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桂兰诅咒周度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这句话就够梁家喝一壶的。
梁团长越想越气,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就没停过。
今天这事梁泽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一整天都在野外训练,晚上回来才听说了这事。
肩上搭来一只手,头顶也响起媳妇的声音:“爹,泽山,别想了,天不早了,先休息吧。”
梁泽山抬手拍了拍余香搭在他肩上的手,又轻轻捏了捏,语气温柔道:“你先睡,我和爹再坐会。”
梁静趴在窗户上看到这一幕,又羡慕又嫉妒,对余香更是气的牙痒痒。
她开门出去挤在梁团长和梁泽山中间,双手抱住梁泽山手臂,一脸幽怨的说:“大哥,你说说嫂子,就姜宁那个样子,嫂子还天天跟她玩在一起,要不是姜宁,咱娘咋会被保卫科的人关起来?”
说完又抬头看向余香:“嫂子,你和姜宁那个寡妇玩的那么好,就不能跟她说说,让她去保卫科说不计较这事,把娘放出来啊,正常人在保卫科待三个月哪能受得了?”
余香不耐烦的看着梁家:“你说谁寡妇吗?姜宁是烈士家属,你也想被保卫科的人抓进去吗?!再说了,我就算去姜宁那说,你觉得贺副团那关能过得去?”
就算过得去,她也不会说,她巴不得婆婆在保卫科待一辈子。
梁泽山的手臂从梁静手中抽出来,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牵起余香的手,低头看着梁静这个妹妹,眉峰都皱着:“小静,这件事和你嫂子没关系,再说本来就是娘有错在先,你别为难你嫂子,也别给她出难题,把你自己的事顾好就行了。”
梁静看梁泽山这么护着余香,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
她扭头抓住梁团长的手臂:“爹……”
“行了!”
梁团长不耐烦丢掉烟,瞪了眼自家闺女:“你大哥没说错,这事本来就是你娘不对,关你嫂子啥事?你娘干出这么丢人的事连累我也跟着丢人,你还想让你嫂子去贺家求情丢人吗?我看你就是被你娘带歪了,一天天就知道没事找事!”
说完一把抽出手:“别说了,都睡觉!一天天的都是事!”
梁团长背着手回了屋子。
梁泽山牵着余香的手也回屋了,余香进屋前,转头朝梁静扮了个鬼脸,好悬没把梁静气死。
李家屋顶的阴霾更重,李团长刚把李玉洁这个大闺女骂了一顿,一个人蹲在屋檐下抽烟。
朱容干的这事已经彻底影响了他上升,今天领导都找他谈过话了,说他媳妇三番四次的欺负烈士媳妇,还诅咒烈士的遗腹子,这种行为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他以后上升的机会也因为这些事彻底没了机会,李团长刚才差点没忍住揍了李玉洁,一个朱容,一个大闺女,就是他上升路上的绊脚石!
好端端的老是招惹人家周度媳妇干啥!
李团长烦躁的搓了搓脸,想着等三个月后朱容回来,就把她和李玉洁送回老家去,省的在这边继续给他惹事,别到时候生不了,还得从团长这个位置下去。
梁家和李家今晚睡没睡好不知道,但当事人姜宁睡的特别香。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应该是贺征。
姜宁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就看见男人正朝她这边走来,见她出来,贺征脚步一顿,问道:“嫂子,你肚子今天怎么样?”
姜宁笑道:“没事了,和以前一样。”
男人道:“那就好。饭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姜宁忙道:“不用,我就在外面吃,吃完了再回去躺着也行。”
贺征犹豫片刻,朝她走来主动扶住她小臂:“我扶着嫂子,嫂子把全身力量都依附到我身上,自己别用力。”
姜宁应了声,但下意识的就是做不到把全身力量交给贺征,只是借着他的力量走的轻快一点。贺征将她扶到井边帮她倒好洗脸水,又给牙刷沾了些牙粉放在牙缸上,可谓是将她这个嫂子照顾的面面俱到。
姜宁看着简直拿她当孩子的贺征,心里莫名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怪怪的。
从小到大,还没人将她照顾的这么细致,细致到牙缸牙刷贴心的放在她手边。
见姜宁弯着腰怔怔的看着手边的牙缸,贺征离开的脚顿住,低头问道:“嫂子是不是不舒服?”瞥了眼她纤细的后腰:“是腰难受吗?”
