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月的眸光深了几分,咬破舌尖,凝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
灵远立刻绷紧了身子,蛊虫在她体内躁动,狂热的渴望主导了她的理智。
秦鹤月垂眸,看她跪坐在自己面前,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底浮起一层水光,眼尾洇开淡淡的潮红。
母蛊对子蛊有着绝对的掌控,他给她什么,她就只能接受什么,残酷也好,怜爱也罢,全在他一念之间。
真可怜。
现在就这么可怜,到了床笫间,还不知会怎样的更可怜。
最公正严明的仙尊,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困住自己年幼的妻子。
秦鹤月叹了一声,将她抱过来,把血渡入她口中。
灵远的瞳孔微微放大,被一种极致的幸福充盈了全身,她蜷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抖着,全然不知有一场怎样的风暴正偃旗息鼓。
秦鹤月爱怜地吻着她的唇,低声道:“说你爱我。”
灵远顺从地开口:“你爱我。”
还是不对,但也没什么不对。
秦鹤月感到同样的幸福,轻声说:“我爱你。”
第74章 覆水
清晨, 秦鹤月几次看向更漏,已经过了她平日睡醒的时辰,怀中人依旧睡得香甜, 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灵远才悠悠转醒,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秦鹤月轻唤:“小远。”
灵远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往上挪动, 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秦鹤月莞尔,撑起一些身子, 将她覆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灵远的睫毛轻轻颤动, 唇瓣柔软温顺, 在他的吻中发出细微的轻哼。
他心头悸动, 薄唇辗转到了颈侧,手掌探进衣摆, 握住了一截纤细的腰肢,她温热的肌肤在他掌心起伏,整个人软成了一池春水, 完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低低地喟叹,哑着声:“小远,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灵远没有回答, 用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自我湮灭了, 只剩下一具被控制的躯壳, 本能地渴求着他。
秦鹤月被这副献祭般毫无保留的姿态撩拨得心旌摇曳,又难免觉得有些罪恶,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消弭这份负罪感。
等大典落定, 他便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届时就算再过分一些,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含着眼泪向他乞怜。
他默念了一遍清心咒,压下纷飞的绮念,将人抱了起来。灵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在不安分地乱蹭。
秦鹤月故意冷下声:“别闹,先把衣服穿好。”灵远却一点也不怕他,不但不怕,还示威般地朝他颈侧轻啃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秦鹤月心头无奈,想着该拿出些威严来管束她,却不知道自己眼角眉梢尽是宠溺,根本震慑不了任何人。
好不容易帮她把衣衫穿好,头发简单挽起,秦鹤月低声问:“今天想做什么?”
灵远歪着脑袋,冥思苦想了一番,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想去沐浴。”
秦鹤月哑然。
灵远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响亮了些:“我想去沐浴!”
他看着她澄澈见底的眼眸,一时分不清她是故意在撩拨他,还是意识逐渐恢复,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了。
灵远见他迟迟不应,伸手去扯他的衣袖,秦鹤月心头软成一片,连声应:“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浴池隐在竹林深处,雾气氤氲,泉水从石缝间汩汩涌出,带出几片桃花瓣,轻轻打着旋。
秦鹤月伸手试了试水温,将穿着单衣的人放入池中,灵远趴在池壁上,仰头看他,疑惑他为什么不下来。
秦鹤月的喉结滚动一下,终是解开外袍,下了浴池。
他刚踏入水中,灵远立即抱住他,温软的身子紧贴上来,曲线毕露,肌肤的温度清晰传到他身上,可她的眼神又是如此纯真,没有丝毫欲念,只有全然的依赖。
秦鹤月的心像是被这池温泉水煮着,既酥麻又柔软,他伸出手臂环在她腰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灵远满意了,在他怀里扭了个身子,开始玩起水来,双手不停拍打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
秦鹤月看着荡漾的泉水,心想她大概没有分清沐浴和玩水的区别,不过没关系,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灵远玩了一会儿,试探着往远处游了一些,回过头来看秦鹤月,确认他还在,她又游出去一些,再回头。
当她离开的距离达到某个临界,她的面上忽然露出恐惧的神色,身体开始震颤,连嘴唇都褪了血色。
秦鹤月蹙了下眉,迅速掠至她身边,将她捞起来。灵远拼命往他怀里钻,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浑身都在发颤。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秦鹤月安抚着,手掌一下下抚过她的长发。灵远在惊惧无法回神,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闲适。
秦鹤月抱着她上了岸,烘干她身上的水汽,又用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回到寝殿,灵远依旧白着脸,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口中还在不停喃喃着什么。
秦鹤月俯耳去听,是翻来覆去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表情一僵,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灵远口中不停地重复,后来甚至落下了眼泪。蛊虫的邪异在这一刻显露无遗,它不是某种温情的牵绊,而是对人格的蚕食,它将一个独立的灵魂一点点碾碎,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附庸。
秦鹤月忙抱紧她,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小远,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
灵远摇着头,泪水越落越凶,曾倔强清冷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下自责与惶恐,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秦鹤月不知怎样才能使她镇定下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给她血,但又立即被他按下。
不能再给她血了,他的初衷不是将她变成傀儡,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不是要毁了她。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语无伦次,不知厌倦,像是在为两人共同的罪孽忏悔。
“别哭了,小远,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我应该跟紧你,不该让你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灵远才渐渐止住啜泣,窝在他怀中。
秦鹤月松了口气,用热水绞了帕子,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又重新给她穿好衣衫,梳理好散乱的长发。
他仔细地端详她,确认她已经恢复过来,轻声道:
“好了,不难受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
室外天光正好,暖阳和煦,满山桃花热烈地绽放。
如今没有哪一日的天气不好,偶有一两片乌云飘来,也马上被人施法挥散,大典的日期越来越近,整座剑阁都在为这场盛事做最后的准备。
只有灵远完全沉浸在蒙昧的天地里,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微风轻拂,吹散了方才心头的阴霾,灵远靠在秦鹤月的肩头,望着一串串迎风招展的彩灯,金红的光影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她正出神,身下人忽然停住脚步,唤了一声:“师兄。”
灵远闻声转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面前,神情很是不善。
她心头一怯,急忙将脸缩回秦鹤月怀里,手攥紧了他的衣襟。
忘机看着灵远懵懂畏缩的模样,眉心直跳:“这是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鹤月垂下眼帘,陷入沉默。
忘机看着他的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斥道:“胡闹!”
“两界联姻是为结盟,不是结仇!若被凤族知晓你如此对待帝姬,你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沉痛:“感情之事,岂是能够强求的?你当初那样待她,如今又用手段强行控制她,帝姬的性情何等刚烈,你难道不知?这般苦苦相逼,岂会有好的结果?”
“收手吧,鹤月,趁现在大典还没举行,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秦鹤月眼睫低垂,许久才低声道:“我......没有办法放手。”
“师弟!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秦鹤月的身形晃了一下,还是固执地将灵远抱在怀里。
两人无声对峙,良久,忘机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是徒劳,拂袖转身,留下一句沉甸甸的叹息:
“你好自为之吧。”
秦鹤月在原地站了片刻,抱着灵远继续往前。
怀中人缩了一会儿,重新探出头,继续仰着脸去看彩灯。
......
夜晚静谧,灵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秦鹤月坐在榻上,低声念着话本,语声清沉温柔。
灵远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什么也没听懂,但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念书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到了某个时辰,她的身体开始绷紧,瞳孔收缩,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