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台_玛丽苏狗蛋【完结+番外】(61)

  祁蘅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他很想相信桑余。

  可他不敢拿这些来作赌。

  陈太医当即明白了。

  “那微臣明日一早便去为昭妃娘娘请脉。”

  祁蘅的眸光一寸寸冷下来,他想:“阿余,你最好不要让朕失望。”

  ——

  桑余照常在祁蘅走后吃下避子药。

  只是今日药刚吃下去,云雀就来通传,说:“太医院的陈太医来为娘娘请平安脉了。”

  桑余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这药会不会让太医诊出来,如果祁蘅知道了,免不了又会折磨她。

  一想到这些,桑余就浑身发凉,此时陈太医却已经进来了,对桑余行礼。

  桑余强自镇定,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太医将药箱搁在案上,取出丝帕,说道:“娘娘请伸手。”

  桑余缓缓伸出腕子,衣袖滑落时露出几道未消的淤痕——是昨夜祁蘅一时失控留下的。

  陈太医目光一滞,又迅速垂下眼去。

  他的手指搭上脉搏,忽然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娘娘近日……可有用过什么特别汤药?”陈太医声音发虚。

  桑余喉头发紧:“不过些调养气血的寻常方子。”

  陈太医点了点头,却没再继续问下去。

  片刻后,他起身,收了东西。

  桑余腾的一下站起来,盯着陈太医的一举一动,浑身的血都要凝固了。

  “娘娘,您身子气血太亏,还是要多多进补,微臣就先退下了。”

  桑余一怔。

  这是……没查出来?

  她瞬间松了口气,恍恍惚惚的点头,叫云雀恭送陈太医。

  陈太医离开紫宸殿,便直接往勤政殿去了。

  祁蘅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他头也没抬,周身气压凝重,声音暗哑的问:“如何?”

  陈太医抬起头,答道:“回陛下,昭妃娘娘是曾经受了太多伤,气血亏虚才导致不易怀孕,其余的一切安好,并无异常。”

  祁蘅顿时闭上眼,如释重负,仿佛悬在心口上的刀子被拿走了。

  她没吃他想的那种药。

  看来,她是真的原谅自己了。

  “好,那你就多为她开些进补的方子,尽快养好身子。”

  陈太医起身告退。

  等人走了,祁蘅才睁开眼睛,他有些庆幸,庆幸桑余没有吃那种药。

  否则……他一定会气的发疯。

  陈太医离了勤政殿,往太医院而去,路上,与一位宫女迎面相停。

  “陛下的确有所怀疑,不过臣已经依照太皇太后所说,替昭妃娘娘瞒下去了……”

  陈太医的话适可而止,随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宫女压低声音道:“太皇太后让奴婢带话,说您做得很好。”

  她袖中滑出一枚金叶子,悄无声息地塞进陈太医药箱夹层。

  “记住,昭妃,绝不能怀有龙嗣!”

  第80章 他就是犯贱

  云雀推开寝室的门,为桑余送上一碗玫瑰羹汤。

  桑余拿起喝了一口,才将避子药的苦涩压下去。

  “娘娘,你可是真心要与太皇太后联手?”

  桑余目光勾了勾唇:“你也觉得不牢靠,对吗?”

  云雀点头。

  “谁不知道太皇太后与陛下水火不容,她怎么可能为了陛下专心理政就答应送姑娘出宫?”

  “是啊,竟还费尽心思保住我身边之人?连我一起直接杀光了,不是更顺手吗?”

  桑余放下羹汤,擦了擦唇角。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机会。我不会全信她的,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桑余在宫里辗转摸爬十多年,她不信能够把政三朝的太皇太后,会大费心思帮她。

  就算她没有选择权,那她也绝不会轻易任人利用。

  ——

  祁蘅近来心情很好,登基半年,他已经拿回了许多政权。

  再过不到一年,扬州的官盐官矿、西北的军务,以及西域疆土,也会彻底到他手中。

  让他开心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桑余近来也很听话,不管是在相处中,还是在……龙床上。

  他食髓知味一般,对外宣称政务繁忙不翻牌子,却日日都在熄了灯后来紫宸殿。

  一只手于黑夜中缠上腰肢,桑余惊醒,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姊姊,可想我了?”

