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礼貌地伸手回握:“你好,我叫沈槐序。”
“你好呀,姐姐是哪个学校的呀,之前好像没见过你。”陈愿微笑着,好奇问。
“我不在首都念书。”沈槐序答。
陈愿这下更是好奇了,趁着江空与几个上前道贺朋友交谈的间隙,将她拉了过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那你和江空是怎么认识的?他看上去很喜欢你诶。”
第一次见面就询问这样的问题,是有些冒犯的行为,然而陈愿语气真诚,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见底,不掺杂其它,单纯好奇。
见沈槐序盯着她不语,陈愿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唐突,睫毛如小扇子一样眨,连忙摆手解释:“姐姐,你别误会,我对江空没意思,我就是……”
她神神秘秘地扯过沈槐序的肩头,与她小声窃窃私语:“你一定不知道,我哥最近苦大仇深,他以前老和江空打游戏玩通宵,听说江空谈恋爱之后,微信语音永远占线,还打游戏呢,平时人影儿都没,我们真的很好奇是谁拿下他了。”
出卖兄长,交换八卦,是拉近两人关系最好的途径。
沈槐序果然放松语气,继而问:“江空…很难搞定吗?”她想问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吗?想想也不可能,但也实在想知道。
“我比他俩小两届,大部分都是听来的,听我哥说,江空在学校可高冷了,在学校就带着他那一副耳机,谁都不理。”
“没有人给他写情书吗?”如实说,情书虽然老套,但连沈槐序都收到过不少,只能煞费苦心,婉言谢之。
谁知这话问出口陈愿噗嗤笑出声:“情书啊?你恐怕不信,为了杜绝被偷偷塞情书,他直接在课桌里整了把锁。”
“我哥说上面还刻了几个大字?”
“什么?”
“有女朋友,多谢厚爱,勿扰。”陈愿啧啧道:“我哥说这就是赛博贞操锁…直接谢绝了所有。”
上锁?这么奇葩的行为…江空未必不能做出来,沈槐序眼皮抽搐,难以置信。
陈愿还要再说些什么。
陈让往这边一看,耳聪目明,老远就听见两个凑一块小声低语,立马皱眉:“你嘴咋那么欠呢陈愿,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
“嘻嘻。”陈愿呸呸两声,嬉皮笑脸:“嘴长我身上,我爱咋说咋说,你管得着吗你?”
陈让气到歪嘴:“得,你现在反了天了哈陈愿,我拿你没办法,你一定不想爸妈知道你在伦敦花了多少钱吧?赶明儿我就把账单给他俩寄过去。”
“你!”陈愿瞪住他。
沈槐序在一旁看两人拌嘴,往后退了半步。
她是独生子女,小时候与两位堂哥尚好,长大却因大人交恶,少有来往,从没这样轻快地,你来我往的斗嘴。
也挺有趣的。
另一边江空领着一对俊男美女向这边过来,男生身材高大,和江空不遑多让,剑眉星目,典型的浓颜系帅哥。女生个子也很高挑,目测已超过一米七,相貌却是与身高格格不入的温婉,细眉细眼,小鼻子,鹅蛋脸,一身新中式礼服清秀素雅,声音也悦耳,泠泠如玉玦相撞:“你们好,我是陆丝蕊。”
江空对着沈槐序介绍:“喻霁,陆丝蕊,他俩正谈着。”
又转向着两人,搂过沈槐序的肩头,笑了笑:“沈槐序,我的女朋友。”
互相道过好,简单闲聊后。
江空又被来宾缠上,他向四人说声“失陪”,拉过沈槐序,与他走近人群里,一张张光鲜亮丽的面孔从身旁掠过,江空会在与其握手前,小声对沈槐序说:“除了必要的人,你不必认识他们。”
络绎不绝的来客让宽敞的大厅逐渐变得喧嚣热闹,江空牵着沈槐序的手,像两只蝴蝶翩翩穿过花丛,游刃有余地穿梭其中。
与这位叔叔的女儿,那位阿姨的儿子,或是同学、朋友,亲切地打招呼,有礼问候,大方自然地向众人介绍起沈槐序,毫不避讳她的身份。
沈槐序不禁咂舌,汗颜道:“这么多人,你每一个都能记住?”
