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台_玛丽苏狗蛋【完结+番外】(123)

  柳凤凤一怔,看向她,然后拉住她的手,说:“唉,你这个小苦包,可一定要顺顺利利的嫁了人我才放心。”

  桑余点了点头,说:“会的,一定。”

  前脚将柳凤凤送走,后脚,李识衍就来了。

  桑余看他走过来,想回屋给他倒杯水。

  只是转身还没走几步,忽然被李识衍从身后紧紧抱住。

  他的身上带着微微凉爽的气息,将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呼吸沉重而绵长。

  “累了?”桑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李识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让我抱一会儿。”

  这几日殚精竭虑,李识衍真的有些累了。

  方寸庭院中,一时之间只剩他们彼此二人。

  院角的花被风吹落,满院子都是,有两片正巧沾在桑余鬓边。

  李识衍伸手拂去,指尖在她耳垂流连:“阿星,你母亲选婚期选的如何了?”

  “下个月十六。”桑余说道,“是个好日子。”

  “好,那就下个月十六。”他低头,揉捏着桑余的手指,拂过手腕处的疤痕,不知在想什么,“明日我带你去挑婚服。”

  他只要看见这些伤疤就会陷入沉默,桑余知道,他又在心疼了。

  她抽回手,把伤藏起来,捧着他的脸说道:“怎么就盯着我这些伤疤看啊?是我的脸不好看?”

  李识衍看着桑余的眼睛,眼里都是不加掩饰的心疼和珍惜,他点头,说:“哪里都好看。”

  桑余笑了笑,仰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

  从前,她深深地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但李识衍的出现,让桑余知了什么是命中注定。

  从长安街上的惊魂一瞥,到她一眼看中他的诗;从青梅竹马,到如今彼此心系,都是命中注定。

  虽然来的晚了一些,但这才是她的缘分。

  ——

  祁蘅站在船头,望着江南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河风带着潮湿的水汽拂过他的面庞。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心中有什么失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像不该走。

  可他也知道,没什么必要再留在这里。

  祁蘅收回目光,准备回船舱。

  忽然,他看见远处甲板上坐着两个船工打扮的人,正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

  看见祁蘅投射过来的目光,两人急忙低下头,转身离开。

  祁蘅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向船舷两侧。

  本该有侍卫值守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湖面上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混在潮湿的水汽里,几乎难以察觉。

  他与季远安对视一眼,果然,季远安也察觉了。

  祁蘅凉凉地笑了:“冯崇倒是心急啊。”

  第164章 祁蘅遇刺

  季远安从甲板上跳下来,靠近祁蘅低声问:“会是李识衍的人么?”

  “他若是真想要我们的命,大可等出了江南。”

  祁蘅看了一眼江面,漆黑一片,像一望无际的深渊,正安静地张开嘴等着他们跳下去。

  祁蘅说:“若是我们现在一跃而下,还有机会活么?”

  季远安挑了挑眉,明白了祁蘅的意思。

  身后那帮人愈渐靠近。

  季远安戏谑地笑了笑,回头,朝着他们走去。

  那些人起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只奔着祁蘅而去。

  以至于他们也没有看见季远安手中的匕首。

  利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光。

  那名刺客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喉咙便喷出一道血线,踉跄着栽倒在甲板上。

  一帮刺客见势也不再伪装,纷纷掏出武器扑了上来,两方立刻缠斗在一起。

  祁蘅站在船头,冷静地看着。

  刺客如潮水般从船舱涌出,至少有二十余人。

  祁蘅喝道:“远安,人太多了!”

  季远安闻言立刻后撤,却见一支弩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深深钉入甲板。

  更多的弩箭从暗处射来,两人不得不退到船舷边。

  季远安背靠着祁蘅,匕首横在胸前,笑道:“看来冯崇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这又是刺客又是暗器的。”

  祁蘅冷笑一声,回头望了一眼江面,还有渐行渐远的岸边,马上快来不及了。

  “远安,跳!”

  季远安头也不回,抓住了祁蘅的衣服:“那陛下可要抓稳了,回京定要给我封个爵位。”

  祁蘅看他,忍不住鄙夷:“若是活着,你想要什么朕都给。”

  “陛下可要说话算话!”

