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下头,薄唇几乎要含着姜宁的耳尖,热息洒在她耳尖上,低声说:“嫂子,是我,别叫。”
日思夜想惦念的人此刻就在怀里,贺征忍不住抱的更紧。
他的唇有意无意的,轻轻的蹭.着女人耳尖。
甚至过分的,舔了下她红嫩的耳尖。
姜宁瑟缩了下,感觉到耳尖处湿热的潮意。
想到男人可能跟她说话时,离得太近了。
一想到抱着她的人是自己丈夫的战友,是这本书的男主,姜宁便脊背发麻。
她慌忙推开贺征,从男人温热的怀抱里抽.离,姜宁呼吸到了冰冷的空气。
夜里太黑,她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听男人突兀的说了句:“嫂子,别往后退了,你脚后有条蛇。”
在听到‘蛇’的字眼后,姜宁的头皮都要炸了!
一想到脚后面是冰凉滑溜的蛇,姜宁就毛骨悚然。
她再也顾不上对方是谁了,吓得跑过去跳起来抱住贺征脖颈。
两条细直的腿,也缠在男人腰上。
她最怕软体动物了!
呜呜呜!
这一刻姜宁感觉浑身都爬满了蛇。
瘆人!
太瘆人了!
贺征顺势抱住姜宁,遒劲有力的小臂贴合在女人屁*股上。
他低下头,埋在她颈窝,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终于再一次抱到了宁宁。
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个法子阴损卑劣。
但他无所谓。
姜宁吓得根本不敢动,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蛇爬走了吗?”
贺征垂眸瞥了眼空无一物的黄泥地,骗她:“还没有,它盘在那。”
姜宁抱的更紧了。
缚在他腰上的两条腿。
夹的更紧了。
贺征喘了几声,手掌在她后颈贪恋的捏了捏,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带你回屋。”
姜宁连连点头:“好!”
贺征刚转身,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且是跑着回来的。
他敛眸,将姜宁抱的更紧了。
是周度回来了。
下一刻,院门从外面推开了。
第57章 周度&姜宁&贺征:贺征:周度,能不能把宁宁还给我?
小院里漆黑无比,乌云罩顶,更是看不见丁点星光。
姜宁几乎整个人埋在贺征怀里,两只柔软的手臂用力抱着男人肩颈,生怕对方一个松手她掉下去,虽然她没看见蛇,可能想象到那种冰凉的软体动物缠绕人的脚踝往上爬时的惊悚和恐惧。
不由得,她抱的更紧了。
只是,那抱着她的一双手臂好像松了些。
姜宁吓了一跳,双腿收紧:“别……别放下我。”
呜呜呜。
我怕蛇啊!
谁知道那蛇有没有爬过来。
贺征又抱紧了一瞬,纵使舍不得,但他必须要放手。
他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过来。
深更半夜的跑步声,除了周度,不太可能是别人。
宁宁好骗,可周度不好骗。
大冬天鲜少有蛇出来,若让周度知道他抱着宁宁,且还是以蛇的借口,难保周度不会怀疑他对宁宁的心思,到时周度肯定会带着宁宁搬走,那以后他想见宁宁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贺征忍住想含住唇边温热的耳尖,只过分的让自己唇齿间的热息吐在女人耳尖上。
他低声道:“没事了,蛇已经走了。”
姜宁不相信:“真的?”
贺征不舍道:“真的,不骗你。”
姜宁处于紧张害怕的情绪里,没听出男人说话时,带了些哄慰的语气。
紧跟着,又听男人说:“周度好像回来了。”
姜宁一听,身子下意识绷紧了几分。
贺征带着她转过身,抱着她的手臂不舍得收紧了几分,随后不得已放开她。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么抱着宁宁。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带着宁宁离开这里。
可他知道,这些只是空想。
在姜宁刚从贺征怀里下来的那一刻,奔跑的脚步声停在院外,院门也从外面推开了,贺征适时的往后退了两步,与姜宁拉开一截距离,掀眸看向从院外进来的周度。
周度一进门就看见黑漆漆的院里站着贺征和姜宁。
他一怔,视线越过贺征,看向姜宁:“媳妇,你还没睡吗?”