江空却听得笑了:“宝贝,你仔细回忆一下,是谁记得谁。”
沈槐序不禁微怔,旋及想道,来者大多是自报家门,无需江空记得。
富人的社交圈子广大,但与江空交往的这几个月来看,他的朋友并不多,他本人也不像爱凑热闹的性格,这场生日宴会,邀请如此众多的来客,也着实让沈槐序感到惊奇,她道:“好多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你累了吗?”江空偏头问。
沈槐序颔首,她虽然算不得不善交际,但本性少有言辞,来回见过太多人,口舌都干燥了。
“累了就休息区待一会?”江空端了一块蓝莓蛋糕递给她:“吃点东西,我陪你去。”
“你给我指个方向,我可以自己去。”
“你想甩开我?”江空不悦。
“??”沈槐序头疼:“我只是怕耽误你。”
“怎么耽误了。”江空深感奇怪:“我根本就不想见他们。”
“不想见你还邀请来。”沈槐序有点无语。
江空叹息,故作失望:“看来宝贝不懂我的深意啊。”
“我是让你认识他们。”江空一本正经道。
今晚来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名单,每一位都是如今国内发展前景良好的各行各业的龙头子女,或年轻掌权者,一本巨大的,属于上流圈子的名片册。
每一次晤面,自我介绍,都是将“沈槐序”这一张名片递交出去,无论沈槐序日后学什么专业,择选哪个行业,率先认识这些面孔,准没坏处。
江空为其,思虑甚远。
这是第一次,也许印象算不得深,但此后还有无数次,来往人的心里早晚会留下她的名字。江空只是助她将名片递出去,日后也需要她为自己的名片内容叠加厚度,添砖加瓦。
第47章 四十七勇气
江空的话让沈槐序的脸上有了恍惚的表情。
他的想法远比外表年龄要成熟,深思熟虑后,便替她规划起未来,可江空不知道,沈槐序展望的未来里,还没有他的身影。
说话间,他拥着她进入电梯,至两楼。
走廊分两侧,左面雾化玻璃门内是宽绰的公共休息区,右面是各个独立的包间,像一间间狭小的公寓,透过一扇半掩的门,可见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沈槐序并不想为两人制造独处机会,一同进入了玻璃门内,休息厅侍者林立,微笑着为来宾端上热茶或煮红酒。
里面陈让正和几位朋友围着一方软式飞镖盘,一群人热火朝天,一下下掷着镖,羽尾破开空气,“唰唰”声十分响亮,几人打得火热,不知谁又甩出一枚,正中靶上红星,旁侧一圈人都起哄叫好。
见江空来了,双方都熟络,立马上前攀谈起来。
方才赢得众人喝彩、命中靶心的是个高个子女生,她穿着一身剪裁雅致的白色女士西服,戴一顶宽檐礼帽,波浪红唇,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明艳大气的长相,看上去比一众高中生年纪都大些。
她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里,引得男孩们的一双双眼都粘在她身上,本人却浑不在意地游移着眼眸,直至锁定住沈槐序。
立马抬腿步出人群,围观的男生们潮水般为她分开道。
她却径直向沈槐序走来,光艳逼人的脸上,口气咄咄:“你就是沈槐序?”
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沈槐序,众目睽睽。
江空皱眉,上前一步,正要替她开口,沈槐序握了握他的手,偏头示意他不必,落落大方地迎上众人或好奇或看戏的视线,回应:“你好,我是沈槐序。”
“江雪桐。”女生弯唇,拨了拨卷发,轻轻甩起阵香风:“我是江空的堂姐。”
堂姐?这是她见过除叶老太太外,见过的第二位江空的亲人。
她保持微笑,坦荡地迎上她审视的目光。
谁知下一秒,那挑剔的视线就从她头上越了过去,落在她腰间,瞟一眼便收回。
傲慢姿态,与初见江空时如出一辙。
不愧是堂姐弟,流淌着资本家的血脉,看人的眼神都大差不差,不将人放在眼里,沈槐序在心里冷漠地点评。
江雪桐见她被堂弟拦腰护在怀里,乐呵着笑:“何必呢,请问我吃人吗?”
“堂姐。”江空头疼得叫了她一声,不太情愿。
他这位姐姐,从小派头就大,捣乱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他。
都是让父母苦恼的反骨角色。
江空颇为无奈地小声对沈槐序介绍:“我们的爷爷是亲兄弟,她是我堂叔的女儿。她是一个……”
江空斟酌着形容词,声线压得极低:“很难搞的人。”
沈槐序点头,看来硬骨头来了。
她听着江空对江雪桐道:“这是我的女朋友。”
“知道了。”江雪桐冷淡地笑了笑,向一圈人提议:“各位有没有兴趣到楼下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