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里的火】、【影视圈的白月光】。要不要回身杀往好莱坞,拍一拍自己的传记片,顺便拿个小金人玩玩呢。
【带货女王的自我修养】、【热搜制造机】、【时尚刺客】。SkateCore的摊子才支起来,光靠伊莱斯可不够。这下不用比赛,倒是可以认真做品牌了。
【绝对信任】、【OGG专属搭子】。如果超C跳不出来,组个组合、干脆转项倒也是一条路啊。
【高反是什么,能吃吗?】、【极光追逐者】、【从冰场到山巅的王】。还有很多很多的崇山峻岭,很多很多的日出与海浪,正等着她慢慢去看。
女声的吟唱空灵悠远。
“永恒呀一霎那,春雨飘洒,绚烂在盛夏。”
高跟鞋在大理石上踏出清脆的轻音。黎光仰首看向穹顶的水晶灯,几缕发丝在半空中回旋。漆黑的眼底倒映着璀璨的光,充满期盼地望向这个全新的世界。
“生命呀起舞吧,流光呀不停下——”
脚步交错,回环。朱砂红缎面如同一朵盛放的烈火,后背沉甸甸的金属圆盘随着腰肢的扭转哗啦作响,散出万道金芒。
“叶纹写出,宇宙的火花。根系相联,蜿蜒成掌纹。”
指尖柔软地翻转、延展。双臂自下而上交错、收拢,在空气中描摹着无形的脉络。
“手中托起,蝴蝶的重生。”
随着最后一句吟唱,黎光双手骤然绽开,下颌微扬,宛如将一个崭新的灵魂放飞于穹顶。
裙摆旋转,又旋转。光影流转,又流转。
冰上的刀痕旋转又旋转。
黎光轻巧踏出转三,右足习惯性地擦过冰面。顺着骨髓里的起跳记忆,完全由着本能拔地而起——
起跳、收拢轴心、转体三周半、舒展滑出!
“啪!”
冰刀稳稳切入冰层,溅起一片细碎的雪雾。
空旷的训练馆里一片寂静。
黎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愣愣地眨了眨眼。
“啊啊啊——!光姐!”
金宜恬激动得从挡板边嗷嗷狂奔着滑过来:“你终于把3A给捡回来啦!”
第192章 【IF线】【慎入】阿列克谢-冰舞-四分钟情侣
“塔季扬娜让我们试试。”
光线昏暗得暧昧。黎光凑上来,她微甜的暖意一点点侵占他的领地。阿列克谢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宽阔的脊骨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你不喜欢我吗?”她的眼睛澄澈又无辜。
不,不,我爱你。我深深地爱慕着你……只是,我们不能这样。
阿列克谢喉结艰涩地一滑。他急促地呼吸着,肺腔因为极力压抑的渴望而剧烈起伏。
“可是我想要你。”黎光再次凑近,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皓齿,“异国的生活真的很乏味……我晚上根本睡不着……你听不到吗?我就在你楼上。”
我也想要你。但我爱你,黎光,我爱你。
闲聊中,发现自己能背出女单前六每人的小分表的时候。
在我一次又一次打听更多女单的消息,记在备忘录,准备在某个晚宴透露给你的时候。
在我痛到只能打封闭,而我想起告别赛场,唯一舍不得的部分只有你的时候。
我知道,我这一生就只有你了。
黎光。我爱你。
可是我不能这样。我不能把我的一生挚爱……只为一块愚蠢的金牌……而我甚至已经拥有了两块这种愚蠢的金牌……这么轻易地……
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黎光义无反顾地吻了上来,而这一次,阿列克谢没能避开。
这对他来说未免太艰难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她。
“不,不行。我们不要这样。”阿列克谢的嗓音沙哑得发劈,像是濒临融化的暗冰。
回应他的是更深的吻。从嘴唇到舌尖,暗影中的碰撞,急促交错的呼吸。
火星落在木头上,擦出簌簌细声。吉他的弦缠上小调,一片暮色悄然降落。
细腻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阿列克谢的指骨不受控制地向下,深深陷入了一片温热的水腻之中。
厮磨。碰撞。无法忍耐的渴感。钝刀在心脏上磨过。
……
太真实的梦境。
阿列克谢猛地睁开眼,粗重地呼吸着从床上坐起。掌心触及一片黏糊,大脑空白。
还好是梦。
他看向床头的闹钟——5:44。
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半黑不黑的混沌色调。高纬度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极昼与极夜交织,让人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咚、咚、咚。”天花板上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黎光又在楼上蹦跶着喊他起床了。
数字跳到5:46。他必须得起了。
阿列克谢狼狈地爬起身,飞速扯下脏污的裤子团成一团,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头就是一顿狂搓——谢天谢地,普莱姆公寓对得起它昂贵的房租,热水瞬间就来了。
飞速洗完澡,他一手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另一只手抓起电动剃须刀。
5:57……5:58……
“梆梆梆!”门外准时响起了不耐烦的砸门声,“梆!”
