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结束后被强取豪夺_青山柚【完结】(163)

  “为延续血脉,长老只得将慧觉囚禁,强令他与族中女子婚配。慧觉心向佛门,誓死不从,最终自戕明志。”

  “那些倾慕他的鲛女闻此噩耗,悲恸欲绝,纷纷立誓终身不嫁。自此,鲛人一族香火断绝,湮灭于世。”

  灵远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族群,竟然因此灭绝?这......这也太荒唐了!”

  谢惊棠胸膛震动,笑着问:“如何?这故事可够传奇?”

  灵远沉浸在唏嘘中。

  谢惊棠在她颊边印下一吻,这才悠然道:

  “实则,慧觉和尚历经千辛万苦寻到鲛人领地,刚道明来意,鲛人族长便嗤道:男女之分,不过顺应天性,你这秃驴好生无聊,速速滚回岸上,莫扰了我族人清净!”

  “......”

  竟敢戏弄她!

  灵远柳眉倒竖,羞恼地去掐他。谢惊棠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纤细的手腕,顺势将人压在榻上。

  “好了,莫恼。”他轻声道,“我与鲛人族长有几分交情,改日带你去东海见见鲛人,可好?”

  灵远有些意动,又带着几分怀疑:“你该不会又在诓我吧?”

  谢惊棠啄了下她的唇瓣:“绝无虚言。”

  “不过......”他语带促狭,“夫人天姿国色,若引得鲛人尽数为你化作男鲛,为夫该如何向族长交代?”

  哼!灵远偏过脸:“那便将谢阁主押在东海赎罪。”

  谢惊棠危险地眯起眼:“小远,你当真舍得将为夫抵给鲛人?”

  灵远认真思索片刻,诚实道:“舍不得,那就只能将我也写进传奇话本了。”

  谢惊棠轻笑出声,两人又是一阵亲昵笑闹。

  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玉简,又落回榻上慵懒恬静的身影,颇为苦恼地按了按眉心。

  “俗务缠身,误我良辰。”

  灵远对此爱莫能助,碧霄阁的账本,她看一眼都觉头晕眼花。

  她拍了拍谢惊棠的手背,又惬意地缩回榻上,重新沉浸到话本中。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谢惊棠忽然神色一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不速之客到访。

  他站起身,神色如常道:“阁内忽有要务,需我亲自处理,你留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灵远从书页间抬起头,有些莫名。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声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灵远点点头,谢惊棠跨步离开。

  她望着他略显紧绷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

  ......

  会客厅内涌动着阴冷狂暴的魔气,一个容貌邪魅的男人踞坐其中,面色阴沉。

  谢惊棠步履从容地步入厅内,在主位落座,微微一笑:“花尊主。”

  花镜尘凤眸微眯,沉声问:“小远呢?”

  谢惊棠淡淡道:“内子尚在安寝,不便见客。”

  花镜尘胸口一堵,他从前还嗤笑谢惊棠被个女人勾得神魂颠倒,如今再想起那些风花雪月的传闻,只觉得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心上。

  他咬牙道:“谢惊棠,当初是你从九幽带走了她?”

  谢惊棠抬起茶盏呷了一口,淡淡道:“尊主此言差矣,不是我带走了她,是她回到了我的身边。小远本就是我的道侣,不过因神魂受创、失了记忆,才会流落至九幽。”

  好一个道侣!

  花镜尘怒极反笑:“谢阁主真是好气度,亲手将自己的道侣送给本座!”

  这句话如同利刃,划开了谢惊棠最不愿触及的伤疤。他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尊主何必动怒?不管过去如何,小远如今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花镜尘被踩到痛处,反唇相讥:“谢惊棠,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你所谓的夫人,与我、与秦鹤月、与昙华......皆有牵扯不清的过往!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真当她会对你情有独钟?”

  “砰——!”

  厅门被骤然推开。

  灵远站在门口,将花镜尘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第138章 静好

  凤眸对上灵远冰冷的脸, 花镜尘慌忙站起:“小远,我、我不是......”

