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湿的衣裳在身上有些沉,于妙妙不适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哼。
伶渊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试问:“把衣裳脱了?”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耳垂,于妙妙下意识缩起脖子,偏过脸看向他。
只见那张俊美的脸上,双眸轻阖。这般热的池水,将她的身子都泡红了,而他却还白皙依旧。
反正他也看不见,脱了……也没关系吧?
这般想着,于妙妙小声回应了他:“……好。”
说罢,她刚将手伸到自己腰间的绑带,一只宽大的手覆了上来,先她一步解开了她的腰带。
于妙妙的身体被伶渊的双臂困在其间,后背是对方结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的鼻息。
那只手解得不算温柔,都是一拉一扯,窸窣几声就把她衣服解开,修长的手指抓在那柔软的衣料上,微微用力,那件衣服便被他抽走了。
她就这么看着那只手飞快地解着她的衣服,一件、两件、三件……
在最后上身只剩下一件小衣时,于妙妙突然小脸一红,一把捂住自己的身前,打断道:“好、好了!就、就脱这么多……!不脱了……不脱了!”
伶渊勾在她后颈系带上的手一顿,又收了回去:“好吧。”
紧接着,他两手抓住于妙妙的手臂,像钳子夹方块儿似的把于妙妙牢牢控制在自己双手间,在她耳边嘱咐道:“我还有事,一会儿出府了。你在这好好泡够半个时辰,知道吗?”
于妙妙连连点头,一时又羞又怕。
听见答复的伶渊终于松开了她,抓起一旁的拐杖站了起来,抬手脱下了自己湿了一角的中衣。
劲瘦的腰肌显现,于妙妙又羞得捂住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只能听到耳边不断传来衣物脱落的声响。
直到对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浴室内留下平静的滴水声,于妙妙才偷偷地将手指漏出一条小缝。
伶渊不在这儿了。
于妙妙松了口气,缓缓放下遮挡在眼前
的手。
浴池边,两人的衣服凌乱地落在一起。
于妙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白嫩的软肉上,留有对方刚才抓过的痕迹。
她第一次觉得,对方那冰冷的手,竟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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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虽然伶渊都没怎么呆在侯府里,但许是受了他的叮嘱,侍女每天都会定时来叫她过去泡泡药浴。
她问过侍女,为何不能在她自己屋内,拿这个小浴桶泡泡。
侍女只是为难地摇摇头,说是侯爷要求的。
于妙妙不想让她为难,便老老实实地过去泡了。
就这么泡了几日,很快便到了围猎的日子。
这日,于妙妙天不亮便被侍女叫了起来。
平日跟着伶渊的侍卫在大门处等候她上车,同她说明道:“夫人,侯爷事务繁忙,昨日已经先到了围猎的地方,派小的前来接您。夫人,请上车。”
这几日伶渊没怎么回府,于妙妙便猜到了他很忙,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先去了围猎的地方。
莫是因为她劝了他去他不想去的围猎,才害得他要大费周章做什么多准备吗……?
在这样愧疚又感激的情绪下,于妙妙安安静静地上了车。
围猎的地方在郊区,路不好走。
她自认为在农村里已经走惯了泥路,但未想过走路和坐车是两码事。
这路颠簸得她屁股疼,终于是赶在她屁股肿起来之前到了围猎的地方。
于妙妙颤颤巍巍地走下马车,入目便是由木栏围起来的一片树林。
宽阔的草地上百草丛生,鸟鸣四起,树荫间时不时有松鼠和野鸡窜过。
草场上,各家公子骑着骏马奔驰,朝着围在木栏外的女眷们招手。
于妙妙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场合,侍女跟在她身后,而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在她左顾右盼之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虞姝。”
她回头一看,只见伶渊一身紫色胡服,驾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上朝她驰来。
平日里半束的长发,今日换成了一束高马尾,浓黑的长发随风扬起,束着红色的发带衬得他整个人意气风发。
于妙妙看得有些呆滞。
她看惯了伶渊疯疯癫癫的坏样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般爽朗精神的模样。
半晌,于妙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道:“侯爷。”
伶渊抬起手,掌心朝下地勾了勾手,示意于妙妙过去。
侍卫顺势将于妙妙引了过去,并将那上马的脚蹬放在了木栏前。
于妙妙没多想,只想是方便她站高些与伶渊说话,就这么踩上了脚蹬。
然而,下一刻,她腰间一紧,伶渊偏身掐着她的腰,将她悬空抱起,放到了自己身前的马背上。
随即,耳边传来他的坏笑:“准备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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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宝:好像是流氓,不确定,再看看(看看)(好看)(看呆了)好的[可怜]脱吧
隔天被捞到马背上:[裂开]是流氓
第20章
“啊啊啊!”于妙妙吓得抓紧了马背,慌张不已。
伶渊抓着她的肩将她固定住,很是满意地拍了拍:“嗯,精神很好,这几日的药没白泡。”
马背太高了,于妙妙甚至不敢睁开眼,只能紧紧抓着马鞍的边缘,颤抖问他:“准备什么?!”
