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商战:艾薇莉娜专程约她吃火锅,推心置腹地表示我想退役。
“哎不说了。”艾薇莉娜心里还存着事,转身急切地找着人,“瓦尔瓦拉人呢?已经拉去医院了吗?”
“她没有骨折。”黎光宽慰她。
她下来的时候就马上被送去了场馆内的医疗中心,谢予怀直接告诉了她们第一手消息。
踝关节距腓前韧带陈旧性撕裂……黎光连回忆起这一串词都艰难,更别说翻译成俄语了。她简要地说:“应该是韧带的旧伤撕裂了。”
“呼,那还好。”艾薇莉娜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伤了的话,世锦赛你是不是要去?”
第179章 23-24世锦
圣彼得堡,旧称列宁格勒,处于一片无垠的银白之中。
华夏的运动医学如今已然走在国际最前沿,凭借黎光和华夏一向的好口碑,瓦尔瓦拉最终被图玛诺娃按在首都静养。
黎光应了阿列克谢的求救,顶替瓦尔瓦拉的冰演空缺,与艾薇莉娜一同回了熊国。
圣诞-新年季的冰演,在熊国是一块不输夏季冰演的大盘子。阿列克谢拿下了本土SOI的承办权后,终于在老牌冰演市场里站稳了脚跟。结果圣诞季临阵缺女单核心,这么大个窟窿,还好黎光肯来补上。
黎光是来放假的,顺便找阿妮娅玩。
可能是受阿列克谢的影响,阿妮娅非常注重家庭,向来是和家人过圣诞,不肯去冰演的。不过招待朋友还是有空的。黎光和艾薇莉娜应邀,带着礼物前往她市郊的家里,暖气温热,几人坐在地毯上聊天。
阿妮娅咯咯直笑:“想想你们俩刚和我认识的时候,可都还在苦哈哈地学3A呢。”
黎光外训离开之后,艾薇莉娜才转到莫罗佐夫这,两人刚好错开了。
“那我的3A还是比不上你,抬腿就来。”艾薇莉娜哄着她。
“你的3A确实挺有特色的,是靠腿干拔的吧?”黎光也忍不住赞同。
阿妮娅作势打开手机:“噢!你俩都再说一遍,快!我要录下来,等以后老了播给我的孙女听——”
三人嘻嘻哈哈滚作一团,讨论了半天3A跳法。又因为都是女孩子,可以毫不顾忌地上手摸肌肉发力。圣诞闺蜜茶话会秒变陆地训练现场。
又不得不说起艾薇莉娜的决定:“你真要退役?”
“也不知道队里批不批呢。瓦瓦现在那个情况……”
“不要退役啊——”还在役的阿妮娅自然劝她。
艾薇莉娜拍拍她的手:“那好像是一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
黎光也回忆起认识阿妮娅的时候,已经是快十年前了。
一届届冬奥就像年轮,花滑女单又换人太快。恍惚之间许多年。
历经三届奥运的阿妮娅,其实也不过25,但已经被冠以“老将”的名字了。
“是啊,每过一届冬奥,就像过了一辈子。”
“哦哟,我们的冰舞界这辈子又是谁和谁过了一生?”
阿妮娅眼睛一亮,和艾薇莉娜交换了个眼色:“嗯~”
冰舞的八卦,那可真是聊起来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名字反正记不清楚了。大概情况是,男A突然要求从小一起训练,已经一起拿了青年组金牌的女A负担自己的全部训练费用。
女A当然不答应啊!一拆队,发现男A和后台超硬的“教练女儿”女B无缝衔接组队了!
原来他们在之前就偷偷半夜在冰场进行视频合训!
(视频合训怎么一起滑?一个人滑,另一个人看视频夸?)(也有可能是两个人都坐在挡板上纯聊吧。)
教练女儿B的前任男伴B不甘示弱,转头跑去挖墙脚,拆散了一队的青年组的选手。
女A因为成绩斐然,被女伴转不了籍、被卡比赛资格的男C火速捡漏。
而教练女儿女B和男A搭档没几个月,就因为男A不肯陪她出国外训,直接把他给甩了!
