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地主嗓子干哑,看着王粲的红眼圈,顿时心疼,哑哑地说道:“粲儿勿忧,爹没事……”
九天对王县令说:“给我倒一碗温水来。”
王县令急忙喊在外间默默流泪的妻子胡氏:“快给爹倒点水来。”
胡氏慌慌张张,王地主的几个小妾都在院子里不敢进来,因为王大姐王二姐,这些嫡女在,他们不敢进来。
王县令急忙喊胡氏,胡氏倒了一碗温开水。
王大姐、王二姐,还有两个女婿听到王地主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都冲进来,差点把九天的半碗温水给冲倒。
“爹,你醒了?”
“爹,您哪里不舒服?”
“爹,我们都担心死了,呜呜呜……”
九天无语地看着他们,很诧异,他们哭什么呢?
看他们的面相,都是不孝顺的。
九天徒手画了一道隐形符箓,手里掐诀,往那水里一指,拍拍小手,说:“好啦,快给他喝下温水。”
王县令把王大姐和王二姐喊一边去,扶着王地主把那温水喝了。
王地主忽然双手捂着胸口,面色大变。
王大姐担心地喊道:“爹,爹您怎么啦?”
“呕~”
王地主喷出两口鲜血,王县令手里的碗“啪”一下摔地上摔得粉碎。
“好你个骗子,把我爹治得吐血了!我打死你个杂种!”
大女婿马家主冲上来就打九天,王县令因为扶着王地主,也抽不过手来阻拦。
胡氏急忙过来挡住,马家主的耳光“啪”打在胡氏的脸颊上。
顿时,胡氏脸上肿起来五根指痕。
“你……”胡氏眼含泪水,她被打得太狠了,牙齿都差点打掉,“你这样的狠手,打在孩子身上,孩子都没命了!”
王县令也喝道:“不准打人,不管怎么说,爹是这孩子救活的。”
可王地主喝了温水就大口喷血,这也太吓人了。
九天气坏了,伸手掐诀,画了一道隐形倒霉符,对着马家主、王大姐、王二姐丢过去。
大声说道:“我用符箓把他救活,现在是把他身体里的慢性毒都给逼出来了,他现在真的好了。”
王县令大喜,问王地主:“爹,你觉得怎么样?”
王地主从刚才的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觉得身体里的阻滞感都消失了,兴奋地说:“我觉得身轻如燕。神医,小神医啊!”
九天傲娇地说:“刚才救活你,是给你生机,这次给你喝的水,是拔除体内的慢性毒素。所以现在你是彻底好了。”
她小手掐掐,说:“你还能活二十年。”
王地主今年已经快六十岁了,再活二十年,他就成了这远近闻名的寿星了。
眼下能活八十岁的可不多。
王地主立即对几个虎视眈眈的女儿和女婿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不孝顺我,也别想着拿刨子刨我!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们八弟的,谁也别惦记。”
王大姐冷笑着说:“爹说的什么话?我们隔三岔五来照顾您,都是我们毛病了?是想您财产了?”
“想没想你们心里清楚,大家还是留一点面子吧,撕破脸没意思!”王地主不客气地说,“孙管家,送小姐和姑爷都走吧!”
大女婿气得要死,哼了一声,甩手就出门,嘴里说:“您可别后悔!”
话音未落,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一脚踩在门口的锄头上了。
锄头的木柄“梆”一声狠狠地敲在他的脑门上,敲得他眼冒金花。
一脚踢出去:“谁瞎了眼,把锄头放在这里?”
这下子可好了,他踢的方向正是锄头的铲子刀刃。
“啊~”五个脚趾头,被直接切了四根,对剖的那种。
大女婿疼得大声嚎叫,王地主被吵得心烦,喊管家“快点把人送走”。
王大姐恨王地主心狠:“他脚都伤了,不叫郎中给看看?还赶走?我母亲要是活着,你敢这样待我?”
“滚滚滚!”王地主气愤地说。
王大姐气得边走边骂,嘴里小声诅咒王地主和九天,上牛车的时候就脚下踩空了。
人往前一磕,刚好脸摔在车辕上,两颗门牙摔掉。
嘴唇裂开,满脸都是血。
王二姐和二女婿都赶紧去扶人。
王地主只喊着叫他们快滚,王县令也不说话,只给自己的父亲照顾着。
他从小受这几个姐姐的气,数都数不清。
几个姐妹出了王家还没回到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过村里一个池塘,地基原本是有些松,但是还不至于塌……
但是,今天塌了!
