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咎欲言又止。
倏忽笑了,“不愧是亲姐弟,原来是一个脑子,某些人才三十好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盛明意:“?”
“若不是我一遍遍跟你说,我爱你,你是不是要觉得,我们就是被婚约绑在一起的世俗夫妻?”
盛明意神情呆滞,不置可否。
“真是木头。”祁无咎小声嘀咕。
盛明意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脸,没什么力道,很轻,“定是你胡说八道!”
“这个还真不是!”祁无咎揉了揉眉心,“我也没办法给你证明,日后你自己问她吧,反正她和瑞王这夫妻也做不了了。”
盛明意将信将疑,“我也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什么?”
“我没有体弱,是太医被收买了才这么说的。当初孩子没留住,是景王利用小莹送了一个会致使流产的香囊给我。”
盛明意如今想起来仍觉气恼,哪怕景王已经死了。
祁无咎愣了愣,比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更多想起来的,是那时悲伤过度的妻子。
“那是好事,这辈子,我们一定能让孩子平安出生。”
盛明意点了点头。
祁无咎头一歪,眼一眯,“所以事实上,我根本不需要克制房事的,对吧。”
不等盛明意回答,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乐得埋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想什么呢!”盛明意问着,又激动地要坐起来。
但又被祁无咎摁下去,“躺着不舒服吗?老想坐起来干什么,是想要我陪你一起躺,一起睡吗?好好好,可以。”
盛明意:“?”
这自问自答,把她逗笑,“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祁无咎利落地翻身,滚进床榻里侧,“我不过是爬上我爱妻的床,预备和我的爱妻同榻而眠,哪里不要脸?”
说完便钻进了被窝里,连连叹气,“你盖这么久被子,这里头还是凉的,还得我来给你暖被窝。诶,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你可真会给自己贴金!”
“哪里不对?”祁无咎紧挨着问,“你不需要我吗?不想要我陪你吗?”
他抬起头,紧盯盛明意的脸色,似乎后者敢说一个否定的字眼,他就立刻翻脸。
“嗯哼。”盛明意什么也没说。
祁无咎不满意,“说你需要我,说你爱我,快说。”
“你好烦啊!”
“盛明意!”祁无咎眸色认真,“躲什么?”
盛明意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但很快又自己出来,“别、别!别挠,痒!”
做了二十年的夫妻,祁无咎怎会不知她哪里敏感,默不作声地把手探入被褥底下,弄得人面红耳赤。
“别闹!”盛明意咬着唇,语气娇嗔。
祁无咎低头亲她,边吻边央求,“说爱我,说你爱我,说嘛,说嘛。”
盛明意撇开他的手,又捧起他的脸,在咫尺距离四目交汇,他们能瞧见彼此眼里清晰的情欲。
“我爱你。”盛明意低声道,主动吻在了祁无咎唇上。
祁无咎像被打开了爱欲的阀门,痴迷地吸吮,享受气息交缠的深吻。
但碍于盛明意身上有伤,他不敢身躯下压。
最后只能埋脸在其脖颈间,可怜兮兮道:“等你伤好了,要补偿我的。”
盛明意抚过他的耳鬓与后颈,激起了他身子的阵阵颤栗。
她柔声道:“好。”
……
翌日清晨,祁无咎早早清醒。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盛明意,轻手轻脚下榻,穿好衣服。他昨日答应去盯神策卫动向,他知道秦月姝这个朋友对妻子而言有多重要,自然不敢懈怠。
最后还在盛明意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推门房门,却见盛言德、盛明珏、盛明莹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吃早点。
祁无咎:“……”
三人在门开的那一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盛言德呆住,盛明珏瞪大了眼睛,盛明莹动作一僵,刚拿起的饼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哈、哈、早!”祁无咎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想回屋里关上门,好像这样就能时间倒流。
“混账东西!”
盛言德目眦欲裂,扬声怒骂,抢过后头婢女手里的扫把,就打了上去。
盛明珏反应慢了片刻,没拉住,“爹你小点声,别给外头听见了!”
