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针_姜折柔【完结+番外】(60)

  他们之间的每一点肢体接触都反复挠动她的心

  精神兴奋,但身体遭不住。

  林昭然时常觉得这恋爱谈下去,赏心悦目却也有损健康。

  可说是说身体遭不住,照照镜子,又觉得内里亏虚,面色却好的跟吃了一整树人参果似的。皮肤细腻又光亮,透着浅浅的粉色。

  团团妈妈上周看到她,还笑了声,容光焕发啊林园长。

  还有,林昭然每每在办公室和许穗抱怨睡不好的时候,许穗都认真地端详她问她是不是在修什么邪功搞美容。

  他们原本停好车要去餐厅吃饭。

  林昭然走在青石板路上,闻着一股子肉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再走了一小段,发现香味的源头是一家街边的粽子铺。小小的店面,一张伸出来的桌板上码满了粽子。

  天呐。要是溯源不了也就罢了,眼见着喷喷香的罪恶在面前,谁能禁得住。

  林昭然乞求地看了谢观复一眼。

  于是,正儿八经的晚饭就利落地降级成了路边摊。

  买了粽子,他们走到河边上了船。

  林昭然拿塑料袋套着手,认真大口地吃粽子。没办法,打了一下午的球,她太饿了,

  座位旁,谢观复还给她买了鲜榨果汁,好像回到童年。

  她难道是三岁小孩吗。

  他们肩并肩靠坐在船上。雪梨汁没有封盖,林昭然怕晃出来,一口气喝了干净。谢观复担心她胃不舒服,正提醒她果汁是带冰块儿的,但拗不过她牙口好啊,在口中嘎嘣嘎嘣地把碎冰嚼了干净。

  她好像真是饿坏了,吃得很开心。

  运动后,脸色红润,眉眼弯弯。

  林昭然伸手去摸他的手指,说谢观复的手真好看。却见他靠在船板上,由着昭然摆弄自己的手,望向她的眼神幽幽的。

  船底蹭着河水,哗啦哗啦响。

  林昭然的太阳穴突得一跳。

  她和霍铮从情窦初开的二十出头开始恋爱,甜蜜期太过生涩也太过短暂,延绵不绝的尽是不甘、纠结和内耗的等待。所以这种慌乱而幽微的感觉,对她而言,反倒成了新奇陌生的体验。

  之前的恋爱谈成傻子了。

  林昭然这才明白自己和谢观复之间暗流涌动的是什么了。

  除了风月,便是成年人男女间的欲念。

  她心一横,偏着头,直腰将唇贴过去。

  好死不死,对面桥洞过来的那船,人载得太满,转弯转不利索。船夫“哎哟”一声。与之轻轻一撞,又骂骂咧咧地划开。

  危险是没有。

  只不过难得主动一回,半个屁股悬空的林昭然,尴尬地甩到谢观复怀里。

  他看出来林昭然原本要干嘛来了。

  谢观复伸手捞住胳膊,把她拽稳。隔着薄薄的袖子,他手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那股热劲儿直透进来,烫得皮肤一激灵。

  船头挂的电子灯笼,随着小船一晃一晃。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下巴绷得紧紧的,水波将他的眼神也搅得混沌。

  他抓着林昭然的胳膊没立刻松开,那热乎乎的劲儿箍得人心里发慌。

  今天是鼓起勇气的一天。

  林昭然再次出发,又够着要去亲他。

  行,这次船不会再撞着了。

  她坐的不稳,谢观复直接将她拉到腿上。

  骤然面对面,又是坐在膝头,林昭然的脸,腾地一下热起来。她害羞却不畏怯。眼睛亮得灼人,像刚擦亮的火星子,直直地钉在谢观复脸上,

  换了个姿势。

  行,这下船就是再撞一次也不碍事了。

  谢观复拉开与她的距离,像是刻意平缓了一下情绪。随后,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令林昭然几乎喘不上气。

  周围岸上隐隐的人声,孩子的笑语,一下子全模糊了,糊成了一片背景音。

  谢观复尝到她舌尖碎冰和雪梨的清甜,混着春日夜里特有的潮湿,口舌与胸腔都觉得不够,还是不够。林昭然手撑着船壁,身体却是不受使唤了,被灼人的热气引去,靠向坚实的胸膛。谢观复感受到体温和脸上挠过她的发丝。心头的火苗猛地往下一沉。

  船夫在外头一无所知。

  按理说快靠岸了,这段路风景好,小情侣都该出来拍照了。

  于是热心肠地在外面喊话说:“底下有矿泉水,要的话自己拿。这里适合拍照!”

