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_MadHat【完结+番外】(16)

  在所有人看来,桑烛都是个兢兢业业的圣使。她不参与政治或其他,虽然身处高位却拒绝牵扯利益纠纷,虔诚地侍奉着神明,照拂教导育幼院的孤儿,在忏悔室倾听人们的烦恼并给予宽容和笑容——诚然,想要见到圣使需要尊贵的身份,还需要向教廷募捐大量点数,真金白银地换取一张忏悔室的门票。

  但神奇的是,没有任何人认为这会让圣使身上沾上铜臭味道,也没有任何人认为这会损伤圣使的纯洁。

  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头顶圣光的神的使者。

  而恰好,桑烛也不讨厌忏悔室。毕竟除了忏悔室,很少有地方能听到那么多有趣的故事。

  忏悔者:“圣使大人,我有罪,我爱上了我丈夫的儿子,我的继子。啊,您不知道他有多么美丽可爱,可是……我也爱着我的丈夫,我错过了他年轻的岁月,但他的长子和他年轻时那么像……主啊,我究竟爱着谁?”

  桑烛:“人的欲/望本就偶尔会偏离正轨,只要保持身体的纯洁,主会原谅……”

  忏悔者拿起帕子嘤嘤地拭泪:“可是就在昨晚,我没有忍住,进入了继子的房间。”

  桑烛沉默一瞬,微笑:“如果是两情相悦,只是困顿于人世伦常……”

  忏悔者:“呜呜,可他挣扎,我只好把他绑了起来。他哭叫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就没有堵他的嘴,结果我丈夫听到声音,进来了……”

  桑烛:“……然后呢?”

  忏悔者的脸上浮起红色,可能是被湿透的帕子擦红了:“我……我一下子慌了,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丈夫也绑起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先剪碎了他的衣服,让他不能逃跑……主啊,我竟然就这么在我丈夫的注视下和……然后……我看着丈夫涨红流泪的脸,又觉得他如此惹人怜爱……所以就……”

  她哭得哽咽起来,桑烛温和地递给对方一块新的帕子:“……夫人,您的丈夫有对此说什么吗?”

  忏悔者摇摇头:“不……没有。我出发来到教廷时,他们都还安睡着……我,我怕他们清醒后生气,所以不敢解开绳子,就这么匆匆忙忙地……”

  忏悔者的声音突然一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慌地睁大了那双柔弱美丽的泪眼,双手捂住嘴:“天啊,圣使大人,我忘了给他们穿上衣服!”

  桑烛:“……”

  桑烛:哇。

  她不由感叹,不愧是帕拉的贵族。

  虽说对于人类而言,道德也只是位尊者期待位卑者遵守的信条,但这样的故事依旧算得上有趣。

  桑烛轻车熟路地用教义和典籍安抚了哭泣的忏悔者,最后没忍住好奇心,柔声问道:“夫人,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处理?虽然主会宽恕您,但您的丈夫和继子想必难以接受。”

  忏悔者吸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也觉得他们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圣使大人,我可以……多绑他们几天吗?等他们饿极了,或者想要用洗手间了……他们总会冷静下来,愿意听我解释的……”

  桑烛眨了下眼睛,平静地微笑:“……当然,愿意沟通是很重要的。”

  忏悔者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临行前刷着她丈夫的手环,给教廷捐了一大笔点数。

  于是当晚,桑烛推门走进奴隶的房间时,很突然的就想起了今天这位忏悔者。她一时有点好奇,明天早上奴隶清醒时,如果发现自己被捆绑成一个尴尬的姿势,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会把人吓坏。人类有很脆弱的内心,即使看上去再坚强的人,心也是一砸就碎的。桑烛并不想砸碎什么,她总是习惯于包容,甚至将碎片拼凑起来。

  奴隶不可控制地沉睡着,已经不再需要桑烛开口命令,就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睁开眼睛。他掀开被子跪在床上,一颗颗解开睡衣的纽扣,腹部暗红的纹路浮现。

  他跪趴在床单上往前爬过去,姿态漂亮,腰塌得很低,完美地展露出从肩胛到尾椎的弧度,已经差不多能覆盖大半个背部的蝶翼竖起,缓缓扇动。

  奴隶乖顺张嘴含住桑烛递过去的柳条。

  柳条很细,但周围萦绕着白色雾气,撑满了口腔。奴隶的嘴已经变得比普通人更热更烫,正常时也像是发着高烧。他努力往下吞下去,唾液,汗液不断滴落在干净的床单上,慢慢洇湿了一大片。

