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对方抛出底牌、玩弄谈判话术,根本不是为了多要几百万美金的赞助。
她在体育竞技上站在世界之巅,在智力交锋中碾压同侪。甚至有传言说,SOI的许多赞助是她亲自谈下来的。
这三部分之外,她甚至是个坐在棋盘外,冷静拨弄大国运势的执棋人。
何等恐怖的实力,何等恐怖的野心。
侵略性的金眸弯了起来,胸腔里震荡出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莱昂主动伸出手,将自己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黎光面前的苏打水杯。
玻璃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刚才你提的所有要求,我全盘答应。”
商人收获利润的快乐,与找到同类的欣喜一并沸腾,莱昂看着黎光,语气郑重。
“不过,在这些条件之上,我也想索要一个附加条款——黎,可以给我一个荣幸,成为你的朋友吗?”
第84章 SOI:救命啊,赵乐还是没有放弃他的disco!
米兰的午后,阳光透过阔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金箔。
九条诗织临时包下的套房里,空气中浮动着红茶的清香和提拉米苏微妙的甜。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慵懒地半陷在沙发里,像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笑着招呼刚进门的女孩们品尝茶点。
在她的一边,满文心和助理一起把取下防尘罩、把考斯滕挂在巨大的挂衣架上。
自从九条诗织点破之后,量产考斯滕的事情逐渐转移到黎建平手上。
满文心补了法语课,最近正在巴黎学服装设计。
满设计师的日程排的满满的!但是SOI时间不等人。
最后大家一合计,干脆世锦赛打完之后,先来试试考斯滕,这样时间刚好。
“哎,哪位先来试衣?”满文心终于理顺了这一架子的珠光亮片,扬起声音用英语问。
黎光自豪地看着自家妈妈。
往日里黯淡尘埃落尽,满文心依旧温和柔软,只是多了一点笃定的底气,眼底多了点沉静的光芒。
“逐光”工作室米兰试衣局,正式开张。
春日絵梨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端着红茶在衣架间穿梭,眼睛亮晶晶的:“哇!这么多漂亮的考斯滕!我的明信片收集册又要大丰收了!”
黎光指尖转着一支银质小茶匙,在心里默默吐槽:进本子就进本子,别让我再签名就行。
“絵梨沙,多印几张照片没问题,但签名就算了吧?”
叶莲娜端着红茶,笑盈盈地把黎光的腹诽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黎光掀起眼皮,和她交换了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气氛在红茶的氤氲中变得安适惬意。
平昌的硝烟已经散去,大家都很期待在休赛期冰演上一起玩一玩,放松放松。
“我后面的主要重心会转向冰演,叶莲娜你愿意来FOI吗?”九条诗织支着下颌,发出邀请。
把叶莲娜第四的事情说开后,这两人因为都是今年就退役的选手,关系无形之间反而又亲密了一些。
“嗯,今年夏天应该是可以的。”叶莲娜点点头。
“明年就不行了吗?”
“我还没想好呢。”叶莲娜喝了一口茶,“也许当教练,或者当编舞?到时候可能就没时间了——不过你可以邀请兹拉塔,等明年夏天,她的膝盖应该恢复过来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兹拉塔的摇滚专辑难产了。”叶卡捷琳娜嘴里塞着半块马卡龙,含混不清地爆料,“她说以前满脑子都是愤怒和痛苦,写歌思如泉涌。现在离开冰场,日子过得太舒坦,反倒连个和弦都憋不出来了。”
众人一阵失笑。
“别操心她了,你少吃点。”黎光戳戳她小仓鼠一样的脸颊,“我们还约了去吃披萨的,你留点肚子呀。”
主要是叶卡捷琳娜这一波放松,后面减肥实在艰难。
“哎呀,难得图玛诺娃不在,你让我吃两口吧。”叶卡捷琳娜小口咬着马卡龙,一脸沉醉,“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妙的东西……这就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吗?”
另一边,换好考斯滕的阿妮娅推开洗手间的门,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这套全新定制的战袍,是专为她和黎光的SOI女双节目准备的。
黎光扮演流动的“海水”,而她则是魅惑众生的“海妖”。
阿妮娅转过身,指尖慵懒地挑起火红的长发,将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满阿姨,我感觉背部的镂空还是稍微保守了点,可以再往下走一点吗?”