然而,罪魁祸首反倒是对她的慌张感到不解,很是自然道:“准备围猎了呀。”
“围、围猎?!我?!”于妙妙更是震惊了,“我、我怎么没听说?我们不是在旁边看的吗?!”
“你觉得我看得到?”
“……”于妙妙默默摇头。
伶渊嗤笑一声,一边循着她的手臂往下摸,一边说道:“我看不到,在那儿傻坐着呢?自然是自己下来跑跑有趣些。”
周围都是人,于妙妙看着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摸过,脸都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怎么能这样!
“侯、侯爷……!”于妙妙微微挣扎了一下,想提醒他不要这般亲密。
伶渊却是一点没往心里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往缰绳上放:“但我看不见,一会儿就靠你指路了,好虞姝。”
这一声“好虞姝”叫得于妙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唤得小声,在旁人看来就是伶渊正一边摸着她,一边与她窃窃私语,而被困在怀中的她听得满脸通红。
于妙妙恨不得钻进洞里躲起来!
未等她从这窘迫中逃脱,伶渊又自顾自地开始了下一步:“抓稳了。”
随即,他轻夹马肚,骏马发出一声嘶鸣,扬蹄奔起。
“呜呜呜!”于妙妙吓得又闭上了眼,屏住呼吸缩在伶渊怀里不敢动弹,觉得浑身都随着马匹奔驰的步伐在晃,晃得她头晕。
“睁开眼,”耳边传来伶渊低沉的嗓音,“有本侯在,你怕什么?”
他的嗓音还是那般具有蛊惑性,于妙妙下意识听着他的话,缓缓睁开了眼。
面前,宽阔的草原在高高的马背上一览无遗,凉风和日光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视野里是闪烁着金光的绿野和动物的踪迹。
伶渊听着她逐渐放松下来的呼吸,唇角一勾,话锋一转:“我们现在在往哪跑?”
“嗯?”于妙妙面上兴奋的神情凝固,瞬息变成了慌张的惊恐,“看不见你还跑!往右!往右!前面是树!!!”
听见她慌里慌张的,伶渊反倒乐得笑出了声,手用力一拽,拉着马首调整了方向。
高台上,一个身着金丝凤袍的女人坐在侍卫的包围中。
她的视线扫过那片宽阔的草原,突然定在了伶渊和于妙妙身上。
“那个女人……”女子举着茶杯的手一顿,视线盯着于妙妙的脸,瞳孔骤缩。
琥珀色的眼睛,深棕色的头发……
虽说这个特征在京城内不算少见,甚至有些贫苦人家的女子若是时常吃得不好,也容易使得头发变成棕色的。
但唯独那张脸……
独独那张脸……
女人唤来身边的太监,问道:“武安侯身旁的那名女子是谁?”
太监弯身垂首,上前应道:“回皇后娘娘,那名女子此前在宴会上出现过,约摸……应当是侯夫人。”
“侯夫人……?”皇后眉头蹙起。
太监探了探皇后的脸色,又补充道:“又或者……是武安侯的哪个宠妾吧。”
皇后没有回应他的话,只琢磨片刻后,对他使了个眼色。
太监跟了她多年,自然知晓她的意思,垂首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收回了视线,带着疑惑看向了高台不远处的张仲逑。然而,他已不在座位上。
草场上,于妙妙正指挥着伶渊往宽阔的地方跑。
宽阔的地方,障碍物少,即便她指挥得不到位,也不怕马匹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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