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确实很有活着的感觉——头疼、肺疼，浑身都疼。】
从模拟中退出后，黎光靠在床头，黎光对着面前的虚空发呆。
【UR·不朽王座·5T：只有那些冒着走得太远的风险的人，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抽到了难得的UR卡。
但4A都已经要了大半条命了。真的要尝试……5T这种恐怖的东西吗。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任由真实世界的温度一点点唤醒这具疲惫的躯壳。
待到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彻底平复，她拿起了手机。
拨通语音，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今年的选曲，我有了新的构想。”
“想要什么主题？”春元在那头问。
黎光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尝试出发的勇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春元的笑声：“你的需求真是一如既往，高大上得十分刁钻……”
黎光垂下眼帘。脑海里浮现出雪山顶峰上，那两下顺着路绳传递过来的反拍。
“你们团队里，我能指定制作人吗？”她说，“我想让温则行来做。”
第181章 群星闪耀
落冰的瞬间，冰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刺耳的机械滑轨声在场馆上空骤然响起。自动追踪吊杆猛地收紧，保护带吃住了下坠的力道。
黎光大半个身体悬在半空，随后轻轻落在了冰上。
她单膝撑着冰面，喘息着看向前方的挡板。超高转速让前庭神经出现了短暂的宕机，她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视线里的重影才勉强重合。
手背抹过顺着下巴滑落的汗水，她重新站了起来。
挡板后方，见她还能自主站起来，谢予怀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懈。
黎光缓着呼吸，滑到挡板旁。
“你的进步很快，数据又创新高了。”他把电脑屏幕往黎光这边转了一下，调出刚才的滞空折线图，“不过，落冰还是缺了将近150度。”
黎光其实挺庆幸的，幸好自己抽到的是5T，换作5S恐怕更难。
对于四周、五周这种多段周数跳跃，滞空时间，也就是跳跃高度是关键。
点冰跳双脚发力，自带将横向动能切换成向上动能的“点冰”这个动作，能在垂直轴上争取到最大的空间；而刃跳的高度与远度比例适中，主要靠核心发力，更吃起跳瞬间的用刃技巧。
可现在的问题是，哪怕是点冰的T跳，她也没办法在空中待够完成五圈的时间。
“核心收轴的姿态已经到位。”谢予怀反复拉着回放录像的进度条，“起跳的绝对高度、空中的转速上限，都还差一截。”
“可就算解决了高度问题。”他推了推眼镜，“在这种转速下强行落冰，对下肢的冲击力呈指数级增长。硬练的话，受伤和劳损概率很大。”
黎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我心里有数。”
在手握4A、足以统治赛场的情况下，去触碰五周跳，这举动谈不上理智。
可是……她就是抽到了5T。
“林飞星怎么样了？”她话锋一转，突然问起队里的新人，“到队里还适应吗？”
“小姑娘训练挺好，饮食调整也很配合。”谢予怀下意识回答，随后叹了口气，“可距离成年组太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渡过发育关。太多好苗子折在这上面了。”
四周跳体系几经优化，对肌肉力量的要求依旧严苛。正常渡过发育关的女生，体脂率不可避免地会上升，随之而来的就是丢跳。
譬如金宜恬曾经昙花一现的4S，甚至都没撑到新赛季开打，就已经随着身体发育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然规律向来冷酷无情，竞技体育甄选的是人类里最适合这类的一小小小撮人。
“青女组苗子很多，你别操心。”谢予怀镜片上亮光一闪，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你要练5T，我不拦你。但我必须在场——在保证你能安全落冰之前，吊杆绝对不能撤。”
“行。”黎光扯出一个笑，“多亏有你。”
毕竟这事她连聂志峰都不敢透露。聂志峰要是知道她在碰五周，大概会当场犯心脏病。
还好，谢予怀总是毫无底线地包容她一切疯狂举动。