  谢惊棠快步走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书房等我吗?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灵远目光越过谢惊棠, 直直看向花镜尘:“你来做什么?”

  花镜尘完全没想到一番话会被她听到, 全然慌了神, 语无伦次地解释:“刚才的话不是我的本意,我一时口不择言, 你不要放在心上。”

  灵远语气淡淡:“你既脱口而出,就是你内心所想, 所以你特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侮辱我一番?”

  “不是!”花镜尘脸色煞白,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灵远点点头:“现在已经看过了, 你可以走了。”

  “我......”花镜尘声音发紧。

  她看他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眼底只有极致的冷漠, 仿佛他从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不曾与她有过任何交集。

  她自突破之后,再也没有回过九幽, 他以为她至少是恨他的,没想到连仇恨都没有。

  她是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喃喃:“你就真的可以这么一走了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发生过什么?”灵远反问。

  “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虽然后来......后来出了点意外, 但那些情意不是假的, 对吗?”

  灵远没有否认, 只静静地问:“出了什么意外?”

  花镜尘喉头一哽,一时不敢回答。

  灵远扯了扯唇:“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把他低声下气的求和, 当成是打扰,她与谢惊棠,过得很好。

  花镜尘僵硬地站着,忽然觉得眼前的情形与过去有些相似:她与谢惊棠亲密无间,不会再注视他,不会再关心他,他的位置已被谢惊棠取代,过去像泡沫一样,了无痕迹地消散。

  原来那时,她亲眼看着他与唐苏叶亲昵,心里是这样难过。

  但他当时只是故作姿态,而现在,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小远,你能不能......”他狼狈地开口,这一刻,他放下了一贯的傲慢与自尊,甚至顾不得谢惊棠在场,“过去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出口,灵远没有回应,只用一双澄净的眼眸映照着他。

  花镜尘看着这双眼睛,意识到这一幕也曾发生过,她也曾向他道歉,卑微地想要挽回,彼时,他只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然后戏耍了她一番。

  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睥睨众生的魔尊,从来都是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嗤笑那些痛不欲生的人。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伤害的后果竟如此难以承受。

  即使他真切忏悔,在九幽修筑仙宫、种满梧桐,那个喜欢他、依赖他的灵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教会了她什么是失去,如今,她也教会了他。

  花镜尘深吸了几口气,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室内安静下来。

  灵远眸光低垂,闭了闭眼。

  平静的日常被打破,令人厌倦的过往又乱七八糟地缠绕上来,提醒着过去的复杂与难堪。

  谢惊棠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抱起,走到椅中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灵远没有接,只将头垂得更低。

  谢惊棠温热的手掌裹住她的指尖:“别难过,都已经过去了。”

  灵远睫毛轻颤,语速很快:“你刚才也听他说了,我与很多人有着牵扯不清的过往,像我这样的——“

  “别胡说!”谢惊棠掩住她的唇,“是我喜欢你,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别说只是牵扯不清,就是你已经结了道侣,我也会想方设法将你抢回来。”

  “花镜尘会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他无法入局、心有不甘罢了,他巴不得你游戏人间,好有他的一席之地。”

  灵远蜷了蜷指尖。

  谢惊棠收紧手臂:“况且我们已经结了血誓,就该永远在一起,对不对?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你都别想后悔,别想摆脱我。”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皱起眉:“怎么这么冰?”

  他声音冷了几分,威胁道:“你若再为旁人伤神,看我在榻上怎么收拾你!”

  灵远顿时一僵。

  谢惊棠恶狠狠地问:“听清楚了吗?”

  在他灼灼的逼视下,灵远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说话!”

  “......听清楚了。”

  ......

  温泉里水汽氤氲。谢惊棠抱着灵远坐在池边,卸下她头上的发饰。如墨的青丝披散下来,发梢浸在水里。

  他一件件剥去她的衣衫,最后只剩贴身的亵衣。灵远手指扣住池壁,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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