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孟沅走到客厅,正撞见岑见桉从落地窗的方向过来,应该是刚回完了重要的工作说电话。
岑见桉说:“坐会。”
孟沅听了,在餐桌旁落下,看到岑见桉盛了碗保温的清粥。
摆到了面前,直到入口下肚,才发现不仅仅是清粥,里面还混了肉丝,味道很清淡营养。
孟沅问:“伍姨呢。”
岑见桉说:“你需要饮食清淡。”
“先忍两天再说。”
就好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孟沅解释说:“我是吃不了,你可以吃些别的。”
岑见桉说:“用不着。”
“还是说,你是想在饮食清淡的时候,有个人在你旁边吃大餐馋你?”
那种画面实在是难以想象,孟沅顿时就改了说辞:“那您还是一起跟我饮食清淡,这样对身体也好。”
岑见桉极淡地轻勾了点唇角。
孟沅瞥见,总觉得在笑她,不吭声,继续低头喝粥。
吃过饭,孟沅被岑见桉叫到跟前,量了体温,确实是退烧了。
然后就在家里,到处散步消食,本来她吃一碗半就够了,结果到最后,她又不小心多吃了半碗,胃里有点涨涨的。
实在是想不通岑见桉,这个国内国外会议不断的集团大老板,身材保持得很顶,连厨艺竟然也好得让人羡慕。
总不会是上天太偏心了点。
晚些时候,孟沅被叫住。
“沅沅。”
脚步顿住,她抬眼看去。
岑见桉问:“想乱跑去哪?”
这场面,这架势,岑老板的心平气和,也足够地有威严。
孟沅没什么底气,只很小声地回答:“没想乱跑哪。”
岑见桉说:身体还没好全,到书房不算乱跑?”
孟沅被拆穿了个透顶,有点哑口无言,想了想说:“岑老板,我已经退烧了。”
岑见桉说:“一天不工作,不会有什么改变。”
孟沅反骨又犯了一小点:“您说的话,是很有道理,可从您嘴里,就没有多少信服力了。”
岑见桉问:“是觉得我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孟沅说:“没敢这样说您。”
岑见桉说:“那我今天不工作,换你一天不工作。”
“跟家里的小朋友做一个约定。”
“真的?”孟沅下意识就问了,毕竟工作狂属性的岑老板,难得说会放下工作。
岑见桉说:“答应了你,就不会变。”
孟沅说:“哪是答应我啊,您分明都独裁完了。”
岑见桉说:“特殊时期,要用特殊手段应对小朋友。”
“……”孟沅只觉得,老男人的套路真的太深了。
难得一天都没有工作的打扰,孟沅也在安心养神,一下午基本睡了个很舒服的觉。
醒来整个人都懒懒的,骨缝里都是很惬意的,心情好,身体也好得快。
最大的征兆就是,她的胃口好,睡过了一觉后就特别饿。
还是那种胃里饿得空空的感觉。
中岛厨房边,孟沅很自觉地给自己套上了围裙,系绳勾勒着细细的腰线。
对上男人的目光,孟沅抬眼:“岑老板,喝粥,还是小馄饨?”
岑见桉瞥着她,几乎是一套的话术,跟他那天出差回来听的一样。
还是那套,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
孟沅那点想报答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很明显,一点不难猜。
她执着,也没必要败她的兴致。
“喝粥。”
本来以为他会选小馄饨的孟沅,很轻微幅度地顿了下,然后默默调转了下方向。
嘴上应着“嗯”的时候,还在心想,他们可真是没有点默契。
孟沅舀了米,淘水:“那我煮点清粥?”
