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模拟器:我抽卡超欧_水洗瑰夏【完结+番外】(128)

  【“在那等我。我来找你。”】

  第64章 [SIM7]落幕/冷泉朔:他抬起手,接住了一片半融的雪花

  【你本以为他会在看台,寻着通道走进去,却意外地发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冰面上掠过。】

  【关了大半灯的场馆幽暗空旷。冷泉朔穿着单薄的羊绒衫,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双冰鞋,正悄无声息地在场中滑行。】

  【一个流畅的外刃大一字,冰刀在安静的冰面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完满的圆。】

  【他停下身形,弯腰从刃尖取了一捧碎冰,往半空中轻轻一扬。】

  【细碎的冰晶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微弱而清冷的光芒。】

  【女单自由滑是最后一场比赛,后面的日程只剩下25号的表演滑。】

  【不过……奥运场馆的管理这么松吗?连闲杂人等都能随便上冰?】

  【“你怎么进来的?”你出声打破了场馆的宁静。】

  【他转过身,缓缓滑到挡板前。金丝眼镜后的眉眼透着点理所当然的闲适:“我是候补的清冰车司机,有特种作业证的。”】

  【你恍然大悟。哦,他清冰确实很专业。】

  【毕竟这两年,他每夜在自家的私人冰场里,抹掉你练4S的那些痕迹。】

  【“……走的是九条诗织那边的关系,我也不可能真去开清冰车。”在你的注视下,冷泉朔坦白了,“前OGG在平昌当清冰司机……不知道会是多大一个新闻。”】

  【你看着他脚下的冰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算当清冰车司机,都想再感受一下奥运赛场啊?”】

  【他没答话,神色隐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

  【你心里那股夺冠的亢奋劲儿还没退下去,干脆直接穿着运动鞋,大大咧咧地踩上了冰面。】

  【没冰刀也挡不住你高兴。你借着鞋底打滑,连蹦带跳,凭空比划出自由滑里的步法。内勾,外勾,转三,像只精力过剩、漫场扑腾的飞鸟。】

  【他的目光追着你的身影,嘴角终于还是浮起了一点无奈的笑意:“是啊,冬奥冰面,像是有魔法——好了,小心脚下,别摔着。”】

  【“我可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枚女单金牌!”】

  【你脚底一呲,呲溜滑到他跟前,仰着一张明晃晃的笑脸看他:“你也是呢!”】

  【“你第一次拿到奥运金牌,也是你们国家,乃至全亚洲的第一枚男单金牌!”】

  【你把手握成拳头当做话筒,怼到他下巴前,一个劲儿想把自己的快乐传染给他:“来,采访一下冷泉选手,当时心情如何?”】

  【“……当时我也是很兴奋的。”他视线越过你,似乎望向了岁月深处那个自己。】

  【安静的场馆里,他声音极轻地念了一句俳句:“我深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尾音像初冬的白雾,很快消散。】

  【你以前听他念过这句,知道它的意思。】

  【人生忽如寄,譬若朝露,去日苦多。】

  【第一个然而,是深知人生不过一场大梦;第二个然而,是在梦里仍然执念不休。】

  【也许是感慨太深,他叹一声,坦白了:“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那枚金牌。”】

  【你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走吧。一会有其他选手约了冰时。”他转身捞起挡板上的冰刀套,“而且那些事太脏了,不适合站在这片干净的冰面上说。”】

  【推开场馆大门,平昌的深夜,飘起了细碎的雨夹雪。】

  【像前两次模拟一样,你们并肩走在那条长长的街道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雨雪落在羽绒服上,滴滴答答。】

  【“酒店送去的汤饭,吃上了吗?”他忽然开口。】

  【他现在就像个下意识防御的蚌壳,正准备把刚刚敞开一条缝的壳重新关拢。】

  【“吃过了。”你放慢了脚步,声音放得很轻,“但今晚的这里没有外人。冷泉老师,如果你心里有话,我可以当个不会说话的树洞。”】

  【他沉默了片刻。面对着你,那股防御的力道终究还是卸了下去。】

  【他抬起手,接住了一片半融的雪花。】

  【“其实也没什么。”】

  【路灯斜斜地打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白色的雾气随着他的呼吸缓缓吐出。】

  【“冷泉家……是个世家大族。”】

  【你本以为会听到那些买通裁判的肮脏内幕——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你在上次模拟里当ISU主-席时,早就听得耳朵起茧。没曾想,他却从自己的家世开篇了。】

