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复不知道身体是怎么了,被她一看,忽然变得好热好热,特别是某些地方,随着她视线的游移,变得滚烫僵硬。
他心甘情愿地单膝跪了下去,喉结滚动,舔了舔唇。
应莲勾住他的下巴,手指蜷曲,像逗狗一般轻扫那处的肌肤,然后拍了拍他的脸,柳观复的睫毛快速颤动,这样温柔的应莲难得一见,渴望从身下,迅速窜向四肢百骸,他期待着,屏住了呼吸。
“啪。”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恰到好处的红痕衬得他整张脸,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粗粗喘了口气,显然是爽了。
恨不得再来上一巴掌。
应莲却在这时说道:“请大夫了吗?”
“非要在这个时候吗?”柳观复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掌心,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勾引的喘息声暧昧浪荡,眼神直勾勾地把她盯着,若是心智不坚的人,在他看过来的第一秒就扑上去了。
应莲揉了揉他的脸,好似心疼,在他闭上眼靠过来的时候,又干脆利落地把手抽回去,冷漠无情地说道:“事都还没做呢,要什么奖励?”
柳观复沉默了,下一秒飞速站起来,顶着一张怨气满满的脸,打开门吩咐人去请大夫,没天大的事不准来打扰!黑夜里,他的脸藏在阴影中,像一只饿急了的怨鬼,阴气森森。
“满意了吧。”
“跪下来吧。”
“应莲你不要太过分!”他忍无可忍地吼道。
“不要了?”她看了一眼门口,眼神示意,不想要就滚。
“你就是耍我。”
“耍你吗?”应莲拿起一个杯子,浇了上去,“湿了,怎么办?要不要脱掉?”
柳观复耳尖瞬间红得滴血,爆炸得,好疼,他的眼也红了,一声不吭地跪了下去。
嘴里不服气地说道:“你的奖励最好令我满意。”
应莲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踩了上去。
“唔。”柳观复发出一声闷哼,咬着牙,攥紧拳,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她加重了力道,用着蛮力。
欣赏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带着恨带着狠,深深厌恶着,她恶劣地旋转,明晃晃展示着,她就是在耍他。
逗弄着。
看他红了眼,要哭不哭的模样。
畅快,又不爽。
真贱呀。
这样也能快乐?
贱狗,
贱狗。
贱狗!
“啊。”柳观复痛苦地喊出了声,浑身颤抖地倒在了地上。
抽搐,难堪,上瘾。
他急促喘着气,盯着那小小的绣鞋,恨着,但又想握住,剥开,轻吻它。
“拿开你的脏手。”应莲用脚抵住了柳观复的肩膀,用另一只脚一蹬,将脏了的鞋子蹬下来,另一只也扔了。脏了的东西,她不要。
“脾气真大。”柳观复笑道,眼眸深深,显然还没有吃够。
“我乏了,今天你就睡外间吧,别来烦我。”
“那怎么行?你累着了,我再伺候你一回。”他得寸进尺道。
“柳观复。”应莲冷了脸。
柳观复叹了一口气,拿捏分寸,“好吧,那让我抱你回去吧,这个你总不能拒绝了我了吧。”
应莲默认,柳观复得到首肯,高兴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来,心中激动万分,馨香软玉在怀,他又想起刚刚的滋味,更加情动不能自已。
他哀求道:“能不能。”
“不能。”应莲没好气地说道,“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再好的氛围都被她破坏掉了,柳观复老老实实地将她抱到了床上,应莲被子一裹,也不看他,直接睡了。
无奈,他只能另外拿了一床被子,缩在旁边的美人榻上将就一晚。
第76章 牢笼
庭院深深, 冬日渐凉。
应莲仿佛彻底认命了,整日待在院子里,没事绣绣花看看话本, 偶尔煨个暖锅,和春芝一起吃。不关心柳观复何时来何时走, 反正来了, 就当客人一般接待, 没来时, 自己一个人自在。
“你离我好近, 又感觉好远。”柳观复抱着应莲,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 他痴缠得紧, 院里赏雪拉着手,屋里更是粘人,把应莲当个挂件似的,时时揽在怀里, 应莲也跟个面团做的人一般,任他揉搓亲昵。
“你看这是什么?”为了让应莲呆院子里不那么闷, 柳观复带来了一只狗崽子。
应莲冷淡的眸子浮起一丝泪光, 圆乎乎憨头憨脑的狗崽,尾巴尖一点黑, 嘤嘤叫着往前拱。
柳观复带着她的手去抚摸,“喜欢吗?”
