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她为何那样_芙叶声声【完结+番外】(75)

  然而一低头却见陈流徵面色潮红地望着他:“不准你再唤我昙儿了……”

  嗯?

  他瞬间伸手将躺下的陈流徵又拉了起来,轻拍她的脸,咬牙切齿道:“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是……”

  眼见陈流徵晕乎乎的样子,他知晓没必要同她置气,她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可在这样的混沌时刻,她脱口而出的还是那人。这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陈流徵,你不能爱他。”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毫厘,谢映淮抬手扣上她后脑,轻轻一揽,便尝到了今夜的酒香,很烈,很灼人。

  烛影摇曳,两人气息纠缠间,谢映淮喉间溢出一句:“往后你只能爱我。”

  屋外忽起风雪,曾经的梦境就此成为现实。

  过往岁月,他不知有过多少次的伤情时刻,他只是晚了孟齐光一步而已。

  可惜,孟齐光并不懂珍惜,偏要做那些令人生厌的事。

  陈流徵与他和离,他该是这世间最开心的人,然而看到她独自一人枯坐在湖边,他没有一丝的快意。

  他替她难过,替她气愤,将心交给了这样一个该天打雷劈的人。

  他头一次想杀人。

  可他只是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道:“阿姐,还有我呢。”

  他知晓陈流徵对他无意,他也可以用这样的身份一直陪在她身边,但他如今不愿了,他决意住进陈流徵心里,不许那人还有一丝一毫的位置。

  房间里暖意融融,他不舍地离开眼前人唇瓣,复问道:“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陈流徵比先前更迷糊了,不过方才的惆怅一扫而空,她攀上谢映淮的肩,痴笑道:“我看着像……画中人……”

  而后身子前倾,毫无防备的谢映淮竟被她压在了身下,她俯身捏着谢映淮的脸:“多大了?可有婚配?可有心上人?”

  “嗯?”

  未尽之言淹没在喘息间。

  ……

  昨天不该喝那么多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以宁睡眼朦胧地起身,盯着头顶的杏色床帐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不在沈府,昨日和陈流徵一起来温泉别院了,泡了温泉,喝了酒,好像……还遇到了鬼?

  哪来的鬼啊,肯定是又看花眼了,不知吓着别人没有。

  她懊悔地拍着脑袋,房门突然被推开,吓得她立马往被窝里钻,皱眉喊道:“谁允许你进来的,好没规……”

  “好没规矩,”见沈以宁尴尬噤声的模样,谢知凌顺口接道:“我想着你应该醒了才直接进来,往后会记得敲门的。”

  却见沈以宁从被子里露出颗头:“是你的话,也无妨。”

  谢知凌顺势坐在床边,玩味一笑:“确实,毕竟都见过了。”

  “你怎么会来这儿?”沈以宁裹着被子挪到谢知凌身边,“难不成是沈府里的人又向你告密了?”

  “好聪明啊,我同映淮一起来的。”

  沈以宁无视他的调侃,假意怒道:“我回去定要好好地说他们,还有你,有能耐就一直呆在我身边啊,不要假手于人。”

  “好聪明啊,连假手于人都会用了。”

  “哼,”沈以宁斜睨他一眼:“我会的可多着呢。”说着突然身子一震,掀开被子看了看又立马裹紧:“你……你……你方才说的‘看过了’是什么意思?”

  谢知凌不慌不忙:“你昨日喝醉掉进了池子里,我把你救上来,帮你洗澡,换衣服,‘看过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沈以宁朝后一仰,栽倒在床上,怪不得她穿的寝衣不是记忆中的那件,所以这意味着……她嚎叫一声,将头埋进了绣枕里。

  偏偏谢知凌还在她耳边补充道:“原本是找了两个婆子给你换的,但你好像不太愿意,必得我来才行。”

  什么?她竟是这样么……

  眼见沈以宁耳朵已经全部红透,谢知凌却不依不饶,轻轻扯着锦被:“如今可是要翻脸不认人了?昨夜你可不是这样的,明明缠人得很……”

  缠人?沈以宁猛得起身,小声说道:“难不成我……我对你……”

  谢知凌点点头,表情似在回味:“昨夜已经尝过了,滋味不错。”

  尝……尝过了?什么叫尝过了,尝过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她毫无印象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而且看谢知凌的意思,好像还是她主动的,她胆子竟然这么大么?真是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是味觉失灵时吃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赔本买卖。

  “以宁,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东西应该醒着来一遍?”