姜宁回神,她咬唇,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有一点,已经没事了,应该是昨晚一直侧着睡久的缘故。”
然后将手放进温热的水里开始洗脸。
察觉自己的视线一直落在嫂子后腰处,贺征眼眸似是被烫到了,匆匆别开眼去灶房端饭。
吃过早饭,方晓丽和霍晴就来了,两人在院里陪姜宁坐了一会就去上班了,贺征一走,黄月芳就带着方建成和方建业来了,黄月芳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一上午的时间几乎把十六团家属院好多家里鸡毛蒜皮的事都给姜宁倒腾出来了。
黄月芳说:“昨晚老方给我说了个事,你想不想听?”
姜宁来了好奇心:“什么事?”
黄月芳得意的笑:“昨天下午李团长被组织叫去谈话了,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碰上我家老方,老方去探了探组织上的口风,知道李团长被组织训了,而且以后要想再往上升也难了。”
她用肩膀碰了碰姜宁肩膀:“咋样,开心不?”
姜宁笑了下没说话。
她回忆了下书里的剧情,原剧情里,李团长在三年后升职为旅长,当时在家属院可谓风光了不少,李玉洁还跑到方晓丽跟前嘚瑟,但没两天,方团长升职的好消息也下来了,但方家并没有任何喜色,因为黄月芳和两个孩子都没了,倒是李家,朱容和李玉洁天天在家属院晃悠,嘚瑟的跟野鸡插了凤凰毛似的。
不过这一次,李团长升职的机会没有了,朱容和李玉洁也嘚瑟不起来了,剧情彻底和书中剧情背道而驰了。
至于黄婶子和建成建业,她也会帮他们改变原本的死亡结局。
黄月芳问:“孟婶子啥时候回来?
姜宁道:“应该就这几天吧。”
饭点的前半个小时贺征就回来了,黄月芳从屋里探出头看见人,打了声招呼:“贺副团回来了。”
贺征:“嗯,麻烦黄婶子了。”
黄月芳笑道:“有啥麻烦的。”
她领着建成建业刚走到姜宁屋门口,忽地想起一件事,扭头对躺在床上的姜宁说:“对了姜宁,你让我帮你问新的家属院那事我昨晚问老方了,老方说新的地盘已经批下来了,就在西边训练场旁的那片大地盘上,不过啥时候盖还没通知,老方说等上头通知下来就能盖房了。”
姜宁笑道:“我知道了,谢谢黄婶子。”
黄月芳:“谢啥谢,走了。”
贺征打开院门,送黄婶子出去,回来时看了眼嫂子的屋门。
黄婶子刚才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他知道家属院地盘已经批下来的事,只是没告诉嫂子。
他没想到嫂子会问黄婶子,嫂子她……很想搬走吗?是在家里住不惯吗?
还是……
贺征想到昨天黄婶子在医院当着众人的面,将朱容和赵桂兰骂嫂子的话说了一遍,几次三番的说嫂子在贺家白吃白住。嫂子都听到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再待下去?
“你回来了。”
贺征回神,便见嫂子不知何时走到屋门口,扶着门框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他点头:“嗯,回来了。嫂子先回屋躺着,我去做午饭。”
姜宁:“我都躺了一上午了,想在院里坐一会。”
男人闻言,大步朝姜宁走过去,伸出手在握上女人小臂时说了句:“我扶嫂子坐过去。”
今天没昨天那么热,凉快了不少。
不过已经快八月底了,天也该凉快了。
姜宁抚着肚子,算了算时间,她肚子现在马上七个月了,最多再有两个多月就该生了,原来,她穿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如果之前那个梦是真的,那现实世界的她是不是也昏迷一个多月了?
她应该还有机会回去吧?
希望希望……
希望老天爷开开眼,一定要让她回去啊,这边再好都不如那边。
姜宁借着贺征的力量坐在板凳上,在男人松手时,听他说:“嫂子不用在意任何人说什么,就算新的家属院盖不起来,嫂子也可以在家里住一辈子,我也会一直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姜宁错愕抬头,有些意外贺征会突然提起这事。
转念一想,他刚才应该是听见黄婶子说的话了。
他的好意姜宁明白,不过她总不能真因为周度对他的救命之恩在贺家赖一辈子,如果她真的穿不回去了,如果新的家属院真的盖不起来,她总会想办法找到新的住处,毕竟离改革开放还有十四年呢,这十四年总不能一直住在贺家不走,贺征和奶奶不说,她自己都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