  林昭然如惊弓之鸟,飞快地坐回位置,笑着埋到他的肩窝。

  下了船,回家路上的谢观复接到电话,他讲了几句,将车子停在路边。

  林昭然攥着安全带——这是在霍铮的车里时常有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在紧张,但从他零碎的词里,听到医院、阿婆、观察这样的字眼,她无法控制这种害怕的情绪。

  谢观复看上去没什么反应,把她送到小区楼底。

  车子消失在夜幕中。

  她想跟着去,但没说出口,谢观复看起来显然很抗拒。

  林昭然斟酌许久,发过去一条信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

  谢观复没有回复这一条,只在半夜回了一句,没事,晚安。

  第56章 :委屈

  医院住院部一楼。

  谢观复在机器上打印报告单。

  唐斌从身后拍他肩膀,向他递了罐速溶咖啡。

  谢观复拉开易拉罐,走出门,站在花坛旁的阴影里。

  “这次多谢你了。如果外婆走丢的话……”

  “谢观复,这也是我的外婆好吗。讲点道理。”

  唐斌打断了他。露出牙酸的表情。

  唐斌从小爸妈都忙,忙着在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他是跟着村里的留守儿童们一起长大的。读书的时候认识了谢观复,跟着他在外婆家吃了次饭。谢观复客气说,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天天来。

  唐斌还就不客气,真天天来。

  唐局夫妇起先还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驾驶员接送小孩,直接往阿婆家放。逢年过节送半个客厅的东西。

  还好这两天晚上孟琳琳住在外婆家,阿婆说出去散散步。结果一直到九点还没回家。晚饭的时候,唐斌还叮嘱了这个烦人精,说谢观复最近忙着呢。所以孟琳琳左等右等,等不到阿婆回家。跑去绣庄里与外婆相熟的几家问,都没有人。

  越等越慌张,最后只好给唐斌拨去电话。

  找到阿婆时,她只是独自坐在湖边栈道的长椅上。

  阿婆说她走了两圈,结果犯迷糊走错了路。天气暖和,想着坐一会儿再问问路。但发现忘了带手机。一坐就是两小时。

  忘带手机、忘记时间、忘记路。

  唐斌和孟琳琳心中都咯噔一下。连夜把阿婆送到医院,说只说怕她在外兜风生了病,得及时做检查。他们的敏锐没有问题,因为阿兹海默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定向障碍和短期记忆遗失。

  “头部C的结果还好,没有显示海马体萎缩。”

  医生将电脑屏朝向他们:

  “片子显示有点小血管病变,这在老年人中很常见,但需要结合症状看。阿兹海默症是可能性之一,但目前还不能确诊。我们需要排除其他可能导致类似症状的原因,比如甲状腺问题、维生素缺乏、药物副作用,甚至是抑郁症(假性痴呆)。”

  夜深了,外婆已经睡下。听从孟清明的安排,外婆直接在医院住上一晚,明日做一套全面的体检,大家都好放心些。

  他们一起站在门口吹风。

  “刚从女朋友那儿过来?这会儿有空不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谢观复望向前方月色:“不想让她担心。”

  “你姐呢?”

  “她查房结束就过来。”

  两个人就那么无言地站着。

  一向话多的唐斌,心里有事,嘴上难说。在唐斌心里,在谢观复家里混吃混喝的经历,是学生生涯有趣的时光。等后来长大后,唐斌才知道孟清明不在家,是为了不让外婆一拖二辛苦,自己主动去了住宿学校。当真是晴天霹雳。那时候他还没少混头混脑地跟外婆说,清明姐不在,我把她那份吃了吧。不浪费!

  谢观复只以为孟清明看着太过严厉,所以唐斌怕她。

  其实是见到孟清明,唐斌就会想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这些年占据的家庭温暖,是本该属于孟清明的。

  次日清晨,小李刚买了早餐进住院部,眼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进了国际部单人病房:“霍总,刚看到谢观复老师也在医院。”

  霍铮微微皱眉:“林昭然也在吗?”

  “不在,应该只有谢观复和他外婆,咱们绣庄碰到过的。可能是老人生病了。”

  小李在病床旁的桌子上消毒清洁桌面,摆放好清粥小菜。

  霍铮揉了揉宿醉后疼痛的眉骨和太阳穴,下床时被输液管绕着袖口,不耐烦说:“大惊小怪,送到医院来至于吗?”

  小李扯了下嘴角:“您忘了,昨晚您给老霍总打电话,说了很多话。老霍总最后让您把电话给我,就让我给您拉医院醒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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