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周度端着水盆进去,隔着一道墙,他就听见了隔壁的对话。
周度说,要给宁宁买个木桶洗澡用。
没一会,他听见周度掠夺她的声音。
宁宁骂他不要脸……
上一世,宁宁也喜欢这么骂他。
可他却很受用。
同为男人,他知道周度也一样。
贺征坐在床边,撑在腿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结实的肩背紧绷着,胸口好似被拳头一下一下狠狠地砸着,剧烈的痛感好似要将他吞噬殆尽,他闭上眼,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痛苦。
清晰的渍.水声。
宁宁咬着唇,一声一声的低泣。
还有她每每踩上云端时。
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他熟悉宁宁。
包括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他最清楚周度此时在干什么。
想到宁宁和周度坦诚相对,他便嫉妒的发疯,不甘的痛苦,想将这道墙劈开,想将那个人儿抢过来,那是他的宁宁,即便坦诚相待的对象也该是他才对!
可仅存一丝的理智告诉他。
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
这一世宁宁是周度的媳妇。
贺征弓下腰,双手捂住脸,即便不用仔细听,也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那肆无忌惮的捣水声。
将一汪水捣的凌乱不堪。
贺征再也坐不住,起身跑了出去。
冬天的夜晚寒冷刺骨,好在屋里烧着火盆,烧的还很旺,姜宁感觉不到有多冷,一遍又一遍之后,姜宁现在看见周度就生气,她偏开头不理他,周度捏着温热的湿毛巾帮她仔细擦拭,然后时不时的说一些话逗姜宁开心。
别说,几句漂亮话下来,姜宁气还真消了不少。
周度将水倒到沟渠里,进来关上门,躺到被窝后,将里面的人儿捞到怀里抱住。
大冬天有这么个暖炉对姜宁来简直再好不过。
她安心的枕在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周度没睡,一直看着姜宁。
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姜宁饱满的唇瓣,随即,转头瞥了眼身后那堵墙壁。
他知道贺征耳力很好。
刚才和宁宁同房时,他刻意放轻动静,就是怕贺征听见。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动静。
不过刚才他听见贺征离开的声音,想来他也不大自在听到这些。
周度亲了亲姜宁鼻尖,这段时间他得打听打听,看家属院最近时间能不能腾出空余的房子,他也不想让其他男人听见自家媳妇欢愉的声音,心里醋的慌。
来到家属院快半个月了,姜宁也渐渐熟悉了这边。
和孟奶奶聊得来,和隔壁的黄婶子聊的也好。
中午快到饭点时,贺征提前回来了,径直去了灶房。
姜宁和老太太在屋里正聊着天,没一会闻到了浓郁甜香的红薯味。
老太太一愣:“谁家在蒸红薯?”
姜宁耸了耸鼻尖:“黄婶子家吗?”
味道好香呀,姜宁不禁想到了红薯糕的味道,甜软香糯,入口满满的红薯香味。
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红薯糕呀。
老太太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奶奶去做午饭。”
姜宁笑道:“我帮奶奶。”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到了灶房门口才看见在里面捏红薯糕点的贺征。
大冷天的,男人就穿了件薄毛衣,他背对着灶房门,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毛衣袖子往上挽了几下,露出青筋虬结的结实小臂,听见脚步声,男人转头,视线越过老太太径直落在姜宁身上。
老太太问:“你做啥呢?”
贺征痴痴的盯着姜宁,喉结动了动:“红薯糕。”
姜宁一震,瞳孔也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她惊愕的看了眼贺征,又看了眼锅里蒸屉上摆放着捏好的红薯糕花样,虽然花样不是那么精致,但也算有型,她看一眼就知道这红薯是先蒸出来,碾成泥,在做成花样蒸出来,只是这红薯糕的法子,贺征竟然也会?
老太太都有些惊奇:“哎哟,你还会做红薯糕呢?”
贺征收回视线,嗓音哑涩:“一个人教我做的。”
姜宁眨了眨眼?
有人教贺征做的?
