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仲洪按住了腰间的刀,刀鞘上还有锈粉,这是他唯一的老伙计。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怕的,但人的一生总该有什么东西支撑着。”
看得出来,葛大哥很在乎自己的妻子。
葛仲洪是个明白人,也不问刘青姝因何想要去无魉城,只是提点道:“无魉城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一个小姑娘进去,不怕吗?”
葛仲洪说得不错,无魉城的确不是一个好地方。
它是好人的坟冢,是坏人的天府,是不好不坏人的立命之所,总之,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刘青姝学着葛仲洪说话的语气:“怕呀,怕也要进去。”
葛仲洪低眸不语,余光瞅见了她腰间的黑令状师牌,她是状师,还是黑令状师,珍惜得紧。
莫不成她是因为什么案子被卷入其中?
如此想来,也是解释的通她为什么要去无魉城了。
“无魉城里的人兴许不喜看见你这面牌子。”葛仲洪好心提了一嘴。
刘青姝看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状师令牌,笑道:“无魉城不喜状师,许能放过我一马也说不准。”
这可是她布下的饵,收起来谁人还知道她是来无魉城的状师。
刘青姝拿起烧火棍骑上了马,道:“葛大哥,我看你也有马,跟在我身后即可。”
葛仲洪不疑有他,骑上了马。身后的两名小弟借机离开,反正他们在山寨里也是守门的角,寨子里的人不一定会记得他们,还不如趁早离开了那终日裹腹的山寨,自立门户。
刘青姝打算去附近镇子上准备一些干粮,去无魉城也不知道要待几日,能不能食得惯,还是准备一些干粮较好。
菜市场里,货郎眼神怪异。
“老板,这一堆牛肉干多少钱?”
一把匕首直冲刘青姝的细脖,她下意识闪了过去。
“臭丫头拿命来!”
周围的老百姓见状,纷纷逃离此处。
“等等,你们要杀我,我总得知道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刘青姝很快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因为她手中的无魉城通行令牌!
这些人竟然也想去无魉城!
葛仲洪见状立马拔刀冲过来,只是他那刀已经锈迹斑斑,一下子拔不出来,冲到敌人面前时,还得靠刘青姝一脚踢翻敌人。
“躲起来!”
葛仲洪没想过她会武功,一套棍法被她耍得行云流水。
五个大汉一齐拿大刀过来砍她,刘青姝横挡了一下,被五个大汉逼到了墙前。
她后脚借力倒挂上墙,一个侧空翻横踢一脚,烧火棍被她踢到了一旁的墙上,重重砸出了皲痕。
五个大汉的大刀砍在了墙上,刘青姝快速拿起了烧火棍,反手重重给了他们一棍,悉数传来腿骨裂之声。
烧火棍也因为她这一击过去产生了些许裂痕。
“啊啊啊啊啊!!!!”这声音算不得整齐,倒像是人仰马翻的声音。
“别以为你打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附近镇子上的恶徒都知道你得了无魉城的令牌,你就等着被人追杀吧!”
刘青姝顺手拔下头饰上的银簪点在了牛肉干上。
“你们竟然没下毒,还算有点良心。”
经刘青姝一提醒,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下毒的话,可能早就得手了。
“我们可不是什么下三滥的人!”
“只怕是没来得及当下三滥的人吧。”
五个大汉满脸怒红,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不远处的一道目光落在了刘青姝的身上。
男人心生疑窦:她不是不会武吗?
她还吓得抱住他的身子!
想到这里,被戏耍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心头,他直接出刀。
秋寒叶颓,凌厉的刀气从刘青姝身后而来。
她一定会躲得过去!
她原是能躲,忽觉这刀气甚是熟悉,便顺势往后倒去。
温灼鱼果真将刀气划偏,可怜一辆马车被刀气所中,变得四分五裂。
他一手托住下坠的人儿,身盈如坠花,生怕这秋气过浓,害了她身子。
会武,那便不是武月了。
武月不会武功,但身边有一个大内高手。
刘青姝望着他的面庞,忍不住上去啄了一下,惹得他耳根子浮荡起了云朱。
温灼鱼轻轻推开了刘青姝。
“不知……”
“亲自己的丈夫也算不知廉耻的话,那要廉耻有何用?”
此话在理,他一时竟无法反驳。
她一说话,他便忘了是因何事来找她。
“温灼鱼,喜爱就要说出口啊,不说,我怎知你对我是何种情愫?”
他僵硬地别过了身子。
一旁的葛仲洪不敢上去叫住温灼鱼,他早就叫人失望了,这般上去只怕是会让右将成为整个金吾卫的笑话,笑话温灼鱼手底下带出来的人竟然去当了山匪。
“温灼鱼,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莫不是心有灵犀?”
“巧合。”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钱袋子被偷了,无奈之下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小工做做,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
“那这就是缘分了!看在我们缘分那么深的份上,我请你吃牛肉干吧!”
温灼鱼连忙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