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消失在雨夜的少女（9）
看到苏云，宋傲月转过头，程静婉急忙把她的脸掰过来：“宋队长，还没弄好呢。”
苏云走到她身边，问道：“你们打算……”
“我们打算去美美发廊暗访调查。”秦岑说道，“由傲月当诱饵。”
苏云愣了一下，开口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程静婉笑着说：“苏老师，你也太紧张宋队长了吧。”苏云没有说话，宋傲月看着苏云的表情，沉吟半晌，说道：“好，你跟着一起来吧。”
深夜，美美发廊，卷帘门打开了，绚烂的灯牌让人头晕目眩，宋傲月抬头看着二楼，黑洞洞的窗口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宋傲月眼神一历，她装作若无其事，推开美美发廊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一股呛人的香水味，宋傲月看到四个浓妆艳抹，穿着短裙高跟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理发师。
宋傲月佯装不知地走过去，说道：“你好，我剪个头发。”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热情地招待宋傲月坐下，宋傲月看着她们手忙脚乱地拿起剪刀、喷雾，对着她一阵乱喷，宋傲月咳嗽了一声，一个黄色卷发的女人给宋傲月围上围裙，发廊外面，刑警大队坐在车里，密切关注着里面的情况，苏云转过头，看到了对面的大楼，三楼的玻璃反射着彩色灯牌的光芒，和詹又夏画上的颜色很像。
短发女人给黄发女子使了个眼色，黄发女人心领神会，拿起剪刀，目光一狠，往宋傲月的耳朵剪去。
“啊！”宋傲月抬起手捂住耳朵，黄发女人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客人！”
短发女子责怪她：“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快去给客人倒杯茶！”
“是是是……”黄发女人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她端了一杯茶走出来。
“小姐，真是抱歉。”黄发女人把茶递给宋傲月，宋傲月接过，抬头喝了一口，那四个女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宋傲月坐在镜子前，女人们继续给她剪头发，喷喷雾，宋傲月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鼻子，突然，她感觉昏昏沉沉，镜子里的自己也开始模糊不清。
宋傲月捂住额头，晃了晃脑袋，怎么可能，她压根没有真的喝那杯茶，耳朵的伤口传来疼痛酥麻的感觉，她看着黄发女人手里的剪刀，明白了过来，剪刀上面有麻药。
宋傲月的手往前抓了抓，整个人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四个女人急忙俯身，把宋傲月抬了起来。
苏云从车上下来，认真地看着对面那栋废弃的大楼，三楼的玻璃里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苏云眼神一历，往前一步，这时，车里传来秦岑的声音：“傲月进去有一会儿了吧？”
“是啊，挺久的了。”
“怎么还没动静？”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过身，沉声道：“出事了。”他大步朝美美发廊走去，秦岑等人急忙下车，跟了上去。
苏云推开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剪刀和喷雾掉在地上，秦岑拔枪，沉声说：“找！”
刑警大队立刻行动，苏云走到一面薄薄的墙前，手放在了上面。
宋傲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光线昏暗的笼子里，身边都是眼神惊惶的女孩，穿着单薄的衣服，瘦骨嶙峋，像是无助的小动物，发廊里的四个女人也在，她们安静地坐在墙角，面无表情。
几个男人站在笼子门口，一个男人探头看了她一眼，咧开一嘴黄牙笑了：“哟，新来的猫醒了，你们快来看，长得是真漂亮啊。”
另外几个男人也凑了过来，笑得一脸猥琐：“是啊，身材好皮肤又白，把她拖出来咱哥儿几个仔细看看，嘿嘿嘿……”
黄牙男打开铁门，宋傲月任由他将自己的拖出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女人们的表情或恐惧或麻木，一只充满烟草味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粗鲁地将她的脸掰过来，宋傲月眼神平静。
“哟，果然是个大美人……”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他松开宋傲月，往后退了几步：“你，你眉毛下面的痣……”
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往后退，眼神复杂，好像在忌惮着什么，宋傲月皱了皱眉，难道他们认识眉毛下有痣的少女？