祁无咎无路可退,钻进了桌子底下。
这惊天的动静将盛明意吓醒,看到眼前鸡飞狗跳,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爹!”
盛言德眼中只有祁无咎,“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出来!”
“爹爹!”盛明意连忙下榻,见爹听不见自己说话,便捂着伤口蹲下,“疼,好疼啊!”
盛言德在惊吓中回头,赶紧扔了扫把来扶盛明意,“你怎么了明意?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快走快走!”盛明珏在后头小声催促,掩护着祁无咎离开。
“你这混账你别……”
“疼!”盛明意闭着眼喊道。
盛言德只恨不能分身,相较之下还是女儿比较重要,“爹扶你回榻上,你小心着点。”
见祁无咎脱身,盛明意松了口气。
盛言德又惊又怕,“这是怎么回事啊?那混账小子怎么从你房里出去,他是不是骗你了,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爹爹!”盛明意不开心地别过身,“你这么大声,是想让二叔父家也知道,让女儿名声全无吗?”
盛言德抿了抿嘴,神色复杂,“爹只是着急,你、你怎么、你还记得大师说过……”
“那大师就是他假扮的!”盛明意没好气道,“我没被骗,被骗的是你啊爹爹!”
盛言德傻眼。
“啊?”
第63章 叛军
天气阴冷, 像是要下雨。
盛明意披着厚褥子,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天色。
“姑娘!”春鸾一路小跑进院, 气喘吁吁,“景王的死讯传开了,说是急病。”
盛明意点了点头, 并不意外。
“外头还说, 姑娘您命硬!这景王好端端的没了,肯定是被你克死的!”春鸾生气地撅了撅嘴, “他们就会瞎说!”
盛明意欲言又止。
好像, 也并非全错。
“姑娘还是回屋里待着吧, 这风越来越大了。”春鸾忧心道。
盛明意心中不安, 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逢安呢?”
“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捣鼓什么东西,一直劈里啪啦的,搅得人不安宁。”春鸾连连抱怨,“但他说是姑娘您吩咐做的事, 大家也不敢说什么。”
盛明意失笑,“以防万一, 就忍忍他吧, 让大家不要打搅。”
春鸾不知姑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应下,“是。”
*
皇城暗流涌动。
如往常一般,宫中巡逻的队伍换人,但今日接班的兄弟看起来有些陌生。
“新来的吗?”前一队领头的问, “之前没见过你们啊。”
“第一天来。”
后一队人笑着回答, 慢慢靠近。
前一队领头的诧异, 就算有新人来,也不可能没有有经验的带队,“你们……”
话未说完,后一队人忽地捂上他的嘴,暗中掏刀刺入其腹中。
喊都没来得及喊。
行凶之人伪装巡卫走进了宫中。
本该休息的圣上站在窗前,看着无边夜色,静默不语。
……
“啊!”
惊叫声划破寂寂深夜,惊醒了不少已经安睡的人。
不知是谁的惨叫,令人胆寒,使得各家各府纷纷遣人出门查看。
“爹爹回来!”
匆忙从院子里跑出来的盛明意喊道。
打算亲自出门去瞧瞧的盛言德在大门前止步,茫然回头,“怎么了?”
家里其他人纷纷跑了出来。
外头不仅有了惨叫声,还有兵马过境的声动,搅得人心惶惶。
“把门关紧,不要出去看!”
说话的不是盛明意,而是晚一步到来的盛言礼。
他神色凝重,“京城恐怕要乱了。”
这几日朝堂上的风向不对,他本就有所察觉。
他立刻吩咐道:“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把前门后门守好了,其他人都躲起来!”
“什么意思?”盛言德依旧不解,“京城有神策军,怎么能乱?难道、难道有人谋反?”
谋反两个字一出,吓到了在场不少人。
“别慌。”盛言礼主持大局道,“旁的顾不上了,先保住咱们自家人的性命要紧。”
另一头,东宫率先遭难。
“太子殿下快走!”
太子披上了不惹眼的黑斗篷,趁在夜色,在侍卫们的掩护下,走暗道逃离。
“在那!追!”
叛军来势汹汹,东宫防范不及,逃跑之前,就已经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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