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突如其来,起初得毫无章法。
于霜的动作太急,加上这是第一次,没控制住力度,牙齿磕到了江熠的上唇,发出细微的声响,两人都轻轻“嘶”了一声。
她不会接吻,只是简单的唇贴着唇,但仅仅是这样,也足以让两人血液上涌。
她笨拙地模仿着以前看过的电影片段,舌尖微微伸出,不深入,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江熠嘴唇的形状。
江熠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以及那细微的颤抖。
这短暂的僵持只有一瞬。
下一刻,仿佛某种闸门被冲来,压抑已久的情感如海啸般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喉头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头发,扣住于霜的后脑,阻止了她任何可能后退的意图,彻底反客为主。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唇瓣相贴,而是急切地,甚至带着点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炙热的舌长驱直入,吮吸着她口腔里的空气,与她生涩躲避地舌尖纠缠在一起。
于霜彻底懵了,大脑也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想要一个简单的安慰的亲吻,却引发了如此狂风暴雨般的回应。
她被动地承受着,呼吸不畅,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江熠吸走,只能发出细微的无助的呜咽。
耳边全是江熠粗重的喘息,衣服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两人唇舌交缠间无法避免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发软,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只能完全依靠江熠箍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于霜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这过于激烈的吻,头往后撤,手抵在他胸膛,想获取一丝宝贵的空气。
然而,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退缩,江熠扣在她后脑的手掌加重了力气,重新将她固定住,加深了这个吻。
于霜又哭了,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滑入了他们交缠的唇舌之间,被江熠舔去。
直到于霜真的坚持不住,有些恼羞成怒地抬手,给了江熠一巴掌。
江熠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了她。
两人骤然分开,唇间甚至牵出了一缕暧昧的银丝。
他们额头紧靠,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不住地起伏。
于霜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神迷离,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江熠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耳根通红,湿透的衬衫贴着他的胸膛,勾勒出精壮的身材。
他看着她被自己亲得七荤八素的模样,黑眸翻涌着看不明的情愫。
于霜看着他这幅模样,衣冠不整,面露情欲,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却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你眼睛好湿,耳朵也好红,好像小狗。”
第34章 做狗名分
于霜勾着江熠的手指,脸上还带着激吻过后的红晕和泪痕。
她又说他是小狗。
她就这么待见狗?
还是觉得他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给点甜头就摇尾巴,被扇了一巴掌也只会闷声不响?
江熠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在他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
他脑海里根本不受控制,像坏了的罗盘,疯狂地滚过刚才那短暂又漫长的几十秒——
她撞上来的柔软,唇齿间轻微的磕碰,还有她生涩却勾人的回应,都像羽毛尖端的绒毛,搔刮着他理智的底线。
还有结束时,那记不轻不重,却足以在他心头煽风点火的一巴掌。
不痛,真的不痛。
但很痒,痒得钻进血液里,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流窜。
光是这么回忆着,江熠就猛地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叫嚣着,他想把她更用力地揉进怀里,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和标记,想听她在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他有那么多肮脏的想法,才不是一条好狗。
可这一切疯狂的念头,都被她此刻勾着他手指的力道和她沉默的态度,生生按耐住了。
那她这到底算什么?!
嘴也亲了,手也牵了,脸也打了,把他的一颗心搅得天翻地覆,七零八落,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一句准话也没有,她甚至一个眼神,一句解释都吝啬给予?!
这种悬而未决,不上不下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这大小姐……是不是把她在那该死的,虚伪的贵族圈里学来的那套,用在他身上了?
是不是对她来说,刚才那个几乎抽走他灵魂的吻,只是像那些贴面礼一样,是一次司空见惯,不痛不痒的社交礼仪?
还是说,终究是大小姐一时兴起的玩弄?
短暂的沉默后,江熠再也忍不住,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直接得近乎笨拙。
“刚才……为什么要亲我?”
他故意不看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于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单刀直入,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更紧地握住,指节压住指节。
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有力,骨节分明。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紧盯着她没一丝表情的变化,到真像叼着猎物又不敢下口的狼犬。
于霜心里升腾起恶劣的玩弄的心思,故意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道:“不知道,我想亲就亲了,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听听说的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江熠快被她气个半死,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自己忍住怒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不,知,道?”
于霜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觉得自己逗过了头,恼羞成怒,抬起眼瞪他:“那你想怎么样?非要我说是因为喜欢你?还是因为你跳下来救我,我一时感动……”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一下被江熠堵住,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他强硬地闯入她的唇舌里,熟练地舔舐着她的软舌。
他低头,细细碾过她微肿地唇瓣,舌尖温柔地舔过她之前自己咬破的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更深的战栗。
终于,他才稍稍退开,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嗯,是前者就行。”江熠沙哑的嗓音带着未平的喘息。
“因为我也是。”
咚咚咚。
于霜怔在原地,只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江熠抬手,有些生硬地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捏了捏她的的耳垂,和刚才凶狠的吻形成极大的反差。
“于霜,”他一字一句,声音低哑,“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追着她躲闪的视线,非要一个答案。
“就算是狗……也得有个名分吧?”
于霜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格外明亮的黑眸,里面盛满了她的身影,除了情愫,还透着几分脆弱和不安。
她忽然就不想再兜圈子了。
于霜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尽管耳根红得发烫,语气却带着她特有的傲娇和坦诚:“你说算什么?”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终于愿意收起爪子的猫,“都被你……这样那样了。”
她声音轻了下去,却足够清晰:“江副船长,你不能亲了不负责。”
江熠被她这句“不能亲了不负责”砸得心头滚烫,那点不安瞬间被汹涌的满足感冲散。
他甚至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好从这个过分美好的梦中醒来。
他喉结滚动,眼底暗沉,低头又想吻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于霜却抬起手,掌心及时抵住了他凑近的唇。
江熠不解,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掌心,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着。
“等等,”她偏开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些,尽管心尖被男人亲得发颤,“先想想,我们要怎么离开这个岛,诺尔尼斯号现在在哪里?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眼下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
江熠嘴上动作顿住,看着她回复清明的眼睛,硬生生将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压下。
他沉默地直起身,一只手依然扣着她的腰没放,另一只手却利落地探入自己湿透的皮质口袋内侧,从里面取出一个约莫手指粗细,用密封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管。
“这是什么?”于霜有些好奇。
“信号弹。”江熠摸了摸鼻子,言简意赅地解释,指尖用力,拧开一端,露出了里面的引信。
“船长找人做的,每个人都有,防水。”
于霜看着那枚做工精良的信号弹,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暧昧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