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睡下,第二天一早起床,历史最佳、冰上战神黎光,华丽丽地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吸了吸鼻子:退一万步讲,还好是比完赛拿了金牌之后才病倒的。
冬奥村里,黎光和赵乐两人并排站着,用两口能拉二胡的破锣嗓子面对聂志峰。
“你俩不会是……”
聂志峰的眼神从凝重逐渐变得狂放,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脑子里已经开始跑马。
青春正好、项目搭配,金牌在手,黎光就这么放纵一下也是很正常……
而且对比那个斯斯文文的小谢医生,如果黎光能看上赵乐,以后不管生男生女,这未来的紫微星苗子可就有了啊!!
聂志峰恨不得原地搬个民政局过来。
“教练你冷静!”赵乐读懂了那个眼神,惊恐地连连摆手,勉强用劈叉的嗓子澄清,“我昨天是在观众席给黎光加油,吼太久了,把嗓子吼废了!”
谁敢觊觎光神啊!会出人命的!
黎光用纸巾捂着鼻子咳了两声:“我……咳咳……我是跳4A跳的。”
聂志峰看着赵乐,十分遗憾:“再考虑考虑?咱赵乐除了脑子憨点儿,盘靓条顺啊。”
黎光选择以魔法打败魔法:“不如期待你自己的娃。聂教你也老大不小了,娃呢?”
“……不急不急。”聂志峰唉声叹气,拿起电话,反手把黎光塞去体检。
之前是怕体检结果出问题,加大她的压力,聂志峰只敢让谢予怀私下盯着。
现在比完了,压力骤然一松,黎光这半年多踩钢丝一样透支的身体,一下就压不住了。
“去周煦的工作室?”黎光咳了两声,因为发烧,清冷的眼眸此刻雾蒙蒙的,透着股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软和。
“对,先去首医三院,然后去他那边。这两年冰协的钱砸下去,周煦那边有些运动康复的设备比首医还要精细。”
黎光点点头,果断拿起电话:“卡佳……诶,你要不要顺路去体检一下?对对对,免费的!我们华夏的康复工作室很先进的……”
长城集结变成了康复工作室集结。黎光顺带把各路已经退役的、准备退役的熟人全捞去“薅羊毛”了。
不过现役的对手们就免了。虽然粉丝夸她“遇强则强”,但黎光一点都不想拥有一位“六四套”的对手。
工作室里,一边是推拿、针灸、艾灸等华夏古方的氤氲热气,另一边则是软骨再生、自体细胞PRP、紊乱关节力线重建等顶尖科技。
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周煦生怕错过这波国际商机,赶紧把工作室所有人从年假里喊回来加班。
黎光的体检结果出来,各大关节均有不同程度的劳损。这主要是因为后期4A的成功率上来后,她会主动把【SSR·淬光成翼】卡卸下来硬扛劳损、积攒熟练度。
不过,磨损还算在可控范围内。
这次病倒,纯粹是因为皮质醇过高、体脂率太低引发的感冒。
谢予怀看着那份检查报告,无奈地叹了口气,拉来家里的耿爷爷,给黎光开了一堆温补的膳食。
“先缓一阵子,好好补一补,下个赛季之前再考虑强化锻炼。”谢予怀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喙。
“要不要干脆推掉Gala?”聂志峰还是担心。
黎光连连摇头,眼睛瞪得滚圆:“那么简单的Gala!怎么能推!”
她在正赛里可是滑下了带4A的成套,现在正处于一种“我无所不能”的膨胀期。
多简单的Gala,也是要在冰上蹦蹦跳跳的。聂志峰严令黎光这两天只许吃喝玩乐,不许上冰锻炼。
双人滑决赛那天,华夏队顺利拿下金牌。观众席上,黎光和赵乐两个哑巴,双手拿着八个鼓掌器,在看台上拍出了震天响的“人造掌声”。
零重力的床躺腻了,刚好,叶卡捷琳娜他们捞了媒体证进村。
黎光“奉旨玩乐”,带着他们在冬奥村里招摇过市。
先是在食堂品鉴了一番烤鸭(“咦,味道不如运动员食堂香”),接着又去体验了3D滑雪机。
“那个机器是干嘛的?”阿妮娅指着角落。
“换Pin(徽章)机!”黎光两眼放光,“专给i人准备的地下交易网络!可以把自己的Pin投进去,指定换另一个。”
“不过里面都是些普通货色啦,稀有款都在我脖子上挂着呢。”
这群人只有媒体证,没有初始Pin,盯着黎光脖子上一长串叮当作响的隐藏款,毫不客气地上去“抢劫”,一人薅走了一个才罢休。
随后,转战非遗体验区。一群世界排名曾经前十的女单,像小学生秋游一样,写了福字、把许愿签挂在树上,又围在一起,把黎光穿龙袍的开幕式片段点评了八百遍。
“没想到你还偷偷学了轮滑。”
黎光倒是撺掇起了朋友们:“听说轮滑那边有三周跳就够世锦赛冠军了!”