一看见周度,姜宁便朝他跑了过去,然后一下子跳在他身上,看着突如其来扑过来的姜宁,周度脸上盛满了喜悦的笑,长臂一捞就将自己媳妇抱了个满怀,手掌托在她屁*股.下掂了掂,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怎么了?”
姜宁没敢跟周度说刚才因为害怕蛇跳到了贺征身上。
她只小声说了句:“刚才上厕所好像碰见蛇了,我害怕。”
周度瞥了眼院里,黄泥地空无一物。
于是拍了拍她脊背:“别怕,蛇不见了,估计是快下雨了,蛇有感应就跑出来想换个栖息地。”
贺征紧抿着薄唇,看着姜宁依赖的扑在周度怀里,看着周度大手托着姜宁的屁股,他呼吸寸寸的疼,寸寸刮着肺腑,疼的胸口都是涨的,实在看不下去,别开头看向别处,眼皮下压着的眼睛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
明明上一世宁宁依赖的人是他。
明明这一世他有机会的,可被自己的大意硬生生错过了。
周度始终抱着姜宁没放手,他抬头看了眼院里的贺征:“贺征,你还没睡?”
贺征:“我一般睡得晚。”
周度没再多问。
这点他们都知道。
他们三个没一个是早睡的。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的黑夜,紧跟着一道闪电割裂了漆黑的夜空,拉出一道长长的亮光。
姜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
周度抱紧她,在她耳边说:“没事,只是打雷。”
他对贺征道:“我们先回屋了。”
贺征掀眸,视线在姜宁身上落下几秒,颔首:“嗯。”
等两人进屋,贺征抬头看了眼雷电交加的夜空,他在院里站了很久,久到周度的屋里传来清晰的渍水声。
他知道,周度又在亲宁宁。
他实在待不下去,转身出了院门。
电闪雷鸣后,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姜宁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周度从外面进来,男人关上屋门,在屋里冲了个凉后才上床,一进被窝就将她抱到怀里,姜宁自然的将自己蜷缩进他怀里,大冷天被这么个暖炉抱着,多惬意呀。
可惜。
就是再惬意她都想回家。
屋外面大雨如瀑,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姜宁没多会就睡着了。
周度隐约听见外面的动静,动作极轻的抽出手臂,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出去。
他打开门,看到贺征在大雨中给黄泥地上铺砖。
老太太那边已经铺好了,他现在在铺这边。
周度二话不说去拿多余的砖跟他一起铺砖,两人冒着大雨,一小会的功夫就铺出了几条路,周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眼站在屋檐下安静的望着雨幕的贺征,手肘捣了下他手臂:“你小子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从你昏迷醒来后就不太对劲,动不动就出神发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方不方便跟我说说?”
贺征转头看了眼周度。
周度扬眉:“嗯?说说呗,说不定兄弟能帮到你。”
贺征薄唇动了动。
他想说,能不能把宁宁还给他。
最终,他别开眼:“没事。”
周度:……
大冷天的,两人浑身湿透,好似不觉得冷似的,站在屋檐下沉默不言。
贺征吐了口热气,说了句:“还能看见你,真好。”
周度看了眼他,好笑道:“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我死了,你再也看不见我了呢。”
话锋一转,他拍了拍贺征肩膀:“兄弟,你没事真好。”
贺征默了默,没再说话。
这场雨下了一晚上,第二天姜宁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家属院被雨水浸湿的泥泞不堪,加上今天格外的冷,路上也没几个人,姜宁吃过午饭,在屋里烤了一会火,实在觉得无聊,打算去一趟供销社买点图画簿画画,既然现在回不去,总不能每天这么百无聊赖的待下去,她都怕把自己待废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家画个连环画投到报社试一试。
万一被报社选上了呢?
她从小到大的爱好就是画画,要是在回不去的情况下能在这个年代继续发展画画,对她来说也算一种安慰。
姜宁给老太太说了声要去供销社的事。
老太太忙道:“你等下,奶奶陪你一起去。”
姜宁笑道:“奶奶,不用,路上不好走,我一个人快去快回,去供销社的路我也认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