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_言语言卿【完结】(67)

  这是最典型的家暴受害者心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雏形。

  在长期的暴力威慑和精神控制下,她们丧失了反抗的意志,甚至将施暴者的罪行内化为自身的过错。

  “妈,看着我。”

  钟情伸出双手,捧住沈玉兰那张憔悴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没有错。挨打,永远不是受害者的错。”

  钟情的眼眸深邃而清明,一字一顿地向这位被封建男权思想荼毒了半辈子的母亲,灌输着现代法治的灵魂。

  “打人是违法行为,无论他是不是你的丈夫,无论他找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要他挥起了拳头,他就是犯罪行为的实施者。”

  “可是……可是他是你爸啊,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沈玉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迷茫与恐惧,“离了他,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沈家的亲戚早就被他赶绝了,公司里也全是他的人……”

  “顶梁柱?他不过是趴在沈家吸血的水蛭罢了。”

  钟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窗外的夜色。

  “妈,我刚才在楼下说过,我不读金融,我要学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钟情转过头,背对着昏黄的壁灯,身姿挺拔如松。

  “因为在这个年代,靠眼泪和忍让,换不来尊严。我要用法律做武器,把他吃下去的沈家产业,一分不少地剥出来。”

  “妈,你手头还有外公当年留下的核心账本,或者是沈家原始股份的证明文件吗?”

  钟情切入了最核心的证据收集环节。在九十年代末,没有完善的电子监控,没有大数据追溯,想要证明夏建成侵占财产,最原始的纸质凭证就是致命的武器。

  沈玉兰愣住了,她虽然性格软弱,但并不愚蠢。

  当年父亲去世前,曾秘密交给她一个保险箱的钥匙,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夏建成知道。

  “有……有一份。”沈玉兰压低了声音,仿佛做贼一般四下张望,“当年你外公立过一份遗嘱,还有沈氏企业最早的股权确认书。我怕被他发现,一直藏在娘家老宅的一个暗格里。”

  钟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足够了,只要有原始证据,她就能在未来的法庭上撕开夏建成的伪装。

  “好,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我正式去大学报到,我会找个机会,陪你回一趟老宅取东西。”

  钟情重新在沈玉兰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明天一早,我会带你去一趟市人民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我没生病啊。”沈玉兰有些不解。

  “去验伤。”钟情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既然要反击,就得留下客观的医疗证据。这些伤痕,每一道,都是日后将他送进监狱、让他净身出户的呈堂证供。”

  在九十年代,专门的家暴验伤门诊还未普及,普通医生面对妻子身上的伤痕,往往也会以夫妻打架为由敷衍了事。

  次日清晨,钟情顺理成章地带着沈玉兰出了门。

  她挂了急诊外科的专家号,在面对医生询问伤情来源时,她面不改色地陈述:“医生,我母亲在楼梯上不慎摔倒,撞到了摆放在拐角的硬物,导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请您务必详细记录创面的颜色、面积,并开具法医学意义上的伤情诊断书,我们需要向物业索赔。”

  借着“向物业索赔”的由头,医生毫不怀疑,严谨地测量并记录了沈玉兰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诊断书,钟情将其妥善地装进了一个防水的文件袋里。

  ……

  九月初,暑气未消。

  这天是各大高校新生报到的日子。

  按照夏建成的安排,他本想强行扣下钟情的档案,逼她去那所不知名的大专。

  但钟情早有准备,她直接联系了燕京大学在本地的招生办主任。

  作为当年的省理科状元,招生办对她分外重视,直接跨过夏家,由教育局出面,办理了档案的紧急调动,并将她的专业从金融系,破格调入了全国顶尖的燕京法学院。

  提着灰扑扑的帆布包,钟情独自一人踏入了这所百年学府的大门。

  校园里人声鼎沸,迎新的横幅随风飘扬。到处都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孔。

  就在钟情对照着地图,寻找法学院迎新点的时候。

  前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没长眼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一辆重型机车嚣张地驶入了禁止机动车通行的迎新步道。

  周围的学生纷纷惊呼着向两边躲闪。

  机车在距离迎新帐篷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一个甩尾,刹车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黑色橡胶印。

  车上跨步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生。他穿着一件黑色机车夹克,留着一头桀骜不驯的碎发,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透着一股九十年代末风靡校园的痞帅气质。

  周扬。

  原著中那个将霸凌当作浪漫、将施舍当□□情的校霸男主。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报名处,沿途的学生无不避让三分。

  而在周扬的视线前方,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正被几个男生围着献殷勤的女孩。正是早早来到学校报到的夏晚晚。

  周扬看到夏晚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柔情。

  他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推开那几个献殷勤的男生。

  “晚晚,怎么自己一个人提行李?你那个新接回来的乡下姐姐呢?她不是应该伺候你吗?”周扬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故意要在人群中彰显存在感的傲慢。

  夏晚晚看到周扬,眼眶立刻红了,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低声说道:“周扬,你别这么说。姐姐她脾气不好,昨天在家里还动手打了爸爸……我不敢惹她。”

  听到这话,周扬的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浮现出一抹戾气。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敢在夏家动手?反了她了!”周扬冷笑一声,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晚晚你别怕,既然她也考到了这所学校,以后有我罩着你。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骨头有多硬!”

  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钟情,眼中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就在她报道的前一天,沈玉兰和她说过,夏晚晚也要来燕京大学。

  想来这里面少不了夏建成和周扬的手笔,真是可笑的命运轨迹。

  在全维证据检索域的扫描下,周扬这种自诩正义的护花使者行为,其本质不过是雄性为了争夺□□权而在雌性面前展示暴力的低级动物本能。

  他以为自己是救赎白月光的骑士。

  但在钟情眼里,他只是一个寻衅滋事、随时准备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违法嫌疑人预备役。

  钟情没有理会那边上演的青春狗血剧,她提着行李包,步履平稳地从周扬的身后走过,径直走向了法学院的迎新桌。

  风暴,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这是一个家3

  九月, 秋高气爽。

  燕京大学校门前,新生报到的喧嚣声沸反盈天。

  重型机车横亘在林荫道中央,排气管散发着刺鼻的尾气。

  周扬单腿撑地。

  他微微扬起下巴, 锁定了正提着包走来的钟情。

  在他身后的夏晚晚, 适时地往周扬宽阔的后背缩了缩, 仿佛一只受惊的雀鸟, 这动作更是满足了周扬保护欲。

  “站住。”

  周扬吐出嘴里没有点燃的香烟。

  周围看热闹的新生和迎新的学长学姐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钟情没有如他所愿地停下,而是保持着向前步伐,直到走到距离机车不到一米的地方,才堪堪站定。

  清明、幽深的目光, 平平淡淡地落在了周扬的脸上。

  那眼神, 周扬只在家里的老父亲身上见过, 那是一种成年人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时,才会有的悲悯与冷酷。

  “有事?”

  周扬被她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刺痛了那可笑的自尊心,他冷笑一声, 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夏晚晚:“我不管你在乡下是个什么做派, 既然沾了光进了夏家, 也考上了燕京,就给我老实点。晚晚心善,不跟你计较, 但我周扬不吃这一套。以后在学校里, 你最好离她远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在家里欺负她,或者在外头败坏她的名声……”

  周扬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眼神阴鸷:“我会让你在这所学校里, 一天都待不下去。”

  这就是九十年代古早剧本里男主的标准台词。

  打着爱情的幌子,明目张胆地进行着人身威胁与校园霸凌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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