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的3Lz+3Lo拥有恢宏的高远度，壮观、飘逸、气势磅礴。
“哇！”金宜恬最先反应过来，双眼放光地迎了上去。
徐家姐妹这才如梦初醒。
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巨分33连跳，黎光在一个急停之后，只用衔接步法加速了这么几步，就随便地跳了出来，甚至还加了了Rippon姿态。
姐妹俩呆呆地站在原地，在心底又一次无声地叹息。
哎，这个集训的时间能不能是一百年？
“黎教练——”
挡板上，艾薇莉娜、乌里扬娜两个漂亮脑袋中间，夹着一个蓬蓬毛的瓦尔瓦拉。
艾薇莉娜挥起手：“喂，我们来啦！请我们吃火锅！”
“你敢吃？”黎光表示怀疑。
“我敢！点那个——鸳鸯？”
运动员食堂的小包间里，黎光在自己这半边的骨汤里涮着牛肉片，而对面的艾薇莉娜在清水锅里涮青菜。
什么吃火锅，全都是套路。
瓦尔瓦拉刚刚落完自己的六四套，干劲十足；乌里扬娜还在青年组，跟她们这两个“老辈子”完全不熟。艾薇莉娜干脆借着“吃火锅”的由头，金蝉脱壳，把那两个甩开，自己跑来跟黎光开小灶。
叶卡捷琳娜的悲剧在前，即便艾薇莉娜和瓦尔瓦拉在北奥后不可避免地圆润了一些，但为了维持四周跳，私底下的饮食控制堪称严苛。
更何况GPF开赛在即，谁都不敢在运动员食堂之外的地方吃饭。
黎光将牛肉送进嘴里，随口问：“你们这次怎么提前这么久来华夏？”
艾薇莉娜夹起一筷子清水青菜，在碗沿上撇去多余的水分。
“……我上一场分站赛，打了两针封闭。”她语气平淡，“我提前过来，是想去你们的康复中心看看。”
“——咳！”
黎光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怎么回事？”
“重度软骨磨损，半月板退变……不可逆的那种。”艾薇莉娜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地交了底，“这场GPF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同台竞技。”
模拟里，黎光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告别。可当现实的齿轮真正咬合，这句话真真切切地落在耳边，她的心口依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18次模拟，每一次都止步于退役申请的那一年。黎光甚至亲自渡过了兹拉塔难关，旁观了一群人离开赛场后的生活。可她也依旧不知道，脱下冰鞋后，自己会走向哪里。
“你不会觉得……告别花滑，未来很迷茫吗？”
“还好吧，我全都计划过了。”艾薇莉娜眼底闪烁着对新生活的向往，“阿列克谢那边的SOI冰演，你这边的SkateCore肯定也会给我留个位置。电视台的体育主持邀约……奥运铜牌的热度，应该能支撑我去考个国际裁判证。”
“别考，浪费时间。”黎光咽下直接剧透的冲动，“直接去ISU竞赛部当个理事。”
“真的吗！你眼里的我这么厉害啊。”艾薇莉娜哈哈大笑，“那你呢，黎教练？悄悄话哈，据说叶卡捷琳娜执教水平一般。”
黎光严肃地表明志向：“我要是当教练，对标的行业标准应该是图玛诺娃。”
图玛诺娃起步，她心里悄悄说。
“哦，那真是太为图玛诺娃教练感到伤心了。”艾薇莉娜夸张地捂住心口，“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国际大单子。”
黎光被逗笑了。可笑意落下后，她眼底又浮起一丝茫然：“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当教练。感觉早晚会被那群孩子气死，那么简单的动作，她们怎么就是做不出来！”
“哎呀，你不是想干嘛就干嘛？”艾薇莉娜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就算你决定每天躺在家里睡大觉，光是SOI的股份分成，都足够你潇洒一辈子啦！”
“……这倒也是。”
玩笑开到这里，包间里的气氛也终于松弛了下来。
“决定怎么做得这么仓促？”黎光诚恳地劝她，“如果你先休赛个一年，在我们这儿好好做理疗康复，说不定之后还能继续跳的。你应该……还很舍不得冰场吧。”
“是很爱啊。”
艾薇莉娜长长呼出一口气。雾气稍稍散去，浅褐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清醒的释然。
“但人没办法滑一辈子。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结局总是要来的。”