几个姐妹连同牛车一起滚到沤肥料的池塘里去了。
那池塘里面,除了到处都是人粪尿、牛粪、鸡粪、羊粪,还有乌黑的烂泥,沼气。
胡氏的丫鬟从他们在院子被锄头铲伤,就跟着看热闹。此时幸灾乐祸地看他们在沤肥池互相踩着、互骂、被沼气熏得呕吐。
心里使劲地喊了个“活该”。
匆匆回去告诉了胡氏,胡氏本来郁闷至极的心,纾解了许多。
胡氏想着九天的不凡,总觉得这几个人倒霉一定与九天有关。
她走到九天跟前,柔柔地说:“小神医,听说道家善破天机,你能治好父亲,定然本事非凡。不知道小神医会不会算命?”
第452章
算命这是自己的本行啊!
九天傲娇地说:“你想算命?”
“嗯,你能给我算一卦吗?”
“看你刚才为我挡一巴掌的份上,我给你算一命!请报上生辰八字。”
胡氏看着她萌萌的脸,恨不得亲亲她,这是谁家的孩子,福气这么好?
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上,好奇地看着她。
九天小手一掐,王地主和王县令都看景一样看着她。
说实话,都好奇!
“你父亲高中举人,嗯,考了好几次都考不中进士!你母亲在你八岁那年去世,你父亲又娶了你的姨妈为续弦。
你姨妈生儿女四个,你弟弟……不对,你弟弟被你姨妈推到井里了。”
话说到这里,胡氏已经全身哆嗦。
扑过来,泪眼蒙眬地问她:“小神仙,你确定我弟弟掉井里了?”
“嗯,在你们家西南田里,早年有一口枯井,你弟弟就在那枯井里。不过那口井被她找人填埋了。”
胡氏已经哭得全身哆嗦,王县令拍着她的后背说:“你别哭了,我回头就叫人去挖开看看。”
胡氏一直哭,她的亲弟弟,在十三年前,她十岁,弟弟六岁,忽然有一天弟弟跑出去玩再也没回来。
胡家人都以为弟弟是被拍花子的人贩子拍走了,他们这么多年还到处找,一直没有音讯。
没想到九天说在她家西南田里边的枯井里。
胡氏一天也等不得,立即就要回去查。
朝廷用官有规定,不能在自己籍贯任职,所以王县令不是本县的县令,是隔壁县的,胡氏也是隔壁县举人家的女儿。
王县令安排县衙里的捕头先去胡氏的娘家,先去挖那口枯井。
他这边暂时缓缓,自己老爹才刚病好,他哪里能立即走?
王地主看着九天越看越不凡,忍不住问道:“你真算出来她弟弟在枯井里?”
“嗯,在枯井里。”
“若是亲家的长子真在枯井里,冤魂昭雪,你可又积大德了。”
“嗯,我又积德啦。”
王地主和王县令现在就等着那井里真的能挖出来胡氏弟弟的尸骨再好好感谢九天。
“老夫找了多少郎中,这整个甘州都找遍了,小神医你是怎么给老夫治好病的?”
王地主好奇地说,“你还会医术,还会算命,你怎么这么能干?”
“是哒。”九天自豪地说,“王地主你原先床头上摆的那个花瓶,阴气很重,而且床榻前摆的屏风上被人做法附着一条大蟒蛇,长着血盆大口,日日吸你的阳气。”
说得王地主打了个哆嗦。
“我怎么没看见上面有大蟒蛇?”
“有人做了法,你不懂道术,所以看不见。而且你还中毒了,身体里有慢性毒阻碍阳气进入体内。”
王地主神色冷下来,以后,那几个女儿都不准进门、
王地主惭愧地问:“一客不烦二主,小神仙,老夫也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了,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大公子算算?”
“爹……”王县令不愿意算,他知道王地主什么意思。
“粲儿,爹今天都差点死了,还不是因为咱们王家子嗣艰难?他们才生出别的想法来?”
“可是,爹……”
“别可是了,这个小神仙肯来救我,就是与我们王家有缘,若能帮助你哪怕留下一根血脉也好。如果实在命里没有,爹也早做打算,宁肯都捐出去,也不会留给那几个白眼狼。”
王县令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