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谢予怀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整理那堆如同天书般的演算草稿。】
【整理着整理着,你突然若有所思。】
【“都是对的。”你试探性地说,“不需要加一些额外的符号了?”】
【谢予怀正低头翻阅着另一份数据。闻言,他抬起眼眸。】
【窗外深冬的阳光恰好掠过他反光的镜片,勾勒出他清冷的眉骨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不需要了。”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都证明完了。”】
【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甚至不需要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就精准地接住了你的潜台词——那个代表着未知变量的N'',和那个+3的常数项。】
【这些你现在能看懂,是因为你真的自己切身经历,把这一切知识学通了。】
【那第一次呢?在你甚至还看不大懂这些复杂流形的时候,你曾经在草稿纸上,给他带回去了什么东西?】
【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写给世界级的数学协会去审稿的,必须再三检查,不能有一点点错漏。”他翻过一页纸,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就这么正儿八经地打着官腔。藏着掖着,又像根本没藏。】
【“所以,你们两个谁来当一作?”】
【终于整理完了,米勒教授敲了敲桌子,目光在你们之间巡视。】
【这是一篇划时代、解决了重要数学猜想的论文,一作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米勒教授看向谢予怀:“我建议由谢来。黎,你真正的热情在冰面上,而不是枯燥的数学公式里。”】
【“一作是黎光。”谢予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不,一作应该是你。”你立刻反驳。】
【你提的创意比较多,但实打实的证明,是他耗费无数时间换来的成果。】
【“抱歉,米勒教授,我们私下会商量一下。”谢予怀礼貌地打断了你,但语气没有丝毫退让,“但一作,一定会是黎光。”】
【回到公寓,门刚关上,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至少这一次,一作是你。”谢予怀转过身,看着你说道。】
【你心头一跳,很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什么叫“这一次”?】
【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次?】
【他走过来,伸手握住了你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度却大得惊人。】
【“说实话,这样公布出去,我也很担心。”他垂下眼眸,“估计很快就会有聪明人猜到,花滑四周跳和这个公式之间的相关性。”】
【“但有米勒教授在,我们不得不公布。”】
【你心里一动。】
【那下次,米勒教授可以不存在……】
【他捏着你的手,靠得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却依然猜不透他的思绪。】
【他好像笃定地知道,你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作必须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执拗,“你是这个数学难题的‘问题定义者’。”】
【他顿了顿:“不然就给米勒吧,我们俩都别署名了。”】
【你看着他。】
【你当然舍不得,舍不得他日夜演算的心血,舍不得他写满一整个白板的算式。】
【你叹了口气,摇摇头:“那,至少这一次,你也要署名。”】
【他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秒。】
【随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
【《动态流形中同伦类的边界锁定》。】
【当这篇长达百页的预印本挂在顶刊的网站上时,整个国际数学界最开始的反应,是荒谬。】
【冰冷的学术标题下,第一作者的署名赫然印着:黎光。第二作者:谢予怀。】
【海外的数学论坛直接炸了锅:“这不是华夏那个刚拿了奥运金牌的花滑运动员吗?”】
【“一个每天泡在冰场上的人,来参与三维流形突破?这是康奈尔今年最新的公关噱头吧?”】
【然而,这种傲慢的嘲讽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审稿流程的推进,以及几场内部报告会的召开,学术界的质疑声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公式、模型、证明链、实验验证,全部完美闭合。】
【在一次研讨会外,米勒教授被各路学术记者堵在走廊。有人尖锐地提问:“作为花滑选手,她到底在如此艰深的纯数领域贡献了什么?”】
【米勒教授停下脚步,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不容置喙:“没有她冰面上的动态直觉,这个问题根本连定义都不会存在。”】
【北奥的冬天之后,属于你们的夏天,正式拉开帷幕。】
【先是SASTRA拉马努金奖。十九岁半的你,作为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直接惊掉了全球学术界的眼眶。】
【紧接着是数学突破奖。当那张写满零的巨额支票递到你手里时,你也觉得有些震撼。】
【说好的数学界穷呢?好像比糊滑还富裕一点点。】
【但这只是前奏。】
【2022年夏天,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如期召开。】
【当菲尔兹奖的最终名单宣读时,全场起立。】
【你和谢予怀并肩走上颁奖台。四年一度、代表着纯数领域最高桂冠的14K金奖章,挂在了你的脖子上。】
【正面的阿基米德浮雕,在穹顶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光。】
【闪光灯连成一片。别的获奖者或热泪盈眶,或语无伦次。】
【而你颠了颠手里这块沉甸甸的奖章,偏过头问身旁的谢予怀:“真的是纯金的?”】
【谢予怀嘴角微不可察地牵起一丝弧度,低声道:“但和你其他奖牌一样,不能卖啊。”】
【外界的喧嚣沸反盈天,而位于康奈尔的公寓里,却格外安静。】
【菲尔兹奖颁奖礼的当晚,一贯克制冷峻的谢予怀,罕见地喝醉了。】
【他没有平日里的从容,领带扯得有些松散。他屈膝蹲在客厅昏暗的墙角,手里虚虚握着一个空酒杯。】
第99章 [SIM11]莫追莫问/谢予怀结局1:浩瀚宇宙里,能与你在同一颗星球上共度时光,是我的荣幸
【“有没有不舒服?”难得见到这尊学霸走下神坛,你凑过去想扶,却被他抬手轻轻挡开。】
【“不用,我没醉。”】
【“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的。”你乐了,“这是个悖论,你没有办法自证清白。”】
【“谁说我没有?你听我背……公式……”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口齿含糊地喃喃,“高斯-博内公式:曲面上……曲率的整体积分,等于π乘以欧拉示性数。”】
【“是π吗?2π吧?”你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谢予怀瞬间卡壳,强装镇定:“我刚才没说2吗?那就是2π。还有斯托克斯公式……流形积分……麦比乌斯带拓扑不变量……”】
【他嘴里念着天书,脚下却在画S型。你干脆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扶半拽,慢慢往床边带。】
【就在这时,耳边散漫的呢喃骤然一变。】
【他的语速加快,清晰地背诵起刚把你们送上菲尔兹领奖台的流形公式。】
【一行接着一行,逻辑缜密,连绵不绝。】
【你的心口猛地一缩,像被轻轻蛰了一下。】
【背完最后一个字符,他在你的耳边,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骄傲的轻笑。】
【“黎光,我好开心……”】
【“知道啦。我也好开心。”你顺着他的话打趣,“没想到花滑金牌之外,我居然能拿到号称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菲尔兹奖!”】
【他没理会你的玩笑,声音低低,梦呓般落在你耳畔:“我好开心。我们的名字,一直并列在一起。”】
【“从初中……到高中……菲尔兹……”】
【你侧过头,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
【然而肩头一沉。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你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学术界的狂欢,迅速蔓延到了花滑圈。各大论坛直接被问号淹没,热搜底下的辣评一条比一条离谱。】
【“ISU:修改跳跃系数,GOE扩容到正负5,精准狙击黎光!”】
【“光:稍等,我换个赛道。反手扔出一个流形公式,去数学界抢了一块金牌!”】
【“图玛诺娃还在苦哈哈地钻规则的空子,黎光已经飞出大气层,去探索宇宙真理了!”】
【玩梗之外,竞技圈里的老狐狸们,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
【事实证明,谢予怀的担心是对的。】
【论文一作,华夏的四周跳女王黎光。论文二作,华夏队前医疗顾问谢予怀。】
【再联想到华夏花滑技术跨越式的进步,真相早已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