  桑余皱了皱眉头,这称呼叫的她耳朵发烫,顿时红了一整张脸。

  “陛下,别胡闹……”

  祁蘅抱紧了她,去亲她的耳朵:“怕什么啊?姊姊,这么烫……许久没这么叫你,如今这般,你可是喜欢我这样叫你?”

  桑余不知道一向腹黑阴冷的祁蘅怎么一到床上,就开始没个正经。

  不知从哪里学的这些登徒之言,浪荡不堪。

  或许是谁侍寝之时教给他的,他回过头用在了自己身上。

  桑余压下心中的恶心,说道:“臣妾没有……”

  “阿余不必怕,你就当作我是与你露水情缘的情郎,不是什么皇帝,这样可好?”

  桑余捏紧了拳头。

  她第一次知道祁蘅还有这种在床榻上演画本子的癖好。

  祁蘅的手也没停下来,桑余只能忍受。

  她这些时日已经学会了怎么在床榻上少受些苦头,学会了如何迎合祁蘅才会早些结束。

  祁蘅本来也没有病态的心思,不是每次都想弄出一身伤。

  桑余迎合,他很满意,却也更加欲壑难填,整日都在攀想。

  他从前听夫子教诲,成大事者,绝不可玩物丧志,可他对什么都拿捏的游刃有余,除了在想桑余这件事上。

  意识模糊间,桑余盘算着日子,问道:

  “七日后,就是陆贵妃入椒房的日子了吧……”

  到时就是她离宫的日子。

  忽然,祁蘅的吻停了下来。

  “问这个做什么?”

  桑余睁开眼看过去,方才祁蘅眼中的情欲此刻褪的一干二净,有些意兴阑珊。

  桑余以为是在这时候提了祁蘅心爱的女子,坏了他的兴致。

  可又怨不得她,他这么喜欢陆晚宁,直接去找她就好了。

  陆晚宁对他百依百顺,说不定,不管祁蘅想演什么画本子,都会陪他一起。

  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是最好。

  祁蘅的确没兴致了。

  他这几日唯一的一件烦心事,便是七日后要宠幸陆晚宁。

  他心里想着桑余,便不想宠幸她人,可桑余却又在他身下提别人,扫他的兴。

  祁蘅推开了桑余,起身,将中衣套在了身上。

  修长的薄肌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身影锐利。

  桑余见他去掌灯,慌忙也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掌了灯,自己这一身耻辱的伤痕就又会曝光在他眼前,被他嫌弃与折辱。

  桑余不爱他,可也不想再被那样的眼神嫌恶。

  灯火渐渐明亮,祁蘅回头看了一眼桑余,她正抱着被子,坐在一片隐隐绰绰的纱帘后,脸上还带着绯红滚烫。

  祁蘅一怔,顿时气消了大半。

  他又坐了回来,往床上丢下一个锦盒。

  “今日朕来,还给你带了东西。”

  他似笑非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桑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可怕自己拒绝了,祁蘅又会恼怒,恼怒了就又会折磨她。

  她只能缓缓打开那个盒子。

  是一对儿耳环,墨绿的翡翠,不甚华贵,却秀丽温婉。

  “朕觉得很适合你,便带来了。”

  赵德全说,世间夫妻相爱,多不是倚靠压迫和权力。

  而丈夫喜爱妻子,便会给她送些珠宝首饰,增加情谊。

  他一知半解,但还是学着,想对桑余少些压迫,再给桑余送些什么。

  祁蘅又想到什么,俯下身,凑近桑余的脖颈,轻声道:“阿余的耳朵不经碰,也不经咬,敏感的很,以后就带着朕给的珠子,就当朕时时刻刻陪着你。”

  他看着桑余,试图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半点的欢喜。

  可是等来的,却是桑余平淡的谢了恩,将盒子合上,随意放在了枕边。

  祁蘅眉眼顿时一沉,温情消散:“不喜欢?”

  这是祁蘅第一次给桑余精心赠送礼物。

  桑余点了点头,扬起笑:“臣妾很喜欢。”

  祁蘅有些不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康送你的东西,你当成活着的念想,朕的东西,你就收的这般不情不愿。”

  桑余的指尖微微用力,攥紧,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祁蘅为何总是在自己与他床榻上虚与委蛇的时候,提到她圣洁的师父。

  这种时候的他们都脏透了,可怎么也不该玷污师父。

  祁蘅觉得好笑:“怎么不说话了?因为心虚吗桑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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