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拇指一抹过牛肉干的根部,自己咬了上面一口,然后递过来,笑道:“看,没给你下毒。”
温灼鱼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中的牛肉干。
吃了一根,嗯,没事。
吃完了她递过来的第二根后,温灼鱼立即倒地不起。
葛仲洪冲过来:“你干什么!你杀了温灼鱼!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把他抬到草垛里,留两个孔,塞给他两个包子,赶紧走。”刘青姝不愿意废话,给了葛仲洪五钱银子。
这女人当真是可怕,上一刻还亲了人家,下一刻便将人给弄晕了。
惹不得,真是惹不得!
刘青姝满怀歉意地看了一眼草垛。
对不起,温灼鱼,此行太过于凶险,不能带上你。
夜色浓沉,刘青姝买了一只烧鸡,起了篝火,和葛仲洪等待着子时的降临。
她从未觉得三刻钟是如此漫长,漫长到落叶如纪,篝火上的火星也能细数一二出来。
无魉城内,红绸绕街,阴沉布景。
“她要进了无魉城,查到了那件事,您又该如何?”
“那,便杀了。”
第十八章 无魉城(七)杀令
地未藏兽,秋深狼游。
只是狼还未出现,冷箭便已冲破天际,往刘青姝的方向射了过来。
刘青姝猛然将葛仲洪推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手拿一只烧鸡腿登上了树,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阴坡的情况。
地上的篝火被密集的箭羽冲灭。
这群人来得可真是快,不过是一块令牌,至于往死里下手吗?
“姓刘的,赶紧将通行令牌交出来!”
几十个人将篝火围住,不见刘青姝的身影。
“老大,那姓刘的女子定是跑不远!咱们再追追!”
“你傻啊,她肯定走不远,眼看着子时快过了,门一开她肯定会进无魉城的!”
这人倒是不傻。
“要是没能杀了那姓刘的,杀了她身边那个傻大个也行,找我们的人给换上去。”
刘青姝从树上跳下来,刚好吃完了烧鸡,择了一片黄叶擦手。
“想法不错。”
“老大,是那个姓刘的!”
为首的那人把九环大刀抗在肩头,看起来挺精壮,光秃秃的头上在月光下颇显寂寥。
“你就是刘……总之,把你手中的令牌交出来!”
如此明目张胆地抢令牌,着实令人费解他们去无魉城到底做什么。
刘青姝不急不忙地说道:“我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嘛,可是,令牌最多只能带两个人进去,我就算给了你们令牌,你们决定好让谁进去了吗?”
几十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是该好好想一想了。
“这……”
“你们拿不定主意啊,那我这枚通行令牌该交到谁的手中呢。”刘青姝故作无奈地说着。
说得她真的会把这枚令牌交出来一样。
风尘缠绕夜色,难辨风起还是人兴起。
“我这有一枚铜板,正面进,反面止。你们抛铜板来决定也不是不可。”
铜板一抛过去惹得众人争夺,好若从未看见过铜板一般。
“我来,是我先来的!”
“放手,我ʝʂɠ是老大,我先来!”
自称老大的人撞开了自己的手下,最先抢到了铜板。
“哈哈哈,我先来!”粗犷的声音一时响遍山寰。
刘青姝拿起烧火棍戳了戳大石块后面的葛仲洪,低声道:“一会儿我说跑,你就往城门的方向跑。”
葛仲洪猛点头,如今他能相信之人唯有刘青姝了。
不一会儿,每个人都抛了一遍,有人正面有人反面。
“大哥,我是正面!”
大哥眼睛一横,杀气陡然浮现,大刀一丢过去,直接结束了自己小弟的性命。
“铜板决定,未免太过于草率,先杀了那姓刘!”
幕云如桥,明月渐落。
子时一过,无魉城的大门开启,只见从城门里走出来两个守门人,一人戴着牛头面具,一人戴着马面面具,手持单戢立在城门边上。
“紫微泽披,我道兴隆!”
刘青姝神色一顿,差点没能躲得过去一支冷箭!
看来这一趟无魉城真不是白来!
“跑!”
刘青姝打散地上的木枝,木枝扬起的热尘吹向了几十个敌人。
“咳咳咳!”
“不能让这个臭丫头跑了!”
“给我放箭!”
突如其来一道刀气将这些人震退数米。
“金吾卫办案,闲杂人等,后退!”
温灼鱼也不知是怎么找到了这里。
“你说自己是金吾卫就是……”
温灼鱼亮出了金吾卫右将的令牌。
为首的人后退了两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温大人办案,冲撞了温大人,还请温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一众小弟还不明白自己的大哥为何对一个面具男人如此卑下,纷纷劝道:“大哥,我们那么多人,杀了他,不就没人阻拦了吗?”
这话吓得姜白山一顿冷汗。
“温大人,您别听他胡说,我们呀,就是路过,现在就走,绝对不会妨碍您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