“哇,绝美的背沟。”满文心毫不吝啬地抛出设计师的赞美,拿着软尺在她背上比划了一个位置,“退到这里可以吗?”
“可以再低一寸。”阿妮娅转头眨了眨眼。
“真个危险的塞壬。”满文心笑着拿别针做好记号。
阿妮娅踩着猫步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手指轻轻挑起黎光的下巴,眼波流转:“我要是不穿得危险一点,怎么算得上魅惑众生呢?”
黎光面无表情地拍掉她的手,战术后仰:“海妖小姐,要不这节目你还是自己单排吧?全场观众的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谁还会看我?”
“那怎么行?”阿妮娅顺势挤到她身边坐下,笑得花枝乱颤,“没有你这片深不可测的海水托底,我这只海妖要去哪里兴风作浪呀?”
正热闹着,房门被敲响。隔壁房间试衣服的男单们也走了过来。
“设计师,我的衣服好像大了点。”廖沙说。
他是熊国的男单,之前在黎光去莫罗佐夫那外训的时候打过交道。
“看起来还好?”助理表示,“如果太紧身的话,怕做动作的时候会拉到。”
“嗯……”语言沟通很困难,他干脆做了一个简单的旋转动作。
离心力带起了宽大的衣摆。丝滑的布料翻卷而上,直接露出了紧致结实的腹肌。
正啃马卡龙的叶卡捷琳娜动作一顿,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慌乱地移开视线。
阿列克谢那双蓝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在廖沙的腹肌和叶卡捷琳娜呛红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还能这样?
半个月后。魔都,SOI冰演联合彩排现场。
黎光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拿着厚厚的排练单站在挡板边,正低头在上面勾画圈注。
忽然,一阵破风声逼近。
阿列克谢已经活动开,脱下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训练服。
几步充满爆发力的压步,他精准地将滑行轨迹切到了离黎光最近的挡板前。
冰刀深压外刃,他干脆利落地回转进入提刀贝尔曼旋转。
身体后仰到极致,离心力将他宽松的上衣扯起,他的腰腹绷紧如弦,在极限姿态中兼具力量与柔韧。
轮廓清晰的腹肌随呼吸微微震颤,腰侧人鱼线在冰场灯光下线条分明。
背后,脊柱陷出一道阴影,背肌在光影里棱角分明,如雕塑般利落有力。
冰屑飞溅中,他耀眼的金发被风扬起,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力量感。
“唰——”
旋转带着凌厉的冰风,稳稳停住。
阿列克谢微微喘息着,顺着甩了甩额前微湿的金发。
黎光不知何时转身,开始和二楼的灯光师对流程,全然没看见刚才的画面。
一阵场馆空调的冷风徐徐吹过。
阿列克谢轻轻一叹。
旁边的廖沙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冰冰地看他一眼。
廖沙瞬间噤声,灰溜溜地滑走了。
魔都的夜,SOI冰演正式拉开帷幕。
“下一个是赵乐打头的男单群舞节目。”观众悄悄拿出手机看节目单,“但据说世锦赛上面赵乐摔了,脚踝要养着,估计不会上跳。”
“多半是个抒情的曲目吧?”
果然,一束复古的幽蓝追光打下。
木吉他清冷的和弦在空旷的场馆内响起,伴随着略带沧桑的吟唱: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冰面上,赵乐领着华夏男单军团,穿着带着的复古西装,缓缓滑入场内。
他们在冰面上迤逦而行,配合着《漠河舞厅》那悲怆孤寂的小调,几个人将那种“空荡舞厅、独舞老人”的落寞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音乐渐渐推向高潮,又随着一句“野风惊扰我”的落音,戛然而止。
全场静音。
观众席准备爆发掌声,迎接这场悲情独舞的凄美落幕。
就在这时——
场馆的顶级音响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话盲音,紧接着是一串嘈杂的老式迪厅背景音。
所有人定格,赵乐满脸不耐烦的从兜里拿出手机。
“唉别打!怎么叮梆打电话呢?!撂了嗷!”
全场观众:?
重低音鼓点混合着复古蒸汽波的合成器音效,瞬间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