“送回去吧,我不需要。”应莲的手滑过狗崽的头,按捺住自己想要逗弄的心,冷漠地说道。
她当然知道柳观复是在讨好她,这只狗很像墩子, 但那又如何,墩子只有一只,别的狗再像也不是,更何况,她困在这里,再养一只狗,何苦来着,小狗跟着她,不自由也不快乐,还不如另寻一个主人。
柳观复想要以另外一只狗,让她心软,让她遗忘,让她屈服,不可能。
“你不需要,那就让它自生自灭吧。”柳观复毫不意外,将狗放到院里,告诉所有人,不准喂它,不准放它出去。
“它只是一条狗。”
“你不喜欢,那它也没什么用处。”柳观复抱着她,将头埋在应莲的肩窝,温声说道。
应莲闭上眼,心中悲凉,知道他说到做到,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这么小的一条生命,她终是开了口,“我养。”
“莲儿,你真好。”柳观复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侧面,地上摇着尾巴瞎溜达的是小狗,他是一只大狗,他们都本能地笨拙地乞求主人的怜爱。
过去的伤痕终会过去,他要的不止今夕,他要的是朝朝暮暮日久天长,应莲总有一天会完全的接受他,他们要好好的,未来会一天比一天美好。
“取个名吧。”取了名就有了牵绊,有了牵绊,她下次想要走的时候就会舍不得,狗都是恋家的,他要他们之间有更多的联系,除了狗,他还会给她更多,过去断掉的,他会慢慢修补,缠绕丝丝缕缕的红线绑定千秋万载永不分离。
“不知道。”应莲累了,她想不出来。
“那就等你想取的时候取。”柳观复抱紧了她。
那日跳河过后,柳观复后悔了,后悔自己把她逼的太紧,后悔自己低估了她的烈性,捅他一刀,然后一命还一命,应莲心里恨毒了他,宁愿死也不和他待一块儿。可是怎么办,自己放不了她的手,就算是死也想和她死一块儿。
跟着跳下去的一瞬间,柳观复甚至想,他们之间的结局是这样也好,他不再因为家族门第去思量算计,黄泉路上伴着她,约定下一世投两户青梅竹马门户相当的家庭。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各种误会,不会有他人来插足,不会有母亲的反对,他们相伴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幼时定亲,等待她及笄后成婚,少年夫妻相伴到老,约定来生。
可是上天让他们活下来了,既然来生遥远,他何不抓住今生的缘分,紧紧抓住她。反正,不管是今生,还是来生,他和她都注定纠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怨恨绵长,但时间会冲淡一切,他给她一点时间,给他们之间一点时间,即便妾心似铁,他相信在他的努力下,应莲的态度终有软化的一天。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应莲写了一封信回文县,告知自己一切平安,写时泪珠不小心晕染了宣纸,寄回去的事第二次写的,不久后她收到回信,母亲和孙家一切安好,紧揪的心终于松快几分,若是母亲因为她的原因出事,她将会抱恨终身。
只是想到困在此地,与母亲相见之日遥遥无期,又不免伤感落泪。
狗狗围绕着她打转哼唧,似乎感受到主人落寞的情绪,努力咬着自己的尾巴尖,讨巧卖萌,因为身材太过圆滚,怎么也追不到,委屈得直叫唤,应莲蹲下来摸摸狗头。
“狗狗,饿了?”应莲一直没有给狗取名字,喊着狗狗习惯了,院里的人跟着应莲喊,狗的名字就成了“狗狗”。
“汪!”狗狗机灵得很,听见饿了二字,尾巴摇的比谁都欢快。
应莲面色一软,走在前头,狗一蹦一跳跟在后头,她亲自去给狗做膳食,这是她新找到的乐趣。
柳观复有时候都忍不住吃醋。
“这只狗来了,你眼里都没有我了。”
应莲想说一直没怎么有,回一句:“跟一只狗计较什么?”
“小狗有奖励,大狗狗有奖励吗?”他痴缠着,眼神绵绵地问。
应莲不语,没见过有人主动把自己归为狗一类的,他的爱好是越发奇特了。
嘬嘬嘬唤着,小狗跟在身后,屁颠屁颠的,小狗对所有人都热情,沉闷的小院因为有了小狗,多了一些欢声笑语,每个人都会蹲下来逗逗小狗,小狗会掂着小短腿,吐着舌头趴在人的膝盖上,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把你看着,耷拉下来的耳朵像蜷缩的叶子,软软的手感很好,他们会把自己攒下来的食物给小狗吃,小狗贪吃,什么都很给面子的闻一闻,然后摇着野草似的尾巴大口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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