“这么简单?!”
转籍之后,又有了一点转项的冲动。
“但除了世锦赛,就只有亚运会这个比赛了……诶你们算欧洲,亚运会都打不了。”
“罢了罢了,花滑也就是因为有你,市场这两年才扩大许多。轮滑那边估计是市场小,人又多。”
一群人说着,杀进特许商店,顶着限购量抢购冰墩墩。
“好萌啊!”酷妹兹拉塔都被俘虏了,抱着冰墩墩猛吸,“怎么好东西都等我退役了才出现?”
“也不看看是哪儿办的冬奥。”黎光一脸与有荣焉。
……
Gala彩排当天,黎光因为感冒未愈,被聂志峰限制了上冰时间。
错失了传统项目“人型小火车接龙”,黎光不乐意了,化身气氛组组长,在挡板后搞怪。别人滑摇滚,她就在底下戴着墨镜滑鬼步舞;华夏选手滑国风曲目,她在场边跟着扭大秧歌。
赵乐备受启发:“那我表演滑干脆改掉《冬天里的一把火》,反正我嗓子哑了也不能真唱……我也扭秧歌吧?”
龙灵二话不说,迅速给他淘来了一块红绿配色的东北大花布。
那小味儿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对自家光姐和乐哥的放飞自我,华夏队员们表示摆烂:“随他们去吧,没救了。”
玛蒂尔达和瓦尔瓦拉可不管那么多。排练里,黎光第1001次逗她俩笑场之后,这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黎光架了起来,强行抬着她在冰面上绕场一周。
“没体验过吧?这可是双人滑的女伴视角!”玛蒂尔达哈哈大笑。
“啊啊啊——放我下来——”黎光作势哑着嗓子在半空中乱叫。
彩排在群魔乱舞中结束,刚换完衣服准备走,突然发现一群“老油条”堵住了冰场的门。
阿列克谢笑眯眯地握着门把手,宽阔的身形挡住了所有人的退路。
为首的九条诗织高跟鞋一点,手里捏着一沓纸:“一个都不许走!全给我过来签SOI的合约!”
“救命啊!强抢民女/民男啦!”大家怪叫着闹作一团。
功成名就的“前浪”们堵在门口,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后浪”们。
九条诗织正忙着说话,叶卡捷琳娜突然在一群小选手里眼前一亮,一把拉过龙灵:“诶!黎光!这小姑娘是不是你说过的……”
“龙灵。”站在后排的杨慕琴笑着接话。
“龙灵——跳跃特别拼,起跳的感觉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叶卡捷琳娜眨巴着湛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不过她的滑行有点杨慕琴当年的影子……嗯,就像是你和杨慕琴共同的孩子。”
没等黎光头上冒出问号,龙灵先骄傲地挺起胸膛:“是!我是光神和慕琴教练的孩子!”
金宜恬不甘示弱:“我也是我也是!我不光是光姐的,我还是谢医生的孩子!”
杨慕琴和骆映寒则努力瘪起嘴憋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旁边坂上琉璃搂住上原真樱,看向九条诗织:“这是我和诗织姐姐的孩子!超棒的滑行基础,这古典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九条诗织颇具大姐姐气质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啦,奥运做得不错。”
熊国队见状,紧急跟上阵型。
兹拉塔回头:“这么说的话,维多利卡确实像我和叶莲娜的孩子,蟹步不错。”
阿妮娅抢了艾薇莉娜:“这个!3A!我和叶莲娜的孩子!”
叶卡捷琳娜上下打量了一番瓦尔瓦拉,迟疑道:“那这个弹簧精……是我的?呃,叶莲娜大概不会很想要这么个天天炸毛的孩子……所以,算我和兹拉塔的?”
兹拉塔和瓦尔瓦拉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地同时撇过头:“谁要和她扯上关系!”
全场哄堂大笑。
九条诗织叽叽歪歪地念完了霓虹SOI的广告词,阿列克谢简要地翻译了熊国商演的报价。黎光最后清了清哑透了的嗓子,顺嘴补充了一句:“想来华夏SOI的,直接联系我。”
整个后台闹闹腾腾地交接完“业务”,大家决定在冰场边拍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