰苦了点,但毕竟是铁饭碗,还是有很多人羡慕的。这也勉强能算是“人上人”吧?

  这是独属于郑国强的忆苦思甜饭。

  他吃了馅饼,又喝了碗水,就钻进土窝子里睡觉去了,养好精神,明天还要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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