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鱼见有识趣的人,便将金刀收了起来,转头一看,那个骗子已经进了无魉城。
他知道无魉城的规矩,自小只有遵守规矩他才有糖吃,方才他竟然因为她坏了规矩。
他不由得坏想起来,温灼鱼啊温灼鱼,你到底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被灌了迷魂汤还对她念念不忘,你可真是当了赔钱货。
无魉城中彻夜笙歌,无论是走到哪一处总能看见人。
这儿的人似乎没有什么烦恼。
入了无魉城,葛仲洪便打算和刘青姝告别。
“刘娘子,多亏了你,我才能进得了无魉城,眼下我要去找我家娘子了,我们就此别过!”
刘青姝点了点头:“葛大哥,一路保重。”
葛仲洪走得很急,他没来过无魉城,不知道这里有多大,更不知道他的妻子是否存活,只能一间布坊子去问,去找线索。
红绸缠街,不像是一座鬼城,却处处透露出诡异之感,让人十分不适。
“哈哈哈,酒来!”
醉徒子醉生梦死,不愿直面荒唐的一生。
酒楼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也是人最喜聚集的地方。
二楼一处厢房里。
“主子,刘青姝已经到了酒楼。”
那位被唤作主子的人中指上戴一个红色的翡翠戒子,此人刻意压低声音,懒懒开口:“能查到这里,也算是她的本事,只是本事太大未必会是一件好事,别让她死得太难看,死得合理些。”
“属下明白。”
此人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还有,五日后举办三司会议,在此之前抓到那个叛徒。”
“是……”
一只手压在了酒楼老板的肩上:“一切都是为了封神道,背叛封神道的人,你该知道怎么去处理。”
酒楼老板的声音倏然拔高:“属下,明白!”
临走之时,黑衣斗篷人将一枚印着“殺”的玉牌交到了酒楼老板的手中。
玉牌的背面赫然印着刘青姝的名字。
刘青姝手中把玩着黑令状师牌,在酒楼走了一圈,也没人上来暗害她。
酒楼的经营范围倒是挺广,赌术、禁书、五石散等均有涉猎。
刘青姝意识到自己这是进了贼窝啊!
小二盯着她看了一路,对着仆役别头指向了刘青姝。
几个大男人立马堵住了刘青姝的路。
“这位娘子,你已经在我们酒楼走一圈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不是外头的衙役出来拿人了?
“没有啊,我就是好奇过来看一看,既然妨碍店家做生意了,我这就走。”
小二见她拿着烧火棍,琢磨着是不是哪家跑出来的粗使婢子,害怕被发现抓回去?
他们无魉城没那么多规矩,进了哪家,便是哪家的人。
这里的客人看似是客人,实际上都是这家酒楼的人。
“既然都来了,娘子不赌一把,说不过去吧。”
刘青姝顿生警惕:“你们无魉城还有这规矩?”
小二哥听了这话,喜上眉梢。
原来是外面来的人。
“又是慕名而来的傻子!”
“哈哈哈……”
刘青姝出奇地冷静,不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
“我们这的规矩是,外头来的人,也要赌上一把,赢了,你带走一百两银子,输了,你就得留在这家酒楼,当个粗使婆子!”
这买卖听着倒是不亏,刘青姝却听出了话外之音。
“那岂非是规矩是你们定的,出老千的话谁又能为我讨个公道?”
隐藏在黑暗下的规矩本就是为恶徒开路。
众人慢慢将手伸向了自己的武器,有大刀、有匕首、有长剑……兵器各异,却齐声响动。
寒厉的杀气笼罩整个酒楼。
刘青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极少有人能够走得出去无魉城,留不留得性命出去是一件大事啊。
“各位稍安勿躁,赌一局而已,今日小妹手感好,就陪各位大哥大嫂尽尽兴!哈哈哈……”
整个酒楼只有刘青姝一人在笑,她倏而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一伙的,连个外人也不在场,真叫人有点束手无策了。
刘青姝自顾自地走向了赌桌。
这时,酒楼老板招了招手,附耳在方才那名小二的耳边说了几句后,小二哥走到了刘青姝的身边。
“我们这的规矩,小娘子可是认清了?认清了那就开始,云台,你跟她比!”
整个过程,刘青姝未来得及插的上嘴,就被安排了起来。
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儿的人好像已经掌握了她的信息。
可是,再怎么查,她也不过是洛水镇的刘青姝,舅舅向来做会隐蔽踪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才对。
难道是认识她的人也在无魉城!
“想什么呢?赶紧开始!”
小二哥厉喝了一声,打断了刘青姝的猜想。
“好,我这人最喜欢赌了!”
“连云台可是我们这最好的赌手,从无败绩!”
刘青姝听得有一点心神不稳,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赌的样子,怎么指给她一个从无败绩的人!
这不是生生断了她的生路吗!
刘青姝忽然茅塞顿开,紧接着冷汗涔涔。
无魉城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