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我叫陶平书,是魏朝的战友。”
姜宁没想到自己还真听对了,这个声音真的不是魏朝。
姜宁:……
她都服了原主对魏朝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即使她穿过来没见过魏朝,脑海里也能清晰的想起他的脸,记忆里也能分辨出他的声音。
她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陶平书道:“姜宁同志,魏朝托我给你带几句话,他让你等等他,他最多再有三四个月就回来了,回来会亲自去新阳市军区接你和孩子过来。”
姜宁:???
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于是问:“那他现在在哪?”
陶平书:“他在执行任务,多的我不方便透露。”
姜宁眉心一跳,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去执行任务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去年十月份。”
姜宁眼皮子猛地一跳,又问:“那这期间他一直都没回来吗?”
电话筒里再次传来声音:“是的。”
姜宁终于明白了。
难怪从原主娘死后到原主嫁人再到她随军,魏朝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
她一开始还以为魏朝是个负心汉。
陶平书:“姜宁同志,我这边还有急事,就先挂了。”
正说着,那边传来催促的声音:“陶营长,快点,就等你了。”
听筒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马上。”
紧跟着电话就挂了。
姜宁失神的挂断电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记忆里原主和魏朝两情相悦,而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如果原主的娘没有死,或许等魏朝这次执行任务回来后,他和原主会顺利结婚,可惜造化弄人。
不,应该是作者在作弄纸片人。
如果不是作者,原主不会嫁给周度,也就不会被周家人害死,她也不会穿过来。
一切罪魁祸首都在于作者。
要是他没有写这本书,她岂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可惜没有如果。
想到回不去的现实世界,姜宁的情绪再一次变得低落难受。
她推开岗亭室的门,看到依旧站在门外的贺征,兴致不高的说:“我打完了,我们走吧。”
贺征沉默的走在她身边,视线几度落在她身上又移开。
从岗亭室出来,嫂子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
嫂子在想什么?
是在想……魏朝吗?
是的,贺征都听见了。
听力敏锐的他隔着一道木门,清楚的听见了嫂子和电话那头的一字一句,那人说,魏朝让嫂子等等他,最多三四个月他就回来了,到时他会来接走嫂子和孩子。
周大哥留给他的遗书里也写到,嫂子若想去找那个人,让他不要阻拦,并让他帮她办好手续,亲自送她过去。
但嫂子并没有去找那个人,倒是那个人主动来找嫂子。
贺征再一次将视线投落在旁边人身上。
她微低着头,秀眉轻蹙,情绪低落。
是因为魏朝吗?
他忽地想起那天中午嫂子抱着他时,嘴里咕哝了三个字,那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小蚊子。
不,应该是小魏子。
魏朝魏朝……
嫂子当时在叫也在想的人,是魏朝?
贺征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嫂子对周大哥是有感情的,但对魏朝,或许同样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
这个猜测让贺征心口无端生起刺麻的钝痛,就连拎在手里轻飘飘的粮食袋也觉得沉重无比,他压下心里突生的异样,和一直沉默的嫂子走到家门口。
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一直在院里等着。
前面方晓丽回来跟她说,姜宁还要忙一会再回来,她就没急着把饭菜盛出来,还在锅里温着,见人回来了,这才起身去灶房,盛饭间见贺征拎着三袋粮食放到柜子里,愣了一下问:“你咋一下子买这么多粮食?”
“是嫂子买的。”
贺征关上柜门:“我去接嫂子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
老太太扭头看了眼在井边洗手的姜宁,叹了一声。
宁宁买粮食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老太太道:“端饭吧。”
今晚的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菜是一荤一素,姜宁埋头吃着碗里的米饭,这会心情又缓和了许多,和老太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隔壁方家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黄月芳和方晓丽哈哈的大笑声跟架了个大喇叭似的。
笑是会传染的,对此刻的姜宁来说就是。
她听着那哈哈的大笑声也忍不住笑起来。
吃完饭,贺征将碗筷收到灶房,姜宁见奶奶坐在屋里,借着头顶的亮光在给她做衣服,她扶着腰走到灶房的窗户前,看向侧身对着窗户正在洗锅碗的贺征,男人也看见了她,掀眸朝她看来:“嫂子有话要说?”