  水面“哗啦”一声裂开,祁蘅与季远安的身影瞬间被漆黑的江水吞没。

  刺客们冲到船舷边,火把的光在江面上投下摇晃的暗影,却只看到几圈扩散的涟漪。

  “搜!”为首的刺客一把扯下蒙面黑巾,露出刀疤纵横的脸,“上头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数十名黑衣人立刻分成两路,一路沿船舷放下小舟,另一路直接跃入江中。

  月光下,水面被搅碎成千万片银鳞。

  水下三尺,祁蘅屏住呼吸,冰冷的江水如千万根钢针刺入肌肤。

  他感觉到周围有一阵一阵的血腥味,可不是他的血,是季远安。

  方才跳船时,一支弩箭射穿了季远安的右肩。

  水流湍急,两人被冲得不断下沉。

  很快,头顶传来“咚咚”的入水声,刺客们发现了他们,不要命一般扑入江中。

  冰冷的江水灌入鼻腔,祁蘅的肺部像被火烧般疼痛。

  一支弩箭从头顶射入水中,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线血丝。

  往岸边游,那是唯一的生路!

  可他水性实在太差,季远安又受了伤,两个人很是艰难。

  意识开始模糊时,他竟想起了桑余。

  若是今日自己死在这江中,她可会有一星半点的难过?

  难道这一生,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刺。

  他猛地清醒过来,用尽全力向岸边方向游去,

  直到水流将他们冲入一条支流,

  速度减缓了些。

  祁蘅的指尖触到了浅滩的泥沙,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已经无力的季远安推上浅滩。

  还没来得及站稳,自己就被回流的江水再次卷走。

  “陛……”季远安虚弱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把泥沙。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再次倒下。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祁蘅的身影被黑暗的江水吞没。

  ——

  “大人!出事了!”

  宋元急匆匆闯入书房时,李识衍正在批阅公文。

  “皇上的船沉在了青江上,周围发现十几具尸体,都是刺客!”

  李识衍没想到,冯崇会这么迫不及待在江南就公然行刺。

  “可找到圣驾?”

  “没有。”

  李识衍冷笑一声:“好一招借刀杀人啊,这么多年还在用这个手段。”

  他太了解冯崇的把戏了,在江南地界刺杀皇帝,无论成与不成,都能把祸水引到自己头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识衍转身,眼底寒光凛冽,“派我们的人沿江搜索,一定要赶在冯崇之前找到皇上。”

  宋元领命而去。

  李识衍独自站在窗前。

  若祁蘅真的死了,朝堂必将大乱;若侥幸活着……

  他并不希望祁蘅现在死。

  如果这个唯一能洗清父亲当年冤屈的存在如果真的没了,那平反之事将会彻底失去希望。

  看来冯崇这一手,不仅是要除掉祁蘅,更是要借机清洗江南势力。

  李识衍嗤笑一声。

  “可是冯崇,今时不同往日,你这些把戏放到现在,太愚蠢了。”

  ——

  李识衍又忙了起来,便只有柳凤凤陪着桑余置办大婚要用的东西。

  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市刚刚开张。

  桑余挽着柳凤凤的手臂,走过一个个挂着彩绸的摊位。

  柳凤凤虽没成过亲,但比桑余懂得还多,还说要买些花生桂圆什么的,成婚时铺在床上,可保早生贵子。

  桑余知道她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学出来的。

  “这些事自有媒人婆子去安顿,你今日就当好好地陪陪我,陪我买些成婚后要用的东西。”

  “买簪子吧?”柳凤凤突然在一个首饰摊前驻足,拿起一支金丝缠枝钗,“这支好看,你婚后戴着正合适。”

  桑余接过细看,金钗顶端是两朵并蒂莲花,花蕊处嵌着小小的珍珠。

  “姑娘好眼力。”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这并蒂莲啊,寓意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柳凤凤挤眉弄眼地用手肘碰了碰桑余:“听见没?百年好合呢!”

  桑余低头浅笑,正要掏钱袋,忽听身后茶摊上有人高谈阔论:“听说没?青江口沉了艘大船,死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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