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会不会是漓国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不知怎的被太子知晓了这个秘密,他只能杀了你。”
“娇娇。”
男人霎时黑了脸,声线也沉了下来,是厉声警告的语气。
“那不然怎么解释?太子无缘无故地为何偏想要你的性命?”
小公主迎上他警示的目光,撇了撇嘴:“那不然你就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说罢,就是以前横刀夺爱了太子喜欢的姑娘?”
裴彻渊突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沉声哑着嗓。
“本侯告诉过你,有关太子的事,不能口无遮拦。”
想狠下心来严肃警告她,可小雀儿顶着这样单纯的娇靥,眼下身子又不舒服,又娇又弱。
他狠不下心。
既是狠不下心来教训小公主,那下场就是反被气得额角一阵阵地抽痛,青筋突突直冒。
姬辰曦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承认隐瞒,自己交代究竟是何事让太子怒急,非得要他的性命。
二是承认以往招惹过太子的心上人。
裴彻渊闭了闭眼,咬着牙绷紧腮帮子。
“这些,本侯都没做过。”
小公主风轻云淡:“噢~那你为何一口否认我的猜想?”
即便是听起来有那么些异想天开,可有的时候,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真相嘛。
因为已经排除了其他的可能呀。
裴彻渊微僵,喉咙瞬间发紧,一时间失了语。
对着小雀儿那张跃跃欲试的兴奋脸颊,他呼出口浊气:“本侯的父亲是太常寺卿,膝下仅本侯一子。”
“太常寺卿?管祭祀礼乐,手中又没什么实权,可又能经常面见皇帝的太常寺卿?”
小公主一句话的总结,并无半分恶意,说的皆是些实话。
男人木着脸颔首。
“那就对了呀!”
那双灵动的鹿眼更是发亮,姬辰曦偏头从那堆话本中翻翻找找,最终挑出一本递给男人。
“喏,仔细瞧瞧,皇帝托孤,你的身世皆符合这里所说的。”
裴彻渊:“……”
男人闭了闭眼,强忍下想揍她屁股的冲动,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话本再随手卷成一卷。
姬辰曦咽了咽嗓,忽然品出些不妙,正想着往后缩,一条铁臂便已经攥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啪~”的一声——
手心火辣辣的疼痛传至脑门儿,小公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裴彻渊强忍下心中疼惜,板着脸教育:“此事到此为止,你若再是胡说,就不只是打手心这么简单。”
“你打我?!”
小公主咬着唇,觉得既委屈又难堪,更多的则是愤怒。
凶巴巴竟然真敢打她?
她长到这般大,从未被人打过,从小到大只有父王母后才有资格对着她加重语气说话。
并且这样的话在她记忆里也不超过五句。
裴彻渊愣了愣,下意识低头看她的掌心。
小雀儿的皮肤又娇又嫩,他自然知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亲自下手,只用卷起来的书本轻飘飘给了她一下。
作势吓人,其实际用了还不过半成力,明显吓唬的意味更多。
娇嫩的手心以极快的速度泛起了刺眼的红,清晰可见,刺痛了他的双目。
偏小公主不依不饶,红着一双小鹿眼泪盈盈:“我不过是猜测了几句,还特意压低了音量,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听见,你就恼羞成怒这么狠心?”
裴彻渊立即就想要解释:“不是的娇娇”
气得上头的小公主哪儿能有闲心听他的解释,抬脚就踹了他一脚。
“下去下去!”
“简直不敢想以后你会怎么对我。”
她正好踢在裴彻渊的腹部,男人面色不改地挨了她一脚,对接下来这两句话更是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顺着她的话问:“怎样对你?”
姬辰曦已经收回手缩在背后:“眼下你就敢打我的手心,你的力气这么大,长得还这么壮,以后还了得?”
她可从没听过哪位驸马胆敢打公主的手心的……
姬辰曦紧皱着眉头,在心里再一次肯定了星遥说过的话。
凶巴巴这个驸马收不得。
裴彻渊后悔了,是他一时没能收得住脾性。
小雀儿胆小又体弱,他身体比她健壮,年岁比她大,理所应当地事事让着她。
她不懂的事,又或是一时兴起,那他耐心给她说清楚前因后果的利害有何不成?
