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门_方尖【完结】(10)

  “有可能是别人留下的。”业务经理情商一般。

  “看样子,康总对戴红宝石的女人情有独钟。像变态杀人狂那样。”

  干笑。

  “我能再找找么?兴许在别的什么地方。”

  “当然可以。”

  他在起居室弄出一点声响,站在卧室门口的客房经理看到他,正要开口,他冲他摆摆手指头,经理笑着将一个蓝色的首饰盒子递给他,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电梯里。

  落地窗的阳光至少让屋子里的温度提高了五度,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靠着吧台慢慢啜饮。

  挪动床垫的声音。

  “方经理,你确信你们的服务员打扫卫生时,没有捡到过别的耳环么?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时间太久她们忘了?这个耳环对我很重要……是我奶奶的陪嫁……哦哟,方经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抬一下,这张床里头是灌了水泥吗?怎么这么重!”

  他放下酒杯走进卧室,“乐意效劳。”

  “康总?”她没太吃惊,但警觉地挪到离他最远的床对角,“我不知道你在酒店里。”

  “嗯,今天刚好在这里见客人。”

  “你的秘书说你上午一直在公司。”

  “你打探我的行踪?”

  “我们会定期核对各自老板的calendar,”她有点脸红,抬头迎视他,“康总是担心我一不小心捡了别人的耳环拒不认账么?”

  她的左耳上挂着那只“不是她的”耳环。

  “不,我是打算,”他将手里的首饰盒递出去,“如果蔺小姐找不到你奶奶的陪嫁,我把这一副送给你,当作赔偿。”

  她穿着一双火山喷发的长袜,金红色的岩浆顺着大腿喷流而下,又像是疯狂的摇滚乐。

  亮紫色的短裤。

  露出腰肢的暗红色吊带。

  他脑后的血管又开始咚咚作响。

  她露出笑容,一边将左耳的耳环取下来,一边说:“找不到又不是康总的错,怎么能让康总赔?”

  “如果不是因为我,蔺助就不会到酒店里来,不来酒店,自然也就不会弄丢耳环。”他暗示她。

  “可能我记错了,耳环很可能不是丢在酒店里,我……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她看了看门口,要经过他身边。

  “正好我的车就在楼下,”他望着她,“我记得你上车的时候,耳环都还在。”

  “我那天真的喝太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极力掩饰。

  她费尽心力地选择今天休假,以为他会守在公司开会。

  他真的没有给她留下一点点的好印象么?

  “我还有个别的提议。”

  “什么?”她大步朝门口走去,一面冲他微笑,仿佛在诱惑猎人放松警惕。

  “我们再试一次。”

  “哈?”

  “我们用上次的姿势再试一次,看看这只耳环会掉在哪里,说不定就能帮你找到以前那只。”

  “康总说得话我不太听得懂。”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们都不要装傻了,蔺渺渺。你我都很清楚,二十七天前,也就是耿越的婚礼当天,这里发生过什么。”

  她站住不动了,也不似刚刚那般紧张,“这叫什么?案件重演?”

  “你读错了我的重点。”

  “怎么办?我今天脑子异常清楚。”

  “也正是我想要的,我要你清醒地躺在我怀里。”

  “如果康总没有打算用胁迫的话,恐怕得先甩出比特币账户余额或者绑架我全家才行。”

  “应该不用那么麻烦。”

  她撇撇嘴,往外走,他将她逮入怀中,同时吻住她。

  她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他,却没有推拒。

  他捧住她的屯部压向他的大腿,她叹息一声,一任他的唇舌长驱而入。

  他说得没错。

  她像他渴望她那样渴望他。

  她攀住他的脖子,贴紧他,舌尖与他纠缠,离不开分毫。

  今天要慢一点,他想。尽管他恨不得马上埋入她体内,感受她的炙热与潮湿。

  无论如何要慢一点。

  中途喘息时,她倚着他,唇压在他的锁骨上,“这间屋子里全是你的味道。”

  他深嗅她耳后,“我喜欢这里。”

  他们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裳,咒骂每一颗纽扣、每一节拉链。

  他终于进入她时,他故意放慢节奏,叫自己不要过于莽撞,她却将他勾向自己,低声道:“占有我,康诺,求你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女人的这种请求。

