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戚越想把这么大的功劳给霍云昭,但霍云昭温润清贵,与世无争。此事毕竟也有风险,戚越还是给霍云荣算了。
由皇贵妃与霍云荣的势力去斗霍兰君,他在幕后看戏多好。
马车没经过十坊斋,但戚越特意绕道去了十坊斋,打包了钟嘉柔爱吃的菜式和几壶香饮回到玉清苑。
钟嘉柔见他回来,神色一如往常,两人用膳时她也没有说出白日找人监视长公主府一事。
戚越也未捅破,但他知道了钟嘉柔是个能藏事的,她今后若有事想瞒他,这优雅不动的神色绝对能将他瞒得死死的。
夜深就寝时分,戚越练完拳回到卧房,如往常般自己走到案前斟了杯茶,单手解着衣带。
一只白皙的手却落在他手上,覆住他粗粝的指节。
戚越垂眸睨着这双手的主人,深邃眸光落在钟嘉柔脸颊。
钟嘉柔站在戚越身后,螓首低垂,敛眉顺从,将他衣带解下,为他褪下外袍。
戚越喉结轻滚,明明喝的是茶,却觉得喉咙里甜滋滋的。
这是钟嘉柔第一次为他宽衣!
“你病好了?”
钟嘉柔轻轻点头,莲步轻移,将他青色外袍挂到衣架上,抚平褶皱。
烛光如月,她明明只是做着这么简单的动作,戚越却觉得周遭都跟着明亮了起来。
戚越从钟嘉柔身后拥住她细腰,钟嘉柔嗓音很轻:“戚越……可以了。”
“无事,皱了明日再换一件。”
“我是说,我可以了。”钟嘉柔安静地重复着。
戚越眸中恣意,他不是没有听懂。嗅着怀中妻子鬓边的娇香,他鼻尖故意蹭着她耳廓,娇小的耳朵果然红了。
“可以什么?”
钟嘉柔刚刚病愈的嗓音还带着一点小鼻音,轻若未闻:“可以……圆房了。”
落在纤细腰肢上的大掌收紧,钟嘉柔被戚越旋转回怀中,面朝着他。
戚越俯身含住她双唇,钟嘉柔忙偏头避开。
虽是她主动破了冰,可还是会紧张,会急促:“我刚刚病愈,你亲我恐会沾上病气。”
戚越却未听,捏住她脸颊,强行转过这张如花娇靥,闯进她齿关。
许久没有亲过钟嘉柔,戚越本是想控制,可沾了这双软软的唇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吻得又狠又凶,小小的舌在口腔里惊慌躲着,终被戚越勾住。
他的小妻子还是很笨拙,并不懂回应他的亲吻,细腰软在他臂间。
戚越吻技已经越发娴熟,有意教她,她却傻傻不动,任小小的软舌乖乖被他占去。
戚越吻得不留余地,怀里的妻子终于呼吸不竭,小手紧紧抓住他衣襟,被迫含住他唇舌吸取空气。
戚越被这香软亲爽了,终于停下。
钟嘉柔白皙的脸颊早已酡红。
戚越:“亲你还怕病气,老子亲死了都乐意。”
钟嘉柔眼睫颤着。
她双唇红红的,已被戚越亲得微肿,戚越眼眸幽暗,指腹擦掉唇边一抹水渍。
钟嘉柔轻咳了几声,从他怀中退开,以帕掩住咳嗽,饮了口热水才好些。
她回到床榻上,解去了褙子,嗓音很轻:“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别太、别太久了,我今日身子刚好些,还没有太多精神。”
戚越倒了杯热水递到帐中。
钟嘉柔垂眼接过,又乖乖喝完。
戚越放了杯子,回到榻上,将钟嘉柔扯到怀里。
满怀的娇香,戚越有些怅然若失,沉沉道:“我又不是豺狼,你身子刚好,等好全了再说吧。”
钟嘉柔微怔,抬眼凝望戚越。
“你再这样看老子,老子就不忍了。”
钟嘉柔移开眼:“谢谢你。”
“嘉柔。”戚越抓住钟嘉柔的手,嗓音有些低哑,“你把我勾起来了。”
钟嘉柔脸颊红透,只道:“郎君想如何……”
怀里的妻子睫羽颤着,红唇翕动,一身娇媚不自知。戚越眸光暗戾,被她勾起的恶劣又疯狂滋长,但钟嘉柔还病着,他不欲欺负了她。
可他也不想放过。
戚越翻身跪到了床尾,俯下头颅。
钟嘉柔美眸一颤,这样不可置信,她不敢发出声,忙咬住自己手指。
烛火摇曳,让这一室都似摇晃着,在钟嘉柔眼里化作天宫,只余缭绕云烟。
……
戚越将她揽到怀里,拿出她紧咬的手指。
白皙的手指头都咬红了,戚越吻了吻上头牙印,咬住她耳垂道:“原来我的宝儿是水做的姑娘。”
钟嘉柔一颤,在这一声里又泻落雾中。
她不敢睁开眼,害怕见到戚越,也害怕见到她此刻的样子。
她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钟嘉柔。
“把眼睛睁开。”
钟嘉柔颤然睁开眼。
果然在戚越的眼里看到了另一个连她都不知的钟嘉柔。如灿月,如桃花。
戚越恣意地勾起薄唇,吻了吻她手,嗓音低沉:“我说过了,你也可以弄在我脸上,别自责。”
钟嘉柔把脸埋进枕头里,才发觉她近日脖子不舒服,睡的是玉枕,而非软枕。她猛扑了一脸的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戚越要拉她,钟嘉柔死死缩回被子上,将脸都埋进被子里头。
戚越唤了热水进来。
钟嘉柔忙说:“我自己来!”