  【他父亲是家里的次子,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而他,恰好又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儿子。】

  【艺术家母亲生性自由,离婚后一走了之,常居法国。】

  【留下来的他,不似长子那样被委以家族重任,也不如幺子那般讨喜得宠。】

  【为了和九条家的大小姐搭上关系,也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家里便顺水推舟,将他送去了花滑班。】

  【“小时候,诗织是大姐头,我什么都要和她共享。”冰冷的雪水在他掌心融化,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教练要陪她练习,编舞奶奶不愿意坐飞机。家人也没有,朋友也没有,KC区只有我一个人。”】

  【雨雪似乎大了一些。你们默契地拉起羽绒服的兜帽。】

  【“到了索契那年,我爷爷重病。沃克夫在赛场上虔诚地为他父亲祈祷。而我,我只为我的金牌祈祷。”】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路灯。】

  【“那时候我太骄傲,以为只要有绝对的技术,就可以不管家里的烂账,在冰场上快意人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那些叔伯兄弟们,却怕我再拿一金,国民度太高,威胁到他们分遗产。他们居然联合起来……买通裁判给我减分。”】

  【“冰协也觉得我是名门少爷,傲慢不听话,不肯乖乖去滑他们安排的圈钱冰演,于是顺水推舟……”】

  【“我是亚洲男单第一位OGG,却在自己国家裁判的手里,拿到了全场最低的GOE加分。”他惨淡地笑着,“还不止呢,戴上了银牌的我满心疑惑,回过头去查,才发现第一枚金牌也有问题。”】

  【冷风吹过,你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我的第一枚奥运金牌,原来是冷泉家砸了重金,在JSF里强行铺路运作出来的。他们需要一个象征家族荣光的‘国民英雄’,而冰协也需要一枚OGG打开局面。”】

  【“所以,想要我拿金牌,我就能拿;不需要了,我就得拱手相让。”冷泉朔把手插回口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冰上人生,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雨雪落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我的编排那么好,我的技术那样干净,我的舞蹈和音乐……”他声音低到沙哑,“如果没有那些运作,难道我不配拥有一枚金牌吗?”】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可我的身体已经朽坏。我只能回头料理家里那群垃圾,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冰上证明自己了。”】

  【你看着他。这个素来躲在金丝眼镜后运筹帷幄的男人,在此刻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还好,还好我拿到了金牌。你想。】

  【“有时候,看着你在冰上,就像看到了以前的我。”他眼底的光影微微晃动,“你也是纯正的刃跳一派,漂亮的4S,精准卡点的节奏步法。看你的节目,真是一种享受——不过,你比我更像一个奇迹。”】

  【“JSF太乱了。没有背景就会被裁判压分,苦练多年的技术,分数甚至还不如摔倒的对手。多少人不得不低下头,去加入这场游戏,最终成为另一头恶龙……”】

  【你不禁想起前野隆美。她在青年组时,也曾有过灵气四溢的表演。那是真正热爱过这片冰,才能迸发的纯粹感情。】

  【冷泉朔的声音在风雪中继续传来:“但你没有低头。”】

  【“你只是堂堂正正地,用一个无可挑剔的4S,用狂放又从容的步法,当着全世界的面,扇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眼中的情绪越来越盛,带着苦苦求索多年、终于得到答案的释然:】

  【“你巧妙地利用了游戏配乐,让那些傲慢的外国人,听懂了民族音乐。你用冰演做筹码,逼着那群裁判,把他们昧着良心扔掉的公正,一点一点地捡了回来。”】

  【“你的金牌来得太不容易了……分量远比寻常的金牌要重得多。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排除了所有暗箱操作,才拿到这枚干干净净、闪闪发光的金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份郑重:“谢谢你,黎光。这枚金牌,不仅照亮了你自己,也像是一场大雪……洗净了我所有的不甘,回答了我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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