  除非他不是男人。

  他奉献自己的坚挺、热吻、赞美和力量。

  毫无保留。

  她在他怀中清醒地颤抖呻吟。

  夜幕降临时,他不记得他们究竟攀上顶峰多少次,只知道腰酸得不行,好像这辈子再也爬不起来一样。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散在他怀中,全身上下满是红色的印痕——有些是他的唇齿留下的,有些是因为他的用力过大。

  等到明后天,它们会变成青紫色。

  他的印记。

  每一个角落。

  当然不止这些。他对着明暗不定的窗户笑,更重要的是,经过一下午的说服谈判和一次高潮前卑鄙地故施手段,她终于答应跟他交往看看。

  尽管理由让他有些不大满意——他的男性功能很好。谁能想到,经过几十年的奋斗,在他身上挂满了各种成功的社会标签后,最后征服一个女人的竟还是男人的本能。

  附加条件也让他不怎么高兴——不能公开。

  “为什么不能公开?”他半撑起身体,手指在她小腹下摩挲,又滑又湿,他悄悄探进去,她哆嗦一下,然后一手拍开他。

  “康诺的女朋友又没什么好骄傲的。”她有些心烦意乱,神思不在他们之间。

  他怀疑她饿了,他自己早就饥肠辘辘。

  他拍一拍她光裸的屯部,“起床。我们去吃东西。”

  她又搂住他, 带着歉意,贴他贴得紧紧的,叫他又起有心无力的非分之想,

  “公开之后,万一两个月我就把你甩了,你不是很没面子?”

  他哼一声,闷声闷气地说:“合则来不合则去。”

  “好啦好啦,是我怕自己太骄傲,小小年纪,竟然……”她瞄一瞄他的身体。

  “你几岁了?二十五?最多二十七。”他一面吻她,一面揉搓她。

  “十八,芳龄十八,永远地芳龄十八岁。”

  “我可以查看你的档案。”

  “不道德。”

  她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抚弄,过了一会儿,眼看战争要重新开始,他使出十二万分的意志力,将她从床上抱起来,送到浴室,“我们简单的洗漱一下,去吃东西。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你本来也蛮得跟头牛似……康诺!”她睁开眼睛,暴吼,“我的脖子!我今天穿的可是吊带衫!”

  “吃完饭我陪你去买衣服,”他低头不好意思地笑,“高领衫可以遮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想要买多少就买多少。”

  “我也可以给你买高领衫,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她踮脚报复性地回咬他。

  很公平,不是吗?

  他没有阻止她,甚至扶住她的腰帮她助力。

  她重重地咬了两下,又放弃了,拍拍他的胸膛,“算了,败坏众人心目中原始人的形象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康诺还是看起来嗜血无情才性感。”

  洗完澡她找了他的一件白衬衫罩在吊带之上,领子扣得密不透风,他真担心会勒死她,胸口以下全敞着,只在腰间打了一个结,松松垮垮。

  显得她的熊部格外饱满。

  他提醒自己目光不要在上面停留太久。

  可是它们的手感真的太好了。

  床上好像发生完第三次世界大战,被子跌在地上,床单也被掀起一半,刚刚过去的下午像是持续了一光年那么久。

  被子是她骑在他身上那一次,他踢下床的;床单呢?好像是她趴在床沿上那一次,他从后头要她,她吃不住力,双手抓着拽下的。

  “哎呀,我们忘记做那个耳环的实验。”在车上,她突然想起来。

  “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至于他新买的那一对耳环,早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怎么就找不到呢,”她在车上翻来覆去地找,“找不到好像我要骗你似的。”

  “如果真是如此,我就太高兴了。”

  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去胡迪的餐厅。事实上,男人里,他也只带耿越去过。

  胡迪表现得很镇定,只问:“两位?”

  照例是阳台上的老位子,算不上特别好的座位。但能与餐厅里的客人隔开,还可以看见小区里的绿化带——胡迪的餐厅开在一个老旧社区里。

  此时小区里紫色花朵正盛开。

  他看到她的眉头动了一下,没等坐下,他对胡迪说,“今天坐里面吧,阳台上风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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