“嗯,随你。”
动作时,她分了点余心,悄悄抬眼,挪了点视线看。
男人单手拧松了领结,很快深色领带,就慢条斯理地在修长指骨间落下,顶上衬衫的纽扣也解开了颗,冷白喉结露出,日光下显得慵散。
察觉到男人抬头,她又偏头,继续很认真地淘米。
岑见桉瞥了眼,没拆穿她的偷看。
淘好米,孟沅看到岑见桉在垂眸看手机的屏幕,浓长的眼睫微垂。
想起岑见桉跟她的那个承诺,今天谁都不能工作。
孟沅没出声,很轻地走近,想趁机查获一下岑见桉偷偷工作的证据。
结果就在走到旁边的时候,看到男人掀眸,她本来就提着一颗做坏事的心,一下子被吓到,就不知道被什么绊了脚。
一时身形不稳,被及时扶来的手臂,搂住了腰身。
后背也因此磕到了料理台面,有些生硬的材质,有些硌。
孟沅微微抬着眼,发现距离一下子就离得很近,鼻息都交融到了一起。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太近了,有股黏热又微妙的温度,就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
岑见桉垂眸,瞥着漂亮的嘴唇微张,唇角有点奶油,她偷吃了块小蛋糕,还以为别人压根没发现,很娇憨的孩子气。
“岑见桉……”
低头,寻到了唇瓣,泛着股蛋糕甜香,很软,也很甜。
孟沅没有半点的觉察,唇关不严,很轻易就被撬开,眼睫飞乱颤着间,唇舌被搅乱得很糊涂,像是弄皱的一滩春水。
上颚突然像被酥麻地电过,她的鼻腔溢出了声娇咛,裹着奶油似的软,下一瞬,就被男人强势又有力握住腰,抱坐到了料理台。
他吻得更深了。
第42章 诈骗:冷淡,古板
岛台厨房边,头上顶灯,散发着一圈又一圈的暖白色灯光。
孟沅低着头,一头浓黑的微卷长发,垂落到了肩头,挡住了大半张脸颊,隐隐约约可见冒着簇红的耳尖。
那股莫名升温的气氛,像是团雾蒙蒙的气体,潮/热,停滞在半空中。
思绪乱糟糟地想着,等到孟沅回过了些神后,发现自己洗了个碗,又发现竟然是个干净的空碗。
跟干净得能反光的碗底,面面相觑。
“沅沅,勺。”
孟沅不动声色地把那个碗放到旁边,装作刚刚没有出神,做过傻事的模样,伸手递了个勺过去。
岑见桉说:“不是这个。”
“是哪个勺……”孟沅突然手指微顿,话语也微顿。
修长指骨从身后伸来,从她手里取走那个拿错的勺子。
孟沅佯装镇定,感官却几乎是聚焦到被碰到的那一小片的肌肤。
不经意被指腹蹭落了抹微灼。
孟沅没动,目光却落到眼前男人的手,掌心很大,骨节修长,冷白又不显得孱弱,蛰伏着男性的绝对力量感。
刚刚就是这只手,握着她的腰,不容抗拒地把她按到了料理台上吻。
睡裙的材质挡不住掌心的灼,侧腰那抹纤薄的弧/度深陷进大掌,仿佛能清晰描摹出修长指骨的轮廓和力度。
又是这种有些似曾相识的距离,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沉沉地要把她覆住。
从身后伸来的男人手臂,没挨到她,却像是虚搂过腰侧。
刚刚也是挨得有些近,如果她现在要是突然扭头,他们的身型差距蛮大,很可能额头会撞到他的下颌。
修长指骨已经拿好了新勺。
孟沅感觉这短短的一两分钟,好像在她的视野里,被拉长成了段电影慢镜头。
虚搂住她的手臂,也收回。
“煎荷包蛋?”孟沅没话找话了个话题。
“嗯。”
“全熟,还是溏心?”
“跟你一样。”
“好哦。”
孟沅习惯吃全熟,颜音爱吃溏心,她是一直吃不惯。
就在孟沅暗自在心里缓了口气时,又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围裙松了。”
“哦。”孟沅反应了下,刚想伸到身后的手僵在了身侧。
实在是没想到,在后腰的围裙系绳,已经被岑见桉接管。
她穿了身浅色系的长款睡裙,衬得身形柔/软,围裙反倒是深色,两条系绳在后腰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细细的腰线,很美好的遐想阴影,朦胧在了褶皱里。
身后那个松垮垮、快半散的结,被修长手指慢条斯理解开。
孟沅的手,不自觉拿回了刚刚那个本来是干净,拿又被她洗干净一遍的碗,又拿起了拿出来的玉米,开始掰粒。
手里在给自己找事情做。
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
他上次很凶,这次就不了,上次她刚睡醒以为是梦,不太清醒,这次却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唇舌完全被撬开和侵/占。
尤其的慢条斯理,却又吻得很深,清冽的男性气息密不透风地落下来,像是在细细地品尝块香甜的蛋糕,慢火蒸温,又细嚼慢咽的。
缠得她舌尖发麻,神魂快要出窍,浑身无力,又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