重新落单的男A,跑去嚯嚯了一对刚升组的冠军苗子……
整个冰舞圈进行了连环的拆队重组地震。全部都是老面孔,全都是新搭档,颇有老欧洲电影里“队列舞”交换舞伴的味道。
“一团乱麻中,LK组终于准备结婚了!”阿妮娅说,“到时候应该是场冰上婚礼。”
“哦哦哦!”艾薇莉娜惊喜地捂住嘴巴,然后马上蔫了下来,“哎……LK组教练和图玛诺娃不大对付,我不好出场。内个,你帮我带个祝福哈,我应该只能在ins上说一声了。”
……错综复杂、派系林立的熊国运动圈。
聊着八卦,黎光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时不时嗯嗯两声,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看来有人有新工作咯。”阿妮娅笑她,“怎么有人会在圣诞季还要接工作电话。”
“哎,没办法。”黎光摊了摊手,“人生嘛,就是事赶事,事赶事。”
黎光没说,两人也默契地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工作。《胡桃夹子》冰剧落幕,黎光收拾好了行李,转战巴黎。
又过了几天,阿妮娅拉着妈妈,一起步入古老的圣彼得堡地铁站。
刚转过通道的拐角,母女俩便齐齐刹住了脚步。
阿妮娅终于知道黎光去干嘛了。
圣彼得堡地铁站的自动扶梯深不见底,延续了旧时代的审美,大理石圆柱与穹顶交相辉映,宛若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而如今,整面墙壁的节日广告墙一夜换新,化作了一张四层楼高的巨幅海报。
大雪纷飞的圣彼得堡街头,黎光披上了一件长款廓形风衣,凌空起跳。狂风骤起,沉重的风衣下摆被掀开,露出了内里镶了细碎银钻的花滑考斯滕裙角。
厚重的冬装风衣与如花瓣般绽开的裙摆,舞蹈的浪漫诗意和极致的滞空感控制力,截然相反的元素碰撞出了极致的视觉张力。
巨幕旁边,浮现出两行暗金色的文案:
“以凡人之躯,违抗重力法典。”
“在花滑里,重新定义美学。”
阿妮娅的妈妈嘀咕:“真奇怪,居然请华夏的黎光做代言。为什么不找我们自己人?”
阿妮娅听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挽住妈妈的手臂:“啊,妈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本土牌子呢?”
顺着阿妮娅的目光,妈妈看向了海报的最底端。
一行低调的字:“黎光——LVMH集团全球唯一体育美学合伙人。”
就在她们驻足的片刻,一个熊国小女孩完全被这绚烂的画面吸引,拉着妈妈的手停下了脚步。小姑娘仰着圆滚滚的脑袋,有模有样地在原地展开双臂,试图模仿广告里飞鸟般轻盈的定格姿势。
在那块挂着华夏面孔的巨幕前,不少冰迷汇聚了过来。大家默契地找着角度,在这幅震撼的巨幅海报前打卡拍照。
光芒跨越了经纬度。从霓虹涩谷熙熙攘攘的十字街头,到米国时代广场的十字路口,无数张面孔仰起头,无数道闪光灯在相同的巨幕前亮起。
“咔嚓——”
快门的白光闪过。
“黎光选手!”一个记者奋力将话筒往前递,语气激动,“最新消息,熊国选手瓦尔瓦拉虽然在GPF上受了伤,但她本次递交的跳跃计划表里,依旧是包含六个四周跳的顶级难度配置!”
“对于她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你怎么看?”
黎光微微垂眸,沉默了两秒。
“每个运动员,都有自己的执念。”黎光重新抬起眼看向镜头,语气平静温和,“我希望她能得偿所愿。但作为同行,也希望她能少受点伤。”
三月,年度花滑世锦赛拉开帷幕。
备战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瓦尔瓦拉独自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正将一卷宽大的肌贴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右脚踝上。
不止右脚踝,还有右膝、左脚、左脚踝。
动作透着几分吃力,又令人心疼地熟练。
……竟然这么严重了吗?
瓦尔瓦拉抬起脸,撞见黎光担忧的目光,毫不在意地一笑。她熟稔地递来一个医用冰袋:“帮个忙,砸碎点。”
碎冰能更好地贴合肿胀的关节,不至于硌着骨头。黎光握着冰袋在长椅边缘轻磕,细碎的冰块碰撞声里,她忽地想起了曾经的兹拉塔。
“艾薇莉娜最后还是弃权了?”黎光顺势坐下来。
瓦尔瓦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黎光斟酌了片刻:“熊国明年的三个名额,波琳娜和阿妮娅也足够稳住局面吧?你十二月的韧带撕裂,现在强行上强度……等于拿整个职业生涯押注。”
瓦尔瓦拉抬起头。年轻的面庞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野性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灼人。
“图玛诺娃教练确实不同意。”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
“多休养一阵,你还可以多滑一会。”黎光停了一下,“短节目我有3A,势必在你后面出场。而我还保留着4A的能力……你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