她看着翻滚的锅底，声音很轻：“我不能接受自己一点点地褪色。如果休赛去治病，回来后发现自己连3A都跳不出，排名从领奖台掉到第十名，最后在全锦赛、欧锦赛里打转……阿妮娅真是太有勇气了，不是吗？我做不到。”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当然，我也做不到像瓦尔瓦拉那样。”艾薇莉娜弯了弯唇角，“她真是野瓦……像是彗星一样闪亮。”
艾薇莉娜抬起头，迎上黎光的视线。
“大家会惋惜地想起叶卡捷琳娜，惋惜地想起维多利卡。我绝对不要大家惋惜地想起我。”她的语气里带着顶级女单的骄傲，“我希望人们想起我的时候会说，哇，艾薇莉娜连最后一个节目都那么漂亮！”
她想得太透彻。
一如之前的模拟，黎光劝不动她。
“其实，我离开赛场，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抛开竞争，能在冰场上近距离看你的节目，真的很爽。”
“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结局，但是你呢？平昌的七跳压后，北奥前无古人的4A……”
艾薇莉娜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眼底流动着惺惺相惜的意味。
“接下来，我就要在观众席上，舒舒服服地看你在米兰还能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浪花了。”
第178章 23-24GPF
总决赛位于华夏首都，没有时差。恰逢周末黄金档，无数冰迷早早守在手机前，各大直播间的热度正在往上飙升。
“比起22-23赛季的平淡，本赛季大家明显从北奥的疲惫期缓过来了，正式开启了米兰周期的冲刺。”
直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透着兴奋：“赛季初的熊国测试赛上，瓦尔瓦拉甩出了六个四周跳的配置。”
“艾薇莉娜虽然已经宣布本赛季退役，但她也公开放话，会给大家最后带来一个惊喜。”
“但在随后的挑战者系列赛和大奖赛分站赛上，这两位只是稳扎稳打，并没有拉满难度。意图很明显，她们要在今天的大奖赛总决赛，再度向黎光发起冲击。”
“回头看看我们的黎光。去年她创立SkateCore，一曲如梦似幻的《琉璃之梦》惊艳了全世界。而今年，她的选曲似乎将梦幻感与之前选曲的力量感融合在了一起。”
“今年的GPF阵容堪称神奇。总决赛的6个女单席位，3个归属熊国，3个归属华夏。”
【双强争霸赛！】
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一串串文字。
【啥？骆映寒都能进前6了？雍和宫收了她多少香火啊！】
【嘶——这事办的，可能真的是四爷显灵。】
碍于官方身份，解说员不好直接八卦，弹幕里大家自发地开始科普起了前因后果。
【怎么说呢，琉璃在米国站意外车祸，肩膀受伤，退赛了。】
【米国站只有野瓦去了，骆映寒拿下第二。】
【啊？】
【黑珍珠在法国站3A全摔了，喜提第三，采访里直接痛批本国游泳池冰场不行，让光神赶紧收购一下。】
【啊？！】
【到NHK杯，琉璃妹不在，黑珍珠去芬兰杯了，寒妹又笑纳了一个第二。】
【于是，两个第二！她这次分站赛积分比波琳娜都高。】
【……要不我也去雍和宫拜拜。】
解说员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老规矩，在比赛开始前，我们猜一猜这6个席位的最终归属。”
“前三，顺序大概率是黎光、瓦尔瓦拉、艾薇莉娜。龙灵、波琳娜、骆映寒的难度在另一档。”
“但今天的前三暗藏杀机啊！”另一个解说故意炒热气氛，“考虑到黎光的4A从去年一整个赛季到今年都未曾露面，瓦尔瓦拉如果走运，64成功落冰，金牌的归属就很有悬念了！”
【悬念？什么悬念？光神的48枚金牌：那我问你。】
【等等。野瓦怎么突然就卷出64了？满配四周？】
【光神好像连54都没上过吧？这怎么打？】
【……野瓦确实搞出了六个四周的小分表，但完全是符号表来的。】
【算下来可能还没有她54套的分高。】
【热知识，她的4Lo成功率高达0%。她的64只能算是卫星。】
【这赛季不是跳跃减负了吗？七跳缩六，连跳从3组砍成2组，怎么还在跳跃乱斗？】
【ISU是想降跳跃来着，但随橙想呢……】
【随橙想，2A允许放在连跳衔接里了，只有2A的瓦尔瓦拉成功卡上了这个Bug。】
【哎，怎么说呢？一句两句解释不清。】
【野瓦的野，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