“你出去可以吗?”
戚越没动,眸底恣肆,洗了长巾要亲自帮她擦洗。
钟嘉柔没办法再忽视他那张恣意的薄唇,哀切道:“求你了。”
戚越喉结轻滚,深眸恣肆收纳着她的哀求,终是退出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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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本应因此事拉进了夫妻关系,可翌日二人相处,钟嘉柔却离戚越远了许多。
她还在为昨夜唤春华与秋月进屋换掉褥单的事羞于面对戚越。
昨夜洗完,戚越回到了屋中。
钟嘉柔装着鹌鹑侧睡到床深处,她本来想假寐,戚越却还是把她唤醒,将她横抱下床。
钟嘉柔瞧着那妆台与铜镜便勾起深处记忆,很是害怕。
他又想强迫她做上次的事?
戚越却是道:“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那边床不能睡了。”
钟嘉柔还没明白,戚越唤了春华与秋月进来:“换一套干净褥单。”
春华与秋月很快将床帐收拾好,抱着那褥单出去,戚越也转身去换衣衫。钟嘉柔赫赫望着他寝衣后面一大片晕湿的水迹。
她整个人都没了。
这早膳钟嘉柔埋头吃着,一直未看戚越。
戚越眸底几分戏谑几分恣意,为钟嘉柔剥开一只虾仁:“我今日去行宫一趟,几个铺中也有事,回来晚,你先睡。”
送到唇边的瓷勺停下,钟嘉柔:“去行宫作何?”
“找六殿下有些事。”
“你与他能有何事?”
“他问我些各州各郡的风貌。”
钟嘉柔轻轻颔首:“嗯,知道了。”
戚越走后,钟嘉柔将他剥的那只虾仁吃完,双眼却是看着窗外出神。
春华与秋月互相对视一眼,彼此想劝一劝主子。看昨夜场景,两人都知晓夫妻二人间感情甚好,至少世子是极喜爱她们主子的。她们也很想劝主子放下六殿下,莫因听到那个名字就被勾起往事。
而钟嘉柔的出神也不过片刻,她很快用完早膳,漱了口,添了妆,起身去账房与库房管理内宅事务。
午时,钟帆领了妻儿过来,在钟嘉柔这里认了主,被萍娘领去安顿。
钟帆禀道已在长公主府外赁了间院子,今日开始暗中监视府中动向。
钟帆退下后,岳宛之又来了府上看钟嘉柔。
钟嘉柔正要午歇,从美人榻上起身相迎。
岳宛之道:“你躺着便是,方才秋月说你一早便忙着操持内务,风寒才好一点,怎不让自己好好歇着。”
“我已好了大半,不做些事心中总觉难安。”钟嘉柔也不和岳宛之见外,便懒倚在美人榻上。
岳宛之特意带了枇杷梨水来,插好芦管递给钟嘉柔。
钟嘉柔接过,懒懒捏着芦管吸着这润喉的香饮,道:“还是阿宛有心。”
“怎会觉得心中难安?你那郎君不是挺护妻的么。”岳宛之也捧着自己这杯,边吸着香饮边问。
“郎君他敢闯入皇宫,公爹也恳护我。”钟嘉柔凝望岳宛之道,“阿宛,那日我瞧见戚越将衣裳撑在我头顶,我瞧见公爹也跪在雨中,当时真觉得我太对不住戚家了。”
岳宛之好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个软心肠,又有个刚正不阿的脑子,心肠和脑子打架,一个说好,一个说不应如此。”
守在门口的秋月也忍不住笑一声。
钟嘉柔无奈地弯起唇,放下高足杯,翻身趴在美人榻上,瞧着轩窗外花草丰茂的庭院,安安静静放空着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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