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信红包。
栗夏没收。
她知道最多二百。
她觉得自己可能太狭隘，不该和朋友计较金钱，但又忍不住替方则清委屈。
“我们的关系只值二百吗？”栗夏说。
“也许你可以这么想，我们没提收费，但人家给了。”
“是，我明白，可是你的时间也不只值二百。”
方则清摸摸她的脸，“这么护短啊。”
“我就是护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
方则清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拍拍她脑袋。
他看着前方，声音柔柔：“没事，我不委屈的，也没觉得吃亏。”
简简单单一句话，剖开了栗夏的心思。
栗夏不说话了。
车子悠悠开回新家，时间拉长，栗夏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一路想了很多，也想通很多。
既然方则清乐意，朋友也乐意，她本该不这样多虑，明明是快乐的事情。
她想着，主动转过头去看身边人。
依旧是好看的，令她心动的侧脸。有浅淡的，被她吻过的睫毛，挺拔鼻梁。
栗夏忽然心情就好了些。
明明，她的男朋友帮别人记录幸福，做了很好的事情啊。
她该高兴的。
车子开进停车场，方则清停好车，进电梯时想起来有快递要拿，栗夏便先回了家。
她打开灯，投入到干净有序、温暖安静的，属于她的世界里。
栗夏很喜欢客厅的落地窗，居高临下，眼前缥缈，脚下踏实。她握一杯热水站在窗前看夜里天空，看天空下的灯火。
良久，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她没有转身，听到方则清进门，放下东西，听到他去洗手的水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双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熟悉的体温将她包围。
栗夏心尖微颤。
“还在生气？”
方则清从背后抱着她，胸膛贴近她的背，试探地侧头，想看清她的表情。栗夏扭扭脑袋，不给他看。方则清便用手指轻轻按她的下巴，转向自己。
这才看清栗夏明晃晃上扬的嘴角。
“明明是在笑。”
他说话的声息在耳畔痒痒的，栗夏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见她开心，方则清一颗心落地。
他刚刚想了好多解释的话，看来已经没有用武之地。栗夏总是这样，总是他还没来得及哄，她就已经自我开解掉了。他知道，栗夏不想让他受累，就像，他也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方则清抬眼，玻璃正映出他和栗夏交叠的身影，视野扩大，是明亮的小家。
他还想说什么，表达什么，此刻贴着她的身体，将心跳同她分享。
大脑空白，只想要用行动表达。
水杯碍事，被他拿走。他放在栗夏腰间的那双手从衣摆边缘一寸一寸探进去，一点点接触到她温热皮肤，另一双手扶着栗夏的脸，迫使她转头，主动去索吻。
栗夏心跳快极了，这样的姿势，她太明显地感知到方则清起伏的心腔，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和他接吻，一次次交换呼吸。后背发烫，身体也是。方则清总喜欢用柔软的辗转、厮磨，用柔情攻掠她残存的意志。
彻底投降前，栗夏大口呼吸着，推了推他。
“我，我真的有话要说。”
“你等一下。”
她已经转过身子，手还揽在方则清颈后，脸颊和嘴唇被吻出浅浅的红。
方则清放开她一点：“想说什么？”
栗夏想到今天他忙碌的身影，对她朋友的礼貌热情，手指抚上他眉眼，缓缓开口：“你今天做的很好。”
栗夏垂眼，“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帮你推掉，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我不想你太辛苦。”
果然还在想这件事。
方则清笑，“明明是我自己答应的，怎么算迁就你？”
栗夏还想说什么，方则清抢先说了话，“你也做得很好啊，前两天我朋友来家里，你还专门给他们做了下酒菜，帮我们拿酒，又陪我去送他们回家。”
“因为那是你的朋友啊。”栗夏说。
“对啊。”
方则清静静看她的眼睛。
栗夏忽然懂了。
因为那是她的朋友。
她沉默了两秒，努力组织语言，“我是想说，以后我们不要因为别人的事闹不愉快，我是说万一，万一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做了什么，结果最后影响了我们的感情。我不想这样，你只要有不舒服不情愿就说出来，好吗？”
她想说，我们才是彼此的第一位。
方则清点点头。
“其实我不觉得我是为他们做了什么，我只是帮你做一些事。”方则清说。
“正是因为如此啊……”
“知道啦。”
“今天辛苦了。”
“没事的。”
“你今天都没吃多少东西。”
“我不饿。”方则清说，“很有力气。”
栗夏被逗笑，“是么？”
她凑近去抱他，将耳朵放在心口处，听到他剧烈而具象的心跳。
她对着心跳问话：“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啊？”
“我吗？”心跳的主人回答。
“嗯。”
方则清抖动地笑了两下，反倒起了坏心思，“昨天晚上也很温柔吗？”
“……”
栗夏仰头，知道他是故意，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她不由感叹，方则清真是能随时叫她脑袋发热的人啊——
她情不自禁主动踮起脚。
小声说：“不温柔，但也很喜欢。”
方则清愣了下，随即俯下身来。
和刚刚的吻不同，这次是深重而具有挑.逗性的吻。栗夏身子没有支撑，完全攀附他的肩膀，被方则清步步紧逼，后退到落地窗前。他用宽热手掌撑扶着她的背，抵在冰凉玻璃上，栗夏得以站稳，不再乱动，这倒是给了方则清极大的发挥空间。
他声息粗重，不停地去吻她，情.欲便愈发失控。他的手从栗夏腰间向下滑，先拉开半裙的腰链，空出可以容纳一双手的空间，再用指尖去触碰里层的浅浅布料。
栗夏衣服还整齐着，心却完全乱了，身体末梢在他的手下无意识发出或轻或重的悸.颤。
甚至忘了回应他的吻。
他试探地在外面轻轻点点，一下一下，刺激感官，栗夏只感觉到慢慢灼热的令心脏紧缩又愉快的东西，在浑身上下流动。
理智接近涣散的边缘，栗夏还是轻轻拍他，叫他拉上窗帘。方则清便听话停下，换另一双没有沾湿的手去拉。栗夏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她被方则清就近抱到沙发上。
从探索灵魂，到探索身体。
方则清是个优等生。
他说想在这儿。
栗夏咬咬牙，没有反对。
两个人陷在狭窄的软垫上，活动依旧毫不受限。美好可观赏的身体从眼前压下来，栗夏眼神氤氲，心旌摇荡。感受他埋在颈窝，嘴唇从锁骨辗转一路向上的取悦她，热气交织，皮肤留下浅浅的暧昧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