她下意识想到那天在火车站贺征一直盯着她说,说她长得像个熟人,难道那人是教他做红薯糕的人?姜宁仔细想了想剧情,发现这本书的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贺征身边有任何跟他走得近的异性。
老太突然来了兴趣:“谁教你做的?”
贺征捏好一个花样放在蒸屉里,薄唇翕合间,吐了一个人名:“宁宁。”
老太太一愣,看了眼姜宁。
姜宁:???
她看了眼老太太,又看向贺征:“我不记得我教过你呀?”
男人似是笑了下:“你们同名。”
姜宁:……
老太太又想起那天医院小征问她,宁宁在不在家。
原来小征说的宁宁,不是这个宁宁,而是另一个。
她好奇那个宁宁是谁,想问小征,谁知道不管怎么问这小子都不说话了。
等红薯糕做好,周度也从团里跑回来了,一进家门就看见姜宁捏着一块红薯糕吃的眼睛眯起,小脸上都是甜滋滋的笑意,他看的心窝发热,走过去凑到姜宁身边,屈指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下:“吃什么好东西,把你香成这样。”
灶房里,贺征盯着姜宁吃的满足的小模样,正看的入神,便被突如其来的周度阻隔了视线。
他垂眸,瞥了眼手里的红薯糕,糕点虽然甜,可吃在嘴里却苦的咽不下。
自从上次吃了贺征做的红薯糕,姜宁可算解了糕点的馋虫。
只是还没过两天,男人又做了红糖糍粑,红豆糕,绿豆糕。
姜宁越发觉得不对劲。
红豆糕绿豆糕就算了,红糖糍粑怎么也会?
难道男主认识的另一个姜宁和她一样,也是从现实世界穿过来的?
可她记得书里压根没这一茬。
难不成是因为她穿过来,导致这本书的剧情崩了?
姜宁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去问贺征,生怕贺征把她当傻子。
这几天周度和贺征忙起来,两人连着两天都是大半晚上才回来。
姜宁有时候睡的正香,会突然跌进温热的怀里,然后被周度抱着一觉睡到天亮。
当然,半夜还会被他折腾起来。
等那一波波愉悦的起点直窜天灵盖时。
姜宁爽的睁开了眼。
不要脸。
大晚上都不消停。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经历。
周度每次干完那些事,都会嬉皮笑脸的哄姜宁,哄得姜宁面颊发烫,然后踹上他几脚才作罢。
这天晚上饭点,周度没回来,贺征倒是回来了。
男人走进灶房便看见坐在桌前的奶奶和宁宁,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有种回到上一世的错觉,他每每从团里回来,都能看见奶奶和宁宁在家里等他。
贺征走到姜宁对面坐下,听姜宁问他:“周度没回来吗?”
他好想告诉她,他才是她丈夫,周度只是她前夫。
他盯着她杏眸:“没有,他还在忙。”
见姜宁失望的垂下眸,贺征只觉心口钝痛。
冬天的白天很短,天黑沉沉的,看着像是有下雨的征兆。
姜宁钻到被窝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又不得不爬起来穿衣服。
应该是睡觉前喝了一杯水。
她想去厕所。
姜宁庆幸贺征给院里盖了个厕所,不然她还得大晚上的往公厕跑。
她穿好衣服,一掀开门帘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寒风。
嘶——
真冷啊。
姜宁摸黑跑到厕所。
隔壁屋门打开,只穿着薄毛衣的贺征走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厕所的方向。
夜色寂静,静的出奇。
而他,不用细听,也听见了潺潺水声。
是宁宁的。
上一世,他们是夫妻,同床共枕。
这一世,中间却横着一个周度。
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看着那道墙壁时,他都想破开它,走过去,将躺在周度怀里的宁宁抢过来。
没人知道他每天晚上听着宁宁和周度同房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疼。
鲜血淋漓的疼。
贺征几步上前,走到了距厕所的几步距离处。
他想抱宁宁。
想亲她。
想将她占有过来。
这个念头从得知宁宁就是姜宁时,便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理智。
即便她现在是别人的媳妇,他也想这么做。
姜宁从厕所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黑漆漆的夜色里冒出一个高大的黑影,登时吓得就要叫出声,那黑影迅速逼近她,长臂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