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_三红又七绿【完结】(27)

  苏洄面露尴尬:“太阿城上方云路封绝,不准入城修士凌空。还有,抵达太阿关后,我们需要分道而行……”

  叶沉璧与江近楼异口同声:“分道而行?”

  苏洄:“五日前,灵剑峰得太阿城的白鹤传书,上书:从即日起,凡入城修士,男女须分途而行,不得同道,违者永逐太阿城。”

  “凭什么!?”江近楼怒气冲冲,“玉衡宗上下断情绝爱,凭什么为难其他宗门的修士?”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着。

  许久,苏洄方一字一顿道:“不是玉衡宗,此番是十方宗定的规矩。”

  江近楼百思不解:“十方宗修阴阳之道,却要阴阳分道两驰,如此焉能合和?”

  月扶光:“昨夜我以传音术相询,说是城中生了变故。千秋宗主盛怒未消,近日见不得男女结伴入城。”

  几人的话,叶沉璧听在耳中,急在心中。

  自太阿关往玉衡、十方二宗所在的太阿城,车马迢迢,少说得五日。

  若男女分道,他们哪来得及亲吻破阵?

  是夜,叶沉璧望着江近楼,心一横,牙一咬,脱口而出:“江近楼,我们双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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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三千相(一)

  太阿城被一桩变故搅得天翻地覆。

  道是五日前,玉衡宗宗主王孙灵照与十方宗宗主千秋岁,各携亲传弟子四人,于太阿城中的垂花别院会面,共议宗门大比之事。

  议事未半,两位宗主又因道念不合吵起来。

  不料喧嚷难休之际,二人连同六位弟子竟同时听见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一行人循声闯入一墙之隔的书房,惊见一男一女正在地上双修。居上的女子面色绯红,低喘不休,明知二位宗主已至,非但毫无避忌之意,反沉腰下坐,身下男子随之闷哼了两声。

  同一日、同一地点。

  玉衡、十方二宗的宗主同时各得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对于玉衡宗而言——

  坏消息:自家弟子被敌宗弟子诱上了榻。

  好消息:自家弟子把敌宗弟子压在身下。

  对于十方宗而言——

  好消息:自家弟子诱着敌宗弟子上了榻。

  坏消息:自家弟子被敌宗弟子压在身下。

  那日一别,千秋岁自觉在宿敌王孙灵照面前颜面扫地,此后耿耿于怀,深以为耻,当下传令天下宗门:自今日起,半年内,凡入太阿城之男女,不得同途共道,违者永逐太阿城。

  *

  听苏洄吞吞吐吐说完来龙去脉,叶沉璧好奇道:“谁啊?这般胆大包天,敢在二位宗主眼皮子底下双修?”

  苏洄涨红了脸,摇摇头:“不知。”

  叶沉璧转向月扶光,后者亦尴尬摆手:“我先后以传音术问了玉衡宗裴道友、十方宗李道友,皆含糊其辞……”

  宗门大耻,怎好与外人说?

  叶沉璧深以为然。

  山路难行,马车颠簸。

  摇摇晃晃中,她神思飘远,心下暗想:这对男女,到底会是谁?

  玉衡宗内,裴弦、崔横月、万浮岚,个个冷若冰霜,一人更比一人断情绝爱;倒是行四的梅令,眉梢眼角间尚流转几分红尘之气。

  再看十方宗,李镜秋与莫辞,一丹修一药修,经年累月闭门不出,困守在丹室药圃之间;符修方见青,为人最是无情,否则也不会同江近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多年。

  那男子,最有可能是行三的剑修风入松。

  叶沉璧暗思半响,忽地记起一事。

  若男女分道,她莫不是要和江近楼生生隔开起码五日?

  亲一次,才管三日。

  五日?他们早被阵法传回去了。

  等等……

  岂非她想去太阿城,今夜就必须和江近楼双修?

  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她恨死他们了!

  *

  当日薄暮时分,马车停在岐山与太阿山交界的岐镇。

  镇上仅一间客店,店中二楼只五间客房。

  一进客店,叶沉璧便身子一晃,一面装出一副倦极欲眠的模样,一面朝江近楼挤眉弄眼:“近楼,你扶我回房。”

  江近楼会意,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臂,半揽半护,将她送入二楼尽头那间客房。

  门开,门关。

  叶沉璧抱臂站定,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

  江近楼不答,兀自仰面躺下,身下那张旧榻便咿咿呀呀地响了起来。

  隔了很久,他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轻声吐出一句话:“要不,我们回去吧?”

