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朝颜仰起头,笑着用嘴唇蹭了一下他下巴,“去瑞士阿尔卑斯山下看你送我的庄园。”
周凛垂着眸注视她,“去几天?”
“唔……我想想,一个月吧?”
“吧”字的音拉得有点长,她一副心虚的模样,边说还边观察他的神色。
周凛嘴角微微勾起,重复问了一遍:“确定一个月?”
“嗯嗯。”朝颜小鸡啄米般点头。
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
等她反应过来时屁股已经坐到书桌上。
男人置身于她双腿间,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那好,30次,今天先来六次,剩下的回国我再讨。”
说话的热气洒在皮肤上,耳朵那一块霎时又红又烫。
“!?”朝颜想抗议,身子却不争气软下来。
洒进书房的阳光渐渐褪去。
暮色将满室旖旎重重包围,栀子馥郁的香气混合着特殊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翡翠叶子清脆的响声趋于平静。
周凛嘴上是说六次,但他哪舍得真来。
露往霜来,日月逾迈。
他和她,有的是时间……
……
一幢白色的典型的瑞士风格建筑矗立在广袤的绿草坪之上,四周疏密有致地分布着墨绿色的云杉树林。
正面对着碧蓝的湖泊,水面如镜,倒映着阳光下洁白耀眼的雪山群峰。
朝颜放空大脑呈大字躺在湖边坡度平缓的位置,泥土混合着湿润的苔藓气息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
偶有几声鸟啼,和风穿林而过。
此外便寂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
她这一躺,直接躺到了群山染满霞光。
佣人似在旁边等了许久,手里拿着披肩温温和和地笑着说,“小姐,傍晚降温,这个您先披上。”
庄园只有常住的只有一个管家和两个佣人,负责日常打扫和维护。
朝颜以为换个环境能缓解一下等待中的焦躁不安,不想在吃晚饭时仍会无意识点进和廖教授的聊天对话框。
索性,她在瑞士待了没一个星期便走了。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留在高中记忆里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朝颜想都没想就飞伊斯坦布尔了。
这次除了第一天刚到别墅时留了管家和佣人打扫卫生,其余时间,她让她们休假。
别墅视野开阔,一觉睡醒,倚在窗边就望见湛蓝的海水和对岸的建筑。
朝颜出去露台吹了一下风。
接连几天阴天,今天终于放晴。
街道上散步和遛狗的本地人比平时多。
她下楼找了点东西吃,打算一会去码头晒太阳看海。
与此同时,周柏川刚好在附近停好车,几步路便走到了别墅入户门前。
门铃响起。
盘腿坐在客厅接电话的朝颜愣了一下。
打扫的佣人今天来这么早?
她没多想,跑去开门。
当看见门外是谁的那一刻,朝颜睁大了眼睛,脑瓜子都是晕的。
周凛不断在电话里询问:“宝贝?宝贝你有在听吗?”