他的娇娇这么聪明,又有什么是不懂的?
这么一想,他更是在一瞬间慌了神,若是因此搅坏了自己在娇娇心中的印象,那便是得不偿失。
“本侯没想过真打你。”
他说着就想继续往前,可胸前忽地抵上来一只小脚。
“你下去!”
姬辰曦想将他踢下软榻,可她力气小,咬着牙用了吃奶的力气,那巍峨的身影也纹丝不动。
“……你就在那儿说,别过来。”
踹也踹不动,真烦人。
男人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本侯真没想过打你,方才那也只是掸灰尘的力气而已。”
姬辰曦朝他亮出掌心,明晃晃的一片红昭示着他的罪行。
裴彻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是娇娇的皮肤太细嫩。”
“合着这是我的错?”
小公主不可思议。
“不,”男人脸色透出几分灰败,“本侯的错,本侯力气大,没拿捏好力道。”
掌中的滑溜小手依然在不断地往外挣脱,裴彻渊握住不放。
“别动,待会儿给你上药。”
她这房中,什么东西都备着有,且都是最好的。
“可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手已经被你打红了的事实。”
她心气儿依旧不顺。
裴彻渊沉默,知晓这是将她打疼了,得让她出气。
鹰眸环顾四周,他俯身取来了那柄痒痒挠。
将手柄的那一头塞进小公主的掌心,他摊开自己的手,还不忘嘱咐:“用力。”
姬辰曦鹿眼微眯,扬手就连给了他狠狠地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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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公主:狠狠地踹他,教训他!
某裴:这是什么奖励?
第60章 驸马 等出了气,她立刻探身去瞧—— ……
等出了气, 她立刻探身去瞧——
好家伙。
别说是打肿了,那是半点儿红也不见着!
小公主委屈得直咬牙!
平心而论,她这三下的力道绝对不轻, 要怪就只能怪凶巴巴的手掌皮糙肉厚, 满手的厚茧, 连丁点儿的红印都打不出来。
姬辰曦一把扔开手里的痒痒挠,皱着小眉头:“没意思, 都怪你长这么粗的手。”
裴彻渊欣然受了小公主的责怪, 这种时候当然是顺着她的话应是。
姬辰曦出了气, 虽还是摆着一副臭脸, 可只要跟前的人宠着哄着, 也能听得进去话了。
她任由裴彻渊给她的手心上了药, 其实压根儿也没这么严重, 只是那人坚持,她也就由着他去了。
又被迫听着男人的缓声道歉, 等到被哄得犯了困, 话题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了原位。
“本侯跟太子之间绝无你想的那些瓜葛。”
姬辰曦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
“从即日起, 有关太子的事只能告诉本侯……”
姬辰曦又一个点头, 迷迷瞪瞪往前磕头, 男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的下巴。
见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他吹了吹少女的手心, 又揽腰将人抱回了床榻。
裴彻渊低头轻吻她的眉心, 声色低哑:“不能打不能骂,又不听本侯的话。”
“拿你该如何?”
“嘭嘭嘭!”
又急又重的敲门声突然间响起, 实在是不容忽视的动静,门外站着的是一脸急色的沈绍。
“侯爷?”
“侯爷?”
他一连喊了两声,房门蓦地被人打开, 裴彻渊的脸色说不上好,横扫他一眼。
“你最好是有急事。”
沈绍一愣,散去脑子里那点儿不合时宜的八卦,肃着脸色。
“侯爷,方才谢刺史着人来传信儿,说是上回仿冒路引的那太监找着了!”
裴彻渊鹰眸微眯:“怎么回事?”
“传信那人也只囫囵说了一嘴,今儿赵别驾同姜长史不是将将才闹了不愉快?谢刺史原是想去长史的府里了解有关的情形,谁知碰巧就遇上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