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_言语言卿【完结】(78)

  沈玉兰走在法院的长廊上,外面的初雪已经停了,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法院大门前那高高的台阶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却自由的空气,转过头,看着身旁神色沉静的女儿。

  眼泪无声地从沈玉兰的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情情……妈自由了。”

  钟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位终于在法庭上找回了尊严的母亲。

  在钟情的脑海中,代表系统的蓝色光团闪烁着。

  【宿主!她自由了!那个坏人遭报应了!我们赢了!】

  系统在意识海中欢呼雀跃,甚至模拟出了放烟花的特效。

  钟情看着面前的沈玉兰,眼底泛起了一抹温柔的光。

  她伸出双手,给了这位伤痕累累却重获新生的母亲,一个无比坚定的拥抱。

  “是的,妈。”钟情轻声说道,仿佛在同时对两个时空的母亲诉说。

  “你自由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这是一个家10

  一九九九年的初春, 一场清算终于落下了沉重的帷幕。

  富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内,法槌落定的声音宣告了一个暴发户时代的终结。夏建成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以及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 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那座曾经囚禁了沈玉兰二十年的牢笼, 连同夏建成精心转移到海外的空壳资金, 在跨国警务的审计下,被悉数追回,重新划归到沈氏企业的名下。

  沈玉兰没有出庭旁听那场刑事宣判,她聘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自己则报了一个成人夜校的财会班。

  那个曾经的怯懦主妇, 正戴着老花镜, 在明亮的台灯下, 重新学习如何掌控自己的人生。

  这边的尘埃落定,对钟情而言,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小驿站。

  燕京大学法学院的钟声, 伴随着四季的更迭, 规律而庄严地敲响。

  接下来的三年里, 图书馆、模拟法庭、最高人民法院的公开庭审旁听席,构成了钟情全部的轨迹。

  她没有参与那些风花雪月的校园恋爱,也没有被外界的浮躁所干扰。

  在全维证据检索域的辅助和她自身近乎苛刻的自律下, 她以绝对的优势包揽了法学院每一学年的国家奖学金, 并在核心法学期刊上发表了多篇关于《完善婚姻家庭领域弱势群体法律保护机制》的重量级论文。

  而在这三年的光阴里, 夏晚晚也完成了属于她自己的蜕变。

  她辞去了食堂的勤工俭学,凭借着拼命苦读,考取了燕京市一家基层法律援助中心的实习名额。

  每天奔波在各个社区,为那些因为不懂法而受尽委屈的底层妇女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

  周扬在经历了那次食堂的难堪后, 试图用换女朋友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挫败,但很快就因为一次校外的聚众斗殴被学校记了大过。

  属于那个校霸的青春不可一世,终究在成年世界的规则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大四毕业前夕的一个傍晚。

  钟情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法典。在林荫道的拐角处,她迎面遇上了刚刚做完普法宣讲回来的夏晚晚。

  两人停下脚步,隔着两米的距离,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夏晚晚的眼神清澈了许多,虽然眉宇间带着奔波的疲惫,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要回富杭市了。”夏晚晚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富杭市妇联下属的法援中心录取了我,我想回到那个我曾经犯过错的地方,用我学到的东西,去帮一帮那些像我以前一样,以为只能靠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钟情看着她,只是微微颔首。

  “法援的路不好走,但既然选了,就别回头。”钟情的声音清冷如常。

  “我知道,这几年……谢谢你。”夏晚晚轻轻地弯了弯腰,这是她迟来的、最真诚的道谢。

  两人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钟情知道,夏晚晚的命运轨迹已经彻底偏离了那本雌竞与家暴的虐文剧本。她没有去抢夺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也没有陷入那段被家暴致死的畸形婚姻。