  妈呀,谢知凌怎么能看透她的想法,她一抬头便对上了谢知凌似笑非笑的眼神,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啊?难不成将平日所想全部吐出来了。

  “其实,三月初一是个好日子,父皇会下旨的。”

  听到这话,慌乱不安的沈以宁突然静了下来,支支吾吾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件事才想对我负责吧……”

  “想什么呢?”谢知凌伸手在沈以宁脸上揉了一把:“昨天的事,到底该谁对谁负责,你不清楚么?难不成你想逃?”

  她不想逃,但与此同时,某人是真的逃了。

  陈流徵被宿醉的头痛搅醒时,天色已经大亮,她全身烫得像被火烤过,口中干涩不已,她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她抬手扶额时忽然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她缓慢偏头,晨光斜斜照在那人弓起的后背上,鲜红的抓痕从肩头一路蜿蜒到腰窝。

  这什么?这谁啊?

  陈流徵猛得捂住嘴,将惊叫闷在喉间,此刻才觉全身酸痛无力。

  她蹑手蹑脚下床,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身上遍布的吻痕令她心慌不已,完了,昨夜干下荒唐事了,她明明记得别院里没有其他人啊……

  榻上传来布料摩擦声,她不安转头,熟睡的谢映淮散着墨黑长发,脸颊泛着薄红,嘴角还噙着餍足的笑意。

  陈流徵被吓得后退,不防踩中满地绫罗滑倒在地,她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出声,所幸这响声并未惊动谢映淮,她急忙起身顶着一头乱发冲了出去。

  冷风灌进松垮的衣领,她边跑边系衣带,昨夜零碎的画面开始不断涌入她的脑海,谢映淮滚烫的手掌扶着她的腰肢……她不敢再想下去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廊柱上。

  她真是昏了头,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禽兽的事情,映淮他……明明把她当成……

  总之他们怎么都不该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谢映淮啊?要不趁现在他还没醒,直接跑回府里吧,然后称病一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流徵忧愁不已,迎面撞上了红着一张脸的沈以宁,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头,擦肩而过。

  走了几步又倏然顿住,同时转身,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流徵!”

  “以宁!”

  两个人泪光盈盈:“我们往后再不能喝酒了!”

  第66章 二月二十一

  ◎不对不对不对◎

  陈流徵称病一月,但并非装病,而是真的病了。

  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加之恐慌不安,她终于在回应国公府的当夜就结结实实地病倒了。

  这病来得又急又凶,她整个人陷在软垫里,昼夜咳嗽不停,浑身烫得像火炉,把众人吓得直摇头,各式方子的汤药不断地往身体里灌,一直折腾了十多日,她才有力气起身。

  往后就是安静地待在府中休养身体,陈松不许她再乱跑出去,无形中也替她回绝了很多想要前来看望的人,包括经常来陈府的谢映淮。

  直到过了一个多月,陈流徵被病痛折磨得消瘦的身子才堪堪恢复了往日的丰腴。

  马车在温泉别院停下,管事娘子匆匆迎出来,正欲开口请罪,便被陈流徵制止:“不必准备什么,我只是一人来此逛逛。”

  管事娘子点头称是,她听闻了陈流徵生病的事,还以为她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温泉别院,不想今日如此突然,不过听陈流徵的吩咐也不是要来泡温泉,她便派了两个机灵的小丫头远远跟在陈流徵身后。

  陈流徵以为很多事情早已尘埃落定,就如这座温泉别院,她与他钱货两讫,不该欠彼此什么。

  她从前一直是怀着这样的念头的。

  然而在回陈府后的第三日,就是她病得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别院的下人送来了一件男子的霜色外袍,说:“贵人衣物,不敢擅自处理,还望小姐示下。”

  她下意识以为那件衣服是谢映淮的,便打算让人扔了了事,可迷糊睁眼间,她又觉这件衣物太过素雅,不像皇子所穿。

  她喊住了将欲离去的侍女,强撑着身子半靠在床边,伸手接过那件外袍,一丝淡淡的香气漂浮在空气中,她低头凑近闻了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