  桑烛突然抽/出柳条。

  奴隶的嘴还张着,舌尖因为空虚而颤动。柳条尖端湿漉漉地擦过他的脸,带着道水色痕迹往下游走,最后落在了薄薄的胸肌上。

  “蹭一蹭。”桑烛柔声道。

  奴隶茫然地眨了下眼,空洞的眼睛裹着层泪膜,在他试探着俯低身体的时候,破裂成泪水滚落下去。

  那颗红色的小石子还太细小了,但没关系。

  桑烛总是耐心十足——这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月过中天,雾气散尽,红纹重新隐去。奴隶湿淋淋地重新躺在床上,像是一尾刚被打捞上来的鱼。

  他有些颤抖地拾起衣服正要穿上,桑烛却轻轻笑了:“停,不用穿。”

  奴隶动作停住,顺从地放下睡衣。桑烛轻飘飘地挥挥手,被推到一边的被子平整地盖在了奴隶身上,甚至自觉掖好了被角。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还带着水汽,往日桑烛都会抹掉一切痕迹后再离开,但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随手拂过奴隶汗湿的额角。

  “睡个好觉。”她温和地念了一段祝祷词,退出房间。

  几个小时后,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柔和地照进来。奴隶在生物钟下睁开眼睛,皱着眉按了按昏沉的脑袋,准备起床在塔塔开始拆家前抓住它先喂一顿。

  刚要起身的瞬间,他突然僵住了。

  第13章 故人

  床单和睡裤冰凉稀湿地贴在身体上,胸口蹭着被子,隐隐发着热,又透出一点不明显的痒。

  他没有穿衣服。

  虽然只是没穿上衣,并且他轻易地在手边摸到了冷津津的衣服,显然是他在睡梦中自己脱掉的。

  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奴隶在冰冷的被子里慢慢蜷缩起来,闻到浓重的湿咸腥气,浑身如坠冰窟,只有胸口含着热量。

  这是桑烛居住的地方,是桑烛的家,他怎么敢?

  他怎么没去死?

  奴隶并不真的认为,桑烛将他留在家里,只是为了让他照顾鸟。虽然塔塔的确很麻烦,但把教廷圣使逼到亲自去卡斯星买一个奴隶,这个理由还是无法让人信服。

  所以做出留在这里这个决定,本身就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

  惨白的手指攥紧被单,挂在脖子上的军牌反射着微光,倒映在奴隶的眼睛里。

  他还不能死。

  距离新的远征还剩不到三个月,祝福仪式后,那些被选中的获得精神链接资格的军人,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练习怎么驾驶机兵,所以……星纪日后,最多不超过一个半月,教廷就会举办祝福仪式。

  不能再拖了。

  明天……是那个日子,一定会有人记得,一定会有人去。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

  “塔塔!塔塔!”

  塔塔一大清早就蹲在奴隶脑袋顶上大声叫着,时不时用爪子抓一缕灰白头发,犁地似的扒拉扒拉。

  奴隶在厨房做早餐,桑烛坐在餐桌边,垂眸翻着典籍。她本来是有些好奇她的奴隶今早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事实上,他除了在房间里洗了个澡换掉了床单,出来得晚了十几分钟,和前几天没有任何不同。

  依旧是一张麻木而面无表情的脸,灰白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扎成一束,看上去低眉顺眼,绝不逾越。远远和她道了句“早安”,就提溜着塔塔一头扎进了厨房。

  自从上次桑烛做了双人份早餐后,奴隶主动揽下了做饭的工作,只做她一个人的,不再和她同桌吃饭。失去了投喂的机会,桑烛难免觉得有点可惜。

  后来桑烛有天回家时特意看了一眼,发现客厅里的几支营养剂不见了——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几支营养剂是她挺久前意外带回来的,应该早就过期了,本来该扔掉。

  桑烛也没有去问究竟是扔了,还是用了,反正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但不管怎么样,她家里仅剩的营养剂已经全用完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又不能光合作用,失去营养供给后奴隶也只能选择用她的消费点数购买,或者开始吃饭。

  毕竟他没有帕拉的公民身份,甚至没有暂留资格,相当于帕拉的黑户。

  桑烛吃早餐时,他就站在一边给塔塔喂瓜子。他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塔塔是只超爱嗑瓜子的鸟,一手递瓜子,一手接瓜子皮。塔塔嗑瓜子的时候难得安静,可以让桑烛不被打扰地好好吃饭。

  他们好像已经找到了合理的相处方式,如果让桑烛来形容,奴隶比起一个和她共同居住的人,更像是个智能家用机器人,而且是智能程度不高,虽然什么都能做但语音匮乏的那种,比起在卡斯星时还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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