  她那个在国外的母亲听说了夏建成的事情后,带着私生子和资产已经销声匿迹,从头到尾都没有来找过夏晚晚。

  离开了原生家庭。

  她选择了一条艰难,却能让自己真正站立起来的道路。

  而钟情自己的路,也即将迎来全新的起点。

  ……

  二零零二年,夏。

  燕京市第一人民检察院,公诉处。

  这间办公室比南山区的基层院要宽敞得多,但也更加忙碌与肃杀。

  堆积如山的案卷,刺鼻的浓茶味道,以及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构成了这里的主调。

  钟情穿着崭新的深蓝色检察官制服,肩章上的徽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作为以全国统一司法考试第一名、公务员国考第一名双料成绩考入市检的人才,她没有去那些清闲的指导部门,而是主动申请来到了负责重大恶性刑事案件的第一公诉处。

  【滴——】

  系统那熟悉的蓝色光团在钟情的脑海中悄然亮起。随着钟情正式踏上公诉席,系统的运转速度似乎也变得更加流畅。

  【宿主,欢迎来到新一轮的战场。】系统的电子音虽然没有情感波动,但却透着一种坚定的同频,【当前世界核心任务已更新:推动反家庭暴力立法的进程,完善本位面婚姻家庭领域的法治短板。】

  在一九九八年到二零零二年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国内的法制建设在不断加速,但在婚姻家庭领域,尤其是对待家庭暴力的态度上,依然存在着巨大的盲区。

  直到二零零一年出台的新《婚姻法》中,才首次在国家基本法律层面明确提出了禁止家庭暴力。

  然而,法律条文的增加是一回事,司法实践中的观念转变却需要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在这个年代的很多基层执法者眼中,丈夫打妻子,依然被视为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只要没有当场打出人命或者重伤,派出所往往以调解为主。

  而在刑事审判中,即便丈夫将妻子殴打致死,也常常会被辩护律师以家庭内部矛盾激化、被害人存在过错为由,试图将故意杀人罪降格为故意伤害致死甚至是过失致人死亡,从而获得轻判。

  这种披着家庭伦理外衣的司法宽纵,正是滋生恶魔的温床。

  钟情将目光投向办公桌上那份刚刚由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的厚重案卷。

  卷宗封面上的红色重大命案印章分外刺眼。

  《燕京市“4·12”李素芬被害案》。

  犯罪嫌疑人:张强,男,三十五岁。被害人:李素芬,女,三十二岁。两人系合法夫妻。

  钟情翻开卷宗,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勘查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女人躺在狭窄的出租屋地面上,浑身是血,面目全非。

  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系被钝器反复击打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此外,死者身上存在多处不同时期的新旧骨折痕迹和软组织挫伤,表明其生前曾遭受过长期的虐待。

  而在嫌疑人张强的讯问笔录中,面对警方的审讯,他虽然承认了人是他打死的,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狡辩与理直气壮。

  “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回家看到她没做饭,还敢跟我顶嘴,我一时气头上就拿板凳砸了她几下。”

  “我真没想杀她!哪有老公想杀自己老婆的?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她,谁知道她那么不禁打。警官,这就是两口子吵架没控制住脾气,我认,赔钱还不行吗?”

  荒谬。

  理直气壮的荒谬。

  在张强的认知里,妻子是他的私有财产,他有惩戒的权力。失手打死妻子,就像是不小心弄坏了一件家具,只要赔偿、认错,就可以得到法律的宽恕。

  更让钟情感到事态严峻的,是公安局随案移送的起诉意见书。

  在这份意见书上,公安机关建议对张强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提起公诉。在案情摘要的最后,甚至还附带了一句: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的偶发性暴力冲突,嫌疑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检方依法审查。

  “家庭矛盾”、“偶发性冲突”、“故意伤害”。

  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把钝刀,试图在法庭上将一场残忍的蓄意虐杀,切割成普通的民事纠纷后遗症。

  如果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在“家庭内部矛盾”的酌定从轻情节加持下,张强很可能只会判个十几年,甚至更低。

  “钟情,这案子你看得怎么样了?”

  公诉处的老处长端着保温杯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钟情桌上的卷宗,叹了口气。

  “这案子事实挺清楚的,人证物证都在。张强那边的家属也请了律师,说愿意砸锅卖铁赔偿李素芬的娘家,争取出一份谅解书。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夫妻之间因为琐事引发的命案,法院一般都会慎用死刑。咱们就按公安那边建议的故意伤害致死走程序,尽快起诉结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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