姜宁笑了下:“嗯。”
她问:“今晚要去训练场那边走路吗?”
贺征洗完的手一顿:“嫂子今天早上走了不少路了,今天先歇一歇。”
姜宁想了下:“那好,我去看会章主任给我的故事本。”
男人颔首:“嗯。”
姜宁回到屋里拉开灯,在坐到床边看到桌上的图画簿时才想起那本漫画。
姜宁:……
差点又把重要的事忘了。
她抽出图画本,不舍的翻看着自己一笔一划描出来的漫画。
都是她的灵感和心血啊。
可惜了,与这个时代无缘。
她想着,今晚等贺征和奶奶睡着后,自己去灶房偷偷把它烧了。
八月底的天比之前黑的要早一些。
姜宁洗完澡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章主任给她的故事本。
贺征从屋外进来,看了眼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的嫂子,浅黄色的衬衫包裹着她单薄的肩背,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雪白纤细,她后腰凹出一截曲线,显得肚子圆滚滚的,愈发衬的垂在床边的两条伶仃细腿脆弱的承受不住她的肚子。
她抬起手,细软的手指|插进发丝里捋了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有意思的部分,上齿又一次咬住下唇笑了笑。
似是注意到他进来,女人抬头看了眼,问道:“你忙完了?”
贺征视线在嫂子沁着晶亮水分的柔软嘴唇上掠过,垂下眼道:“嗯。”
他走到她腿边单膝蹲下,一连帮嫂子捏了半个多月的小腿,那只手已经开始习惯的要握住女人裤管下细瘦的脚踝,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他提醒道:“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轻“嗯”了声。
男人修长遒劲的五指隔着裤面包拢住她的小腿。
那柔软的小腿肚,绵软的好似无数张小嘴吸|咬着贺征的手指。
贺征抿紧薄唇,极力隐忍着指肚传来的酥麻感,视线极有分寸的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只捏着嫂子小腿肚的手,也规规矩矩的在该有的地方流连徘徊。
但渐渐地。
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掠过嫂子抵在他膝盖的脚心。
掠过那条被他一只手抬起的小腿。
又掠过嫂子鼓起的肚子。
那双每天晚上极有分寸的,一直规矩的低垂着的眼睛最终落在嫂子脸上。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突然叫她:“嫂子。”
姜宁看故事本正看的入神,闻言,注意力从里面抽|离,看向对面即使蹲着也和她视线齐平的贺征:“怎么了?”
贺征看着嫂子干净澄澈的眼睛,在心口堵了许久的话怎么也问不出来。
其实他想问,如果魏朝过来,嫂子要跟他走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也是周大哥遗书里曾经交代过的,可他就是问不口。
他在怕什么?又在犹豫什么?
周大哥遗书里交代的明明白白,他不应该照做吗?
贺征扪心自问,却得不到有效的答案。
最后,他低下头避开嫂子的目光,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晦涩:“没事,只是想问嫂子,我现在捏的力度怎么样。”
姜宁笑了下:“刚刚好,不疼。”
贺征:“那就好。”
贺征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疯了,还又疯又病的,不然这段时间怎么变得奇奇怪怪,尤其在面对嫂子时,跟抽了魂似的。他闭了闭眼,压下脑子里和心里那些怪异的念头,帮嫂子捏完腿就快起身走了。
姜宁本来想着等贺征和奶奶睡着了,就去灶房把漫画烧了,结果没等到贺征睡着,她到先睡的昏天暗地了。
一连几天,姜宁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烧掉那本漫画,最后先把漫画塞到柜子里,压在一堆衣服的最下面藏起来。
自从上次去报社拿回来文章,姜宁每天除了上下班,还有画画,晚上还会腾出点时间和贺征去训练场走走路。
八月的尾巴说走就走,九月的时间也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