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_言语言卿【完结】(66)

  “现在的《刑法》中,确实还没有专门针对家暴的独立罪名。”钟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悚然的寒意,“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故意伤害罪,以及第二百六十条的虐待罪,已经写在了法典里。”

  钟情手腕猛地一翻,利用关节技的巧劲,直接将夏建成的一条胳膊扭到了背后。

  “啊——!”夏建成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不懂商海里的规矩,但我懂人体的构造,更懂怎么在验伤报告上制造完美的轻微伤。”

  钟情贴近夏建成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宣告了在这个家里的生存法则:

  “从今天起,收起你那套打老婆孩子的臭毛病。如果你再敢动沈女士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会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坐在这个城市最破的看守所里,眼睁睁地看着沈家的产业,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

  钟情猛地松开手,夏建成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捂着脱臼般疼痛的胳膊,看着钟情的眼神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这个逆女!”夏建成咬牙切齿,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站在楼梯上的夏晚晚,此刻已经吓得捂住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情转过身,看着还在因为后怕而浑身发抖的沈玉兰。

  她伸出手,轻柔地替沈玉兰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妈。”

  钟情叫出了回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声称呼。

  “别怕,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世界开启,大家点点预收呀~「猫不准在末日摆烂」,「猎妖图鉴」

  第42章 这是一个家2

  华丽挂钟发出滴答声, 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夏建成跌坐在沙发上,右手死死捂住刚才被反关节扣住的手腕, 额头上青筋暴跳,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那张常年高高在上的面庞, 此刻交织着震惊、震怒与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惧。

  在这个他一手把控的家, 二十年来,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姿态对他说话。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你……你放肆!”夏建成咬着牙,试图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夏晚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眸里掠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 这种慌乱便被算计所取代。

  她轻咬下唇, 提着碎花连衣裙的裙摆,踩着小皮鞋急匆匆地跑下楼,宛如一只受惊的白兔般扑到夏建成的身边。

  “爸!您没事吧?”夏晚晚眼眶微红, 泫然欲泣地捧起夏建成的手臂, 随后猛地转过头, 用一种控诉与委屈的目光看向钟情,“姐姐,你怎么能对爸爸动手?就算你在乡下受了苦, 心里有怨气, 也不能把气撒在长辈身上啊!爸爸为了接你回来, 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你这样做,简直是大逆不道!”

  好一顶大逆不道的道德高帽。

  在九十年代末的社会语境里,孝道和长幼尊卑依然是束缚女性的一道沉重枷锁。夏晚晚深谙此道, 寥寥数语,便将钟情反抗暴力的正当防卫,扭曲成了不孝女的撒泼打滚。

  钟情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越过夏晚晚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在她的脑海中,全维证据检索域正清晰地剖析着眼前的局势。

  她知道夏晚晚的真实身份是夏建成的私生女,但作为一名成熟稳重的公诉人,她更清楚“谁主张、谁举证”的绝对铁律。

  在一九九八年这个DNA亲子鉴定尚未全面普及的年代,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单凭一张嘴就把这桩陈年丑闻捅出来,是十分愚蠢的打草惊蛇。

  一旦夏建成抵死不认,反咬一口说她精神失常,甚至趁机将沈玉兰彻底隔离,提前转移财产,那后续的维权将步履维艰。

  真正的致命一击,需要的是一份完整的资金审计报告,和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生物学鉴定书。

  在证据链闭环之前,所有的口舌之争都是无效的情绪宣泄。

  “夏晚晚是吧?”

  钟情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在法律层面上,大逆不道不是一个严谨的罪名。但我刚才制止夏先生挥向沈女士的巴掌,这在《民法通则》中,叫做制止侵害人身权的正当防卫。”

  钟情微微前倾身体。

  “我回到这个家,不是来充当任何人发泄暴力的沙袋。如果夏先生习惯了用拳脚来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严,那我建议您去买个木桩,而不是对着活人动手。因为下一次,我保证这只手脱臼的时间,会比现在长得多。”

  说罢,钟情不再理会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父女俩,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沈玉兰身上。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评估这位名义上的母亲。

  在原主的记忆和系统的资料里,沈玉兰是一个深受男尊女卑思想荼毒、软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如果刚才夏建成动手时,沈玉兰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反过来劝钟情“忍一忍”、“给你爸认个错”,那么钟情会毫不犹豫地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但沈玉兰没有。

  在那个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这位被规训了半辈子的女人,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母性本能,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去替女儿挡下重击。

  这说明,她的底色里虽然写满了怯懦,但那份属于母亲的良知和对女儿的爱,并没有被彻底磨灭。

  只要还有一丝光亮,就值得被拉出泥潭。

  “走吧。”钟情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扶住了沈玉兰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带我去我的房间,我累了。”

  沈玉兰如梦初醒,她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坚定的亲生女儿,最终咬了咬牙,反握住钟情的手。

  “好……好,跟妈上楼。”

  母女俩没有再看沙发上那对各怀鬼胎的父女一眼,转身踏上了那座华丽的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并不宽敞的客房。

  虽然沈玉兰已经尽力将其打扫得干净整洁,换上了崭新的碎花床单,但与夏晚晚那间带着独立卫浴和巨大衣帽间的主卧相比,这里依然透着一股寄人篱下的寒酸。

  钟情对这些物质上的差异毫不在意。她将帆布包随手放在椅子上,反手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玉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压抑地痛哭起来。

  “情情……对不起,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啊……”

  沈玉兰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绝望,“当年你被人抱走,妈找了你整整三年……眼睛都快哭瞎了。要是妈当年能护住你,你怎么会去乡下受那么多苦……今天一回来,还要因为妈被你爸训斥……”

  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母亲,钟情的心脏深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在现实世界里,她的母亲也曾这样无奈地哭泣过。

  那个坚韧的女人,在下定决心离婚的前夜,也是这样抱着年幼的她,流着泪说“对不起”。

  钟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她走上前,蹲下身,拿出纸巾,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擦去沈玉兰脸上的泪水。

  “妈,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钟情的语气平静而笃定,透着一股让沈玉兰感到陌生的力量,“当年的事,错不在你。你也是受害者。真正该道歉的,是那个让你失去女儿、又夺走你一切的人。”

  她扶着沈玉兰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就在沈玉兰坐下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钟情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犹豫,她伸手轻轻拉开了沈玉兰长袖衬衫的衣领。

  入眼的一幕,让钟情眼中瞬间燃起了法治的怒火。

  在沈玉兰白皙的锁骨下方和肩膀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有的已经呈现出暗黄色,显然是陈旧伤;而有的还泛着触目的紫红色,周围有着明显的指印,显然是最近两天刚添的新伤。

  不仅是肩膀,当钟情卷起沈玉兰的袖子时,小臂上赫然有着几道长条状的伤痕,那是用皮带或者衣架抽打留下的痕迹。

  在九十年代的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掩盖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家暴罪行。

  “他经常这样打你?”钟情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沈玉兰慌乱地将袖子拉下来,遮住那些丑陋的伤疤,眼神闪躲,带着一种被长久规训后的卑微。

  “没……没有经常……都是妈不好,有时候没顺着他的意,他脾气急了才动手的……”沈玉兰语无伦次地为加害者开脱,“情情,你千万别去惹他,这个家现在都是他说了算,你要是把他惹急了,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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