其中一个男人拿着锋利的镜片，通过反射，宋傲月看到那个黄发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宋傲月愣了一下，回过头，门被人一脚踢开了，秦岑和姚涛冲了进来，屋子里的男人立刻抄家伙，宋傲月抓住男人的铁棍，一个手刀，男人哀嚎不止。
刑警大队立刻将里面的男人全部制服住。
第188章 消失在雨夜的少女（10）
程静婉打开了铁笼，看着害怕得抱在一起的女孩们，说：“你们别害怕，我们是警察，是来帮助你们的。”
女孩们搀扶着站起身，缓缓走出铁笼，秦岑打开大门，等她们走到灯光下，她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突然一个女孩哭泣起来，随之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宋傲月站起身，苏云跑了过来，满眼担忧：“傲月，你没事吧？”
“没事。”宋傲月揉了揉手腕，坦然说道，“就他们，根本不是个儿。”
苏云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黄发女人低着头走了出来，宋傲月叫住了她：“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低声说：“警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是他们逼我的，如果我们不动手，就会被毒打一顿，还不给饭吃，我……”
“我不是在怪你。”宋傲月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低着头，嗫嚅道：“江颜。”
“江颜，你的名字很好听。”宋傲月笑了，“你给我剪头发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眉尾下的痣吗？”
江颜愣了一下，低声道：“当时太紧张了，没有注意到。”
“你认识，眉毛下面有痣的女孩，对吗？”
江颜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呼吸急促，没有说话。
宋傲月语气沉静，道：“江小姐，你不用有所顾虑，坏人已经被抓到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如果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江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好，我说，不过我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说。”
A市市局，江颜坐在办公室里，身上披着宋傲月的外套，宋傲月把一杯热茶放到江颜手里，柔声说：“江小姐，你放心，这里是公安局，我们都在你身边。”
江颜看着宋傲月的警服，喝了一口茶，用沙哑的嗓音说：“我们都是被那群人用各种手段拐到发廊的，白天他们把我们关起来，晚上就逼我们去街上做生意，或者强迫我们拐骗其他女孩，就像……对警官你做的那样，他们都是地头蛇，我们不敢反抗，逃跑更是会被打死，所以我在那个昏暗的牢笼里待了两年，渐渐地，也就认命了，直到她出现……”
宋傲月拿出王佳玲的照片，问：“你认识的，眉下有红痣的女人，是她吗？”江颜仔细看着照片，摇了摇头道：“不是，虽然很像，但我见过这个女人，她不是和我们一起的，我说的那个女孩，叫小雅。”
“小雅……”宋傲月急忙记在笔记本上。
江颜说：“她是两个月前被拐来的，非常漂亮的孩子，清秀，就是瘦了点，眉毛下面有一颗红痣，十分可爱。最开始，她的反应很激烈，被打过也被饿过肚子，我知道，每个女孩都要经历这一遭，不甘心，想逃跑，想反抗，但最后，不都老老实实地待在笼子里吗？可是小雅不一样，她的脸庞脏兮兮的，眼神却永远纯洁干净，她总是告诉我们，要反抗，一定要想办法逃跑，不能做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真的很傻，进了这样的魔窟，怎么可能逃得出去？但是小雅总是很乐观，夜里，我总听到她唱一首歌曲，那是她家乡的小调，很好听，只是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后来呢？小雅发生了什么事？”
“……小雅反抗激烈，挨打是三天两头的事，一个月前的晚上，我看到陈虎偷偷走进铁笼，我眯着眼睛，看不仔细，只是隐约看到陈虎把一个针头，扎进了小雅的胳膊里。”
“针管？”宋傲月眉一挑，“江小姐，你看清楚了吗？”江颜点了点头，说道：“我是面向小雅的，虽然不敢睁眼睛，但那应该是针管。”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小雅不见了，陈虎也不见了。”
宋傲月和苏云对视一眼，两人走出办公室，苏云说：“她没有说谎。”
“我知道。”宋傲月沉声道，“陈虎应该就是绑匪，他给小雅扎过针，小雅才是第一个受害者，可是他没有放走小雅，他对她做了什么呢……”
苏云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秦岑走过来，说：“傲月，有个人准备招供。”宋傲月愣了一下，点点头，大步往前走去。
审讯室里，宋傲月望着面前那个一口黄牙的男人，他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宋傲月开口道：“张龙，你背后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