周柏川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穿着睡裙的小姑娘身上。
她头歪到一边肩膀上夹着手机听电话,手里端着装一个草莓的白瓷盘。
有一颗被咬了一半。
见了他就像猫见了老鼠,漂亮的美眸半点不掩饰惊讶和慌张情绪。
朝颜回过神来,往后退了几步,强装镇定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讲:“在听……那个医疗公司调整项目结构的事你来决定、我现……”
她退一步,周柏川便进一步。
“不方便”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身体已经退到了水吧台。
周柏川顺势将双手撑在她两侧。
偏偏这这时周凛还奇怪道:“宝贝,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聊过了,你不想打理,就全权交给职业经理人。我现在问的是,你一个人在bebek无不无聊。”
周柏川听出小姑娘在和弟弟打电话,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不许挂。”
很简单的几个字,连语气都和往常一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朝颜想不到自那次后海四合院之后,两人再次见面是在伊斯坦布尔。
在这个时间点。
在他弟弟送的别墅里……
朝颜莫名有些抗拒,极力掩饰不稳的呼吸回应周凛的电话,一边摇头用眼神求周柏川不要再继续。
可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嘴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欣赏她的慌乱。
哥哥和弟弟的女人干着见不得人的事,稍有差池,便会让电话里的弟弟听见。
这种感觉,很新鲜。
周柏川眼底罕见有了一丝波动。
修长的手指捻起那颗被咬了一口草莓放到朝颜嘴边,俯身凑近耳语:
“乖,再吃进去一点。”
他一语双关。
第124章 邮件
朝颜一边要留意周凛在说什么,一边还要注意不能暴露和他哥在……
紧张下,身体自然绷得很紧。
见那句话起不到作用,周柏川循循善诱,磁性的嗓音低缓醉人:“你的邮件我看了,全吃进去,就让你来当我的秘书。”
他口中的邮件是朝颜半个月以前发的。
因为一直没什么水花,也就不抱什么期望。
今天被男人在这个场景下重新提起,朝颜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羞耻,像是在搞**交易。
电话里周凛还在叭叭,问她伊斯坦布尔天气怎么样,今天要去干什么。
朝颜更加不知所措。
周柏川等得没耐心了,二话不说把那颗草莓强行喂她嘴里。
“!”朝颜一下子红了眼眶。
在她叫出声之前,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掌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草莓的汁水顺着嘴角溢出。
流到他手上。
周柏川不甚在意,垂眸去看那条因其主人轻颤的腿,而发出极细声音的脚链。
喉结不由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哑着声开口:“把电话挂了。”
这话没让朝颜感到如蒙大赦。
她囫囵吞下嘴里的草莓,装出自然的嗓音和周凛说有事,待会给他回电话。
挂了电话,她立刻主动搂住周柏川的脖子,埋进他颈窝软声软气撒娇:“不要凶我好不好?我害怕……”
回答她的,恰是急风骤雨。
超大落地窗外,博斯普鲁斯海峡钴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偶有海风拂动窗帘,冲淡一室闷热。
朝颜刚洗完澡,身体除了一点酸痛,疲惫倒没有。
她趴在床上翻着艺术鉴赏杂志,同时悄悄往露台上瞄。
男人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微微侧向如梅利堡垒的方向,似在远眺,指尖夹着一根烟。
周柏川到底是比周凛自律。
一次冲动过后便抱着她去了浴室。
就是太狠……朝颜一个翻身变成仰躺,杂志盖脸上,打算歇会出去走走。
……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落日仿佛在织一场彩色的梦,天边被浸染成橙红色。
海鸥在翻涌起伏的海面上盘旋飞翔。
bebek是顶级富人区,游客很少。
街上遛狗散步的,岸边坐着看海的基本是本地人。
朝颜一路又是逗猫,又是听街头艺人唱歌,最后倚着一处栏杆停下。
她和周柏川是有一搭没一搭聊过来的。
话题无非和周凛有关。
或者确切点,和周孟两家联姻有关。
朝颜闭上眼睛吹了片刻海风,转头似笑非笑问旁边的男人:“这么说,周总是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咯?”
落日的余晖照着那张娇憨的脸蛋,浅笑的明眸仿佛撒入了碎星子。
小姑娘丝绸般的黑发在海风中飘动。
有几缕打到了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栀子清香。
周柏川明明伫立在距离她三个拳头远的位置。
可不仅是发丝。
海风吹过来的时候。
她的披肩、裙摆和他的风衣,都会交缠到一起,难分彼此。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一个手拿照相机拍风景年轻本地女孩中。
她立刻跑到两人跟前,开场白是典型的英文“excuse me”,接着问两人是不是情侣,她想给他们拍张照片。
周柏川刚要回答那个情人的问题,猝不及防就这样被打断。
他微微一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朝颜。
朝颜也在看他。
手拿照相机的女孩见他们犹犹豫豫,连忙热情地说不收费,还说两人般配,刚才那一幕像极了电影里的画面。
三人说话的这个当儿,
一只狸花猫悠悠走过来绕着朝颜的腿边转圈,甚至不怕生地往她腿上跳。
鬼使神差的,朝颜向拿照相机的女孩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本地女孩兴冲冲地找好角度站到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