“马上!”
门开了。背心短裤、头发还往下滴水的阿列克谢出现在门口,神色仓皇:“我再吹一下头发。”
“……吹干点,别感冒了。”黎光熟门熟路地挤进房间,大喇喇地在阿列克谢的单人床边坐下。
吹风机的轰鸣惹得她心烦,她索性往后一躺,倒在床上,看着阿列克谢像个陀螺一样匆忙地收拾背包。
毛巾、硅胶脚套、碘酒和纱布、舒缓喷雾、止汗剂、漱口水、运动服……
“我今天穿蓝色。”黎光提醒道。
倒置的视线里,阿列克谢从善如流地将黑色拿开,放入深蓝色运动服。
她无声地叹口气。
真的是,不提早几分钟来催,这人能磨蹭到天荒地老。
好不容易收完了包。黎光翻身坐起,视线一凝。
“别动。”她捏住阿列克谢的脸,眼神专注,指尖点了点他的下颌,“好笨,刮胡子都能划破脸。”
微凉的触感,一道火花,噼里啪啦地往里烧。
阿列克谢往后缩,拿过包挡在身前掩饰着:“走不走?”
“……”黎光无语。
是多不喜欢被碰到?倒也不必这么大反应吧。
她摇着头背起了自己的包。
6:23,两人踏进了训练场馆。
外面下起了雪,地面泥泞,没法在户外慢跑,两人换上运动服,开始在器械区做热身和拉伸。
“所以你为什么坚持早上起来洗澡?”
黎光双手撑在把杆上,让他帮忙下压开胸。脊椎处传来“咔啦咔啦”的清脆声响。
她找着话题聊:“马上就要高强度运动,又会出一身汗。”
“……”阿列克谢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话。
甚至拒绝正常的聊天吗。黎光抿了抿唇。
算了,她想。算了。
她停顿片刻。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朝跑步机走去。
——
“轴不对!重心要跟我合二为一!”
冰刀急停,飞溅出一蓬碎冰。黎光盯着他。阿列克谢照旧是一言不发。
场外的助教别过脸去。
他们哪里是共舞,简直是在厮杀。
黎光耐性告罄。她径直滑上前,双手虎口一把卡住他两侧的胯骨。
手指隔着薄衫贴上来,触感简直是烫的。阿列克谢浑身的肌肉绷紧成一团。
“放松。”她浑然不觉,只顾发号施令,“核心收紧,右胯先松下来。”
避无可避。阿列克谢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调动起所有的运动员素养。
她的掌心里,僵硬的肌肉一寸、一寸地化开。
“很好。绕一圈。”
梦里,她踮脚凑近他。
“阿列克谢,集中精神。”
她的手肆意拨弄着他。右边,左边。
梦里半张的唇,黯如影子的气音:“阿列克谢。”
而他只能听凭摆布。
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出了声。
“……休息一下吧。”
他径直滑远,留给她一个背影。
黎光微张着嘴,半个音节卡在喉咙里。
他……并不爱我吗?
她望着空落落的手心。
——
黎光从没想过阿列克谢会不爱她。
毕竟,在那么多次的模拟里,他总是无声地等待着她。
这次,等他退役,她又发出组冰舞的邀请,他一如既往地应允。转籍和组队一切都很顺当,除了找教练。
黎光敲定:“想拿金牌的话,自然要找最顶尖的教练。”
聊起冰舞,怎么能绕过绝代风华的GP。GP的P戈尔什科夫却拒收了他们,转头将他们推给了GP的G——塔季扬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