  “回去?”

  “回英山。”

  叶沉璧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江近楼坐起身:“若真相如你所猜,我们与百年后的他们互换了皮囊。我想,封印的修为或许就在百年前的他们体内,只要他们醒来,定有办法换回。而我们安心等上四个月,便能回家,何必继续冒险?”

  百年后的他与叶沉璧,距脱胎换神的归虚境大圆满仅差一步。

  未出事前,二人剑气横贯三界,无人能敌。

  不似今时今日的他与叶沉璧,剑在手边,却无胆拔剑。

  每踏一步,如履薄冰;

  每过一日,度日如年。

  整日提心吊胆且不得饱腹的日子,他受够了。

  百年前,他们曾沉眠四月。

  没准百年后,只需重返英山候四月,便可重回百年前。

  听罢,叶沉璧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若他们醒不过来、若他们也束手无策、若修为封印在你我身上?江近楼,万一真凶费尽心思,将你我自百年前送至百年后,只为杀死另一个时空的你我呢?”

  江近楼反驳道:“万一真凶的目的,就是逼我们去天子城找昭昭呢?我们贸然前去,不光累己,更累她。”

  他们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沉默着别过脸去。

  一个抱膝坐在榻沿,一个横卧在榻上。

  各怀心思,久久无言。

  *

  窗纸渐染昏暝,江近楼喉结微动,闷声道:“改道来不及了……若要去太阿城,我们得双修。”

  叶沉璧望向窗外昏黄暮色,两眼空空。

  不过片刻,她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而后决绝回身:“江近楼,我们双修吧。”

  “你疯了?”她的眼神亮得骇人,迫得江近楼忙往榻中深处退了退,支吾道,“叶沉璧,双修可不是轻轻啄一口就能解决的。”

  “我师父饮霞山人当年白日修炼,夜里养猪。我随他修行数十年,见过不少撅尾爬/跨的配.种场面。”叶沉璧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先准备准备,我去找三秀支开扶光与苏小友。”

  她记得,每每那时,公猪的嘶吼震耳欲聋。

  这客房的床榻摇摇欲坠,几欲散架;门窗与墙壁又薄得像纸糊的。

  倘若江近楼叫得过于凄厉,被三人在隔壁听了个真切,岂不叫人面红耳赤,徒增尴尬?

  为了他们二人的颜面,她得好好找个由头,骗走月扶光与苏洄半个时辰。

  说罢,她起身往外走。

  行至门边,她一手扶住门框,回头交代道:“对了,你记得用热水把身上的皮烫烫。”

  江近楼越听越不对劲。

  热水烫皮?

  合着,她把他当成待宰的年猪了?

  *

  叶沉璧下楼时,正巧碰见祝三秀与客店掌柜闲谈,打听镇上哪家食肆最为好吃。

  掌柜:“沿河那一排食肆,你但凡尝上一口,保管舍不得走。”

  祝三秀双眼发亮:“哪条河?我马上去!”

  待掌柜为祝三秀指明方向,叶沉璧立马上前几步,循循善诱道:“三秀,去楼上叫上你月前辈和苏小友,你们三个一道去。”

  祝三秀:“他们辟谷,不去。”

  叶沉璧:“你上楼告诉他们,就说我想去,让他们先去河边等半个时辰,我收拾收拾便来。”

  祝三秀点了点头,轻快地登上楼梯,叩开月扶光与苏洄的房门,将叶沉璧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二人。

  月扶光与苏洄面面相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可架不住祝三秀左拉右拽、连声催促,终是随她出门下楼,沿着客店外的一条小径前往河边。

  叶沉璧藏在客店斜对面茶肆的暗角,目送三人的身影被夜色一口吞没,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客店。

  二楼尽头,最后一间客房。

  床榻会响,桌椅会晃。

  叶沉璧环顾四下,决定先以抓阄定下她与江近楼的上下之序。

  她与他比剑三十三次,未输他一招,平生亦从未在剑道上居于他之下。

  没道理上了榻,反倒被他压在身下。

  *

  江近楼拖着沉重的步子,登楼入室。

  门开一线,先见一双湿漉漉的手捧着两个纸团:“来抓阄。纸上有字者,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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