和【SSR·承光之躯】类似，那张卡装上后，她只是解锁了挑战3A和所有四周跳的可能性，还需要配合力量和耐力的进步才能跳出来。
【UR·不朽王座·5T】赋予她的，则是关于5T这个跳跃的完美“体感”——起跳倾角、空中姿态、落冰角度，如何发力，一切知识都自然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只要力量足够，她就能跳出来。
由于在模拟里来不及换卡，黎光是在退出Sim19后，才在现实里动用了【SR·人类顶级理解】。
系统给出的反馈很清晰：5T卡需求的力量总值，在120左右。
120？
可面板的满值上限不是100吗。
这几次模拟，她都能直接拿下米兰冬奥金牌，每一次结算都拿到了顶格的16点自由属性点。
【SSR·流光之泉】解开90的阶段数值锁后，她目前的面板数据相当华丽：
【乐感】综合92.3
【美感】综合92.7
【耐力】综合90.0（心肺功能95.4，肌肉续航96.1，伤病抗性67.0）
【力量】综合94.9（核心转速95.9，垂直弹跳100，落冰缓冲88.8）
为了应对5T，黎光轻车熟路地调出自由属性点，集中火力拉高力量。
“核心转速”的数字随着意念开始跳动。
96.9，98.9，99.9，100。
加号突然闪烁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不可点击的灰色。
加不上去了。
和“垂直弹跳”一样，加到100就锁死。
黎光微微皱眉，调转方向，把剩下的自由点数全部注入最后一块短板——“落冰缓冲”。
随着点数消耗，88.8一路飙升，最终同样停在了100的位置。
面板上的【力量】综合值，正式跳到了100.0。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绚烂的全息礼花。
【恭喜宿主！您的“力量”属性已达到100满值。您已触及人类的生理极限，骨骼、肌肉、肌腱达到人体的完美阈值，堪称自然界的完美造物。】
黎光看着这行溢美之词，微微裂开。
“100就是生理极限，那5T需求的120是什么鬼？”黎光敲了敲虚拟光屏，“是【SR·人类顶级理解】出了Bug，还是这个极限的说法在逗我？”
系统飘出冷冰冰的五个字：【请自行探索。】
黎光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积攒多年，强行升卡的时候到了。
点开升级界面，黎光先把【UR·不朽王座·5T】放了进去。
系统立刻弹出一个气泡：【UR卡不可升级】。
嘶……
目光在背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张卡上——【SR·卷王进化论】，升级进度110/2000。
50.9的那道坎，本来是1:3的加点，这张卡一刀砍成了1:2；高维面板、分支加点，也是它的加成。既然规则级改写它已经成功过一回，现在力量卡在100上不去，升这张卡的成功概率更高。
黎光嘀咕：“再卷一次！”
她点开系统背包，勾选了这几次模拟抽出来的所有能融的卡。
4张SR，15张普通R卡，4张高级狗粮R卡，18张N卡。
41张卡牌，41年模拟人生。绚烂或灰调、希望或绝望。无数飞舞的身影，无数时光碎裂成金色的数据流，涌入那张SR卡中。
……还差一点。
黎光又重新扫视了一遍背包。
目光落在她在北奥那年时抽出的纪念卡——【R·为GOAT欢呼】。
“听，冰场上空回荡的全是你的名字。你是这个时代的顶点，是时光长河中短暂又永恒的瞬间。”
这是一张冰演、比赛售票、舆论加成卡。以她现在的名气，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些，只是因为很有纪念意义，所以被她留了下来。
可王冠已然属于历史。
黎光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卡牌，将它妥当放入了合成槽。
【合成序列共鸣中——[SR·卷王进化论]吞噬[R·为GOAT欢呼]。】
光幕骤亮。
一张全新的卡牌在全息投影中缓缓翻转，细光璀璨，凛冽的暗金光泽在其上一闪而过。
【卡牌晋升：SSR·人类群星闪耀时】
【在日复一日的攀登中，不知不觉，凡人的界限已被你抛在身后。越过那道生理极限的叹息之墙，你踏入风雪交加的万神殿，人类的群星此刻正与你一同闪耀。】
【允许跨越身体的100绝对上限。】
【新增词条·燃烧的星轨：造物主的字典里写着“不可逾越”，但GOAT偏要把“不”字划掉。】
【超越极限，允许100以上的属性点兑换比例锁定为5:1。】
5:1？
100以上的世界